第一百四十八章 觀念

  指針不斷地往前走，程歲歲已經有些困意，但是坐在辦公桌前的男人卻好像一點感覺都沒有，還在看著文件和電腦，一點停歇的時間都沒有。

  眼中閃過一絲心疼，程歲歲朝著他走了過去，「還沒有好嗎？我有點事情想要跟你說。」

  「你再坐一會，我處理好了以後，我們一起回家。」從電腦上挪開視線，霍慎言微笑的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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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事想跟你說，現在。」

  眼看著都已經十一點了，程歲歲不想繼續耽誤下去，早點說清楚對於兩個人都好。

  她的語氣有些嚴肅，讓霍慎言嚇了一跳，愣了幾秒後，點頭起身，坐在沙發上，動作一氣呵成，非常流暢一點停頓的感覺都沒有，就像是故意設計好的一樣。

  「好了，現在可以說了。」

  看著他翹起的二郎腿，一副氣勢十足仿佛要跟人談判的模樣，程歲歲突然沒有了底氣，心情也隨之忐忑了起來。

  她怕這個人又和以前一樣，借用一點小事，鬧的全天下都知的樣子，然後把自己圈在一個小小的屋子裡，成為失去自我沒有思考的機器人。

  她現在想起以前就覺得自己笨的厲害，明明賠償用各種辦法都行，卻要忍受這些人格上的侮辱，對於現在的她來說，這簡直就是一種羞辱。

  深吸了口氣，程歲歲挺直了脊背。

  「你對於我跟你媽的關係，沒有什麼想說的嗎？」直視著霍慎言，程歲歲先將這個問題提了出來。

  畢竟兩個問題相比，這個事情更加具有代表性。

  如果不解決的話，以後還是會因為這個事情而吵鬧。

  沉默的看著她，霍慎言轉過頭，不去對上她的眼睛，就像是在逃避著什麼一樣。

  程歲歲怎麼可能讓他逃了，這一次過來就是解決問題的。

  「你說不出口的話，我來幫你說吧。」嘆了嘆氣，程歲歲的眼睛一直沒有從他身上離開。

  「不用了，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霍慎言的話，讓程歲歲剛準備張口的話停了下來，靜靜的凝望著他，程歲歲真希望他可以給出一個兩個人都滿意的方案。

  「歲歲，你不能夠為了我忍忍嗎？我知道我媽有很多的問題，但是不管怎麼說她都是我媽，她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歲歲。」

  直視著程歲歲，霍慎言一想到蔣芳之前受過的那些苦心中就猶豫的厲害。

  他當然清楚蔣芳對於程歲歲的不喜歡甚至於說是厭惡的情緒，可他有能力，也願意相信兩個女人，遲早會為了他成為相親相愛的一家人。

  無語的看著他，程歲歲笑了。

  「你能夠告訴我，為什麼要為了你忍受這些嗎？霍慎言，你給我一個理由。」雙手抱胸，程歲歲只覺得可笑。

  同時她清楚的感受到了，自己和霍慎言之間的問題。

  恐怕是兩個性別的不同觀念，這是非常難以改變的，程歲歲不想承認，卻不得不承認這件事情。

  「為了我，也不可以嗎？」

  頂著程歲歲失望的眼神，霍慎言毅然決然的說了出來。

  「對不起。」

  這三個字就足以經證明程歲歲的想法，以及她的觀念。

  抿唇靠在沙發上，霍慎言突然覺得累了。

  見他滿身疲倦，擋不住的模樣，程歲歲眼睛眨了又眨，咬牙狠心朝著別的方向看去，將這一次來的關鍵事情說了出來，「醫院最近有個項目，路易斯看好我，如果一切順利的話，三個月以後，我就可以升副主任了。」

  「嗯。」

  只能夠聽出淡漠的聲音讓程歲歲還是忍不住看了過去，無奈的對著霍慎言，最後坐在了他的身邊。

  手指輕輕地按壓著他的太陽穴，程歲歲希望這樣他可以好受一點。

  「嘶。」

  聽著身下人發出的喊疼聲，程歲歲的手指頓住，以為是自己用的力道太大了。

  「很疼嗎？可是我沒有太用力。」皺眉疑惑的說著，程歲歲此時暫時性的忘記了和他的矛盾。

  「沒事，可能是頭有點疼。」

  手指忍不住的抓著即將抽離的手掌，霍慎言忍著疼輕聲說著。

  聽到這裡，程歲歲鬆了口氣，只是看待霍慎言的眼神更加的疼惜。

  「我要出國三個月。」

  想了又想，她終於說了出來。

  「什麼？」這個事情讓霍慎言驚訝，甚至於直接坐正了身體，就差瞪著眼睛，「出去三個月？為什麼？」

  「跟你說了有項目，我和國外的人交換三個月。」彆扭的解釋著，程歲歲並不想要重複這些，這會讓她覺得霍慎言沒有仔細聽自己說的話。

  「那你答應了？」

  可以聽出他話里的試探，程歲歲輕輕搖頭，「還沒有，但是我想去。」

  升職了以後可以做更多的事情，工資也會翻倍，誰會不想著改善自己的生活，將自己的生活質量往上升呢？

  緊張的看著她，霍慎言唇直接抿成了一條薄線，眉頭也皺在一起，眼神無比的糾結。

  一分鐘後，在程歲歲緊張的心情中，他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可不可以不去，如果你需要錢或者別的東西的話，我都可以給你，三個月的時間太長了。」忍著心中的不爽，和煩躁，霍慎言努力保持自己的平心靜氣。

  可惜程歲歲的搖頭，讓他差點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

  瞧著突然從沙發上站起來的霍慎言，程歲歲倒吸了一口冷氣，仔細的觀察著他的情況。

  「你怎麼了？」猶豫的小聲說著，程歲歲此刻非常的緊張。

  閉上雙眼，雙手握成拳頭，泄憤著自己內心的情緒，霍慎言不想說話，更加不想回答程歲歲的問題。

  「你一定要去是嗎？」

  生硬的語氣讓程歲歲心中也升起了不滿，「嗯」了一聲，也沒有了回音。

  「真的不能不去？我想不明白，你去哪裡有什麼用？你不就是想要漲工資嗎？我完全可以給你開張卡，讓你一輩子都高枕無憂的生活著，你還追求的什麼勁啊？」

  急促的說著，霍慎言恨不得將自己腦子裡的思想，全部都灌輸到她的腦袋裡去。

  「你的意思是想要讓我一輩子當個家庭主婦嗎？」程歲歲張大嘴巴，震驚的詢問。

  她從來沒有想過，霍慎言的顧念居然這麼傳統，剛才雖然有點感覺，但最多也只是覺得有些愚孝，現在直接到了大男子主義。

  程歲歲不理解，她也無法去體諒霍慎言的想法。

  「我不是在徵求你的意見，我是在通知你。」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程歲歲不打算繼續和他多說。

  「你要是就這樣走出去的話，我們兩個就分手！」

  厲聲說著，這是霍慎言複合後第一次分手。

  因為知道感情的可貴性，他從來不敢說這兩個字，可他無法承受程歲歲不在自己的眼前三個月。

  三個月有太多的可能性了，什麼都有可能發生，這才是霍慎言最擔心的事情。

  特別是這一次程歲歲和霍少坤一起吃飯，大大的刺激到了他的神經。

  「分手就分手，這話是你說的，霍慎言你不要後悔。」負氣的說著，程歲歲心中其實際上是意外和後悔的。

  她沒有想到兩個人會把事情弄得這麼糟糕，甚至於到了說分手的時候。

  用力將門帶上，程歲歲邁步往前走，心中氣憤地厲害。

  「以後誰要是跟你複合，誰就是狗！」心中的氣，程歲歲到了車上都沒有緩和。

  不過司機可不知道這麼多，頻繁的看著後視鏡，精神異常的緊繃。

  感受到了計程車不一樣的路徑，程歲歲回過神倆，警惕的對著司機，「師傅，怎麼突然車速這麼快？」

  聽到她的話，司機回頭看了一眼，隨後對著程歲歲回話，「姑娘，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不過我們好像是被人給跟蹤了，你回頭看那輛黑色的車，一直跟在後面，我都轉了好幾次道了，他還跟在後面。」

  「你等會回去的時候要小心一點，大晚上的千萬不要遇到壞人了。」

  用訕笑回答著司機的熱心腸，程歲歲回頭看了一眼，才發現讓司機緊張的那輛車就是霍慎言常用的那輛。

  「師傅不用擔心，那是我朋友，你就正常往前開就行了。」

  疑惑的看了一眼她，司機雖然意外，但還是聽話的恢復了原本的速度，眼神也變得鬆懈了下來。

  「你早說是你朋友我就放心了，這大晚上的，突然遇到一輛這樣的車，誰都會害怕的。」

  「就不說是不是壞人了，就是撞我也撞不起啊。」

  配合著笑了一聲，程歲歲朝著窗外看了過去，霍慎言依然跟在後面，完全沒有離開的樣子。

  可是偏偏等程歲歲下車的時候，又看不到人影，就像是突然消失的一樣。

  無語的撇了撇嘴角，她忍不住發出一聲冷哼。

  「程醫生，有個病人找你，說是你以前的病人。」

  從路易斯的辦公室里出來，程歲歲就一直保持著這樣的姿勢，一直沒有動過，現在聽到人叫，連忙回過神。

  「我這就來了，你先安撫一下。」說完以後，她趕緊對著鏡子整理自己的著裝，確保不會破壞醫院的形象以後，這才走了出去。

  只是看到了以後，她就失望了，「怎麼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