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抉擇

  蔣芳的出現讓停留在原地，尷尬望著遠去車燈的霍慎言無奈。

  「我都說了，那就是一個養不熟的白眼狼，你以後也不要再跟我說別的了，就跟茗茗好好地過日子算了，別的女人想都不要想了。」

  走到霍慎言身邊半米的位置，蔣芳面色難看，板著的臉就像是拉長的馬臉一樣，讓本就看著不和藹的面容，看著更加的尖酸刻薄。

  見霍慎言臉色也不是很好，蔣芳愣了一下，隨後嘆氣的說：「我你也知道，要是她真的好，媽不會不喜歡她的。」說完後，她將手搭在霍慎言的手臂上，「但是你自己都已經看到了，你跟她才鬧了幾天彆扭，人家就跟別的男人吃飯去了，而且還是跟明朗家的兒子。」

  這話戳中了霍慎言的心，拳頭猛的打了一下空氣，冷著臉朝著裡面走。

  「我先送你們回去。」

  說完以後，不管蔣芳是怎麼想的，自己朝著停車的位置走。

  盯著他的的背影，蔣芳笑了起來，隨後巴巴的往回走找李茗的身影。

  她得交代李茗幾句，讓這孩子趕緊乘虛而入，錯過了這個時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行。

  五年來她不是沒有讓別人嘗試過，可偏偏霍慎言就跟死了心一樣，就吊在了程歲歲身上，現在是兩個人自己出了問題，跟她可沒有關係。

  

  心情愉悅，蔣芳的表情都跟著好了不少，回去的路上，沒少說程歲歲的壞話。

  「滴滴」的聲音，在實驗室里不斷響起。

  那是儀器已經準備好了的聲音，按照正常操作，剩下的就是把被實驗的東西放進儀器裡面就好。

  劉雲從操作間裡出來，就看到了這一幕，儀器響個不停，可是正在用儀器的人卻呆坐在旁邊一點要動的樣子都沒有。

  「你在做什麼？在做離心嗎？那我幫你吧。」說了一聲，見程歲歲沒有反應，劉雲仔細看了一眼，幫她把要放的東西都放了進去，隨後才走到了程歲歲的身邊。

  工作需要聚精會神，像程歲歲這樣可不行。

  「你怎麼了？要是身體不舒服的話，回去休息吧，這裡有我和厲醫生也可以的。」擔心的看著程歲歲，劉雲主動提議，「剩下的我都會幫忙的，放心質量上肯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對不起，我給你添麻煩了。」抱歉的會看著她，程歲歲從思慮當中醒來。

  「有什麼好對不起的，你身體不舒服而已。」

  搖了搖頭，劉雲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催促著讓她快點去換衣服下班休息，不要繼續留在這裡了。

  她越是這麼著急，程歲歲就越是抱歉。

  可是事情沒有解決，她暫時沒有辦法集中所有的注意力來工作，甚至於有時候都會忘記自己剛才做了什麼。

  「你等會下班，能不能早點？我在樓下等你。」猶豫的說完，程歲歲將目光放到了她的身上。

  意外又不意外的看著她，劉雲回頭看了一眼自己手頭上的工作，手指輕柔的撫摸著她的頭髮，「好，那你再樓下等我一會，很快就好了，你先去吧。」

  點了點頭，程歲歲轉身離開，手指卻放到了剛才被劉雲觸摸的地方。

  這裡是溫暖的，就像是書里和模糊的記憶里母親的安撫一樣，讓人舒心。

  清新的空氣和滿目的綠色都能夠緩解人身上的疲累，程歲歲坐在醫院樓下的小公園裡，只覺得整個人都被治癒了一樣。

  夕陽是紅粉色的，就這樣照射在冷白色的肌膚上，讓整個人都看起來夢幻了很多，就像是童話書里的公主一樣。

  劉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忍不住的將這麼美好的場景存在了自己的手機里。

  「你偷拍我。」

  咔嚓的相機聲，驚擾了童話里的公主，讓她看了過來。

  瞧著程歲歲滿臉的笑意，劉雲也跟著笑了起來。

  「快來坐。」盯著劉雲的笑容，程歲歲眼睛眨了眨，隨後快速對著自己身邊的位置拍動手掌。

  剛才那一幕，她想到了很久以前，剛認識劉雲的時候。

  「你說，人為什麼會改變，而改變的又不是很多？」再次抬頭，程歲歲發出了自己不解的聲音。

  「你確定要問我嗎？」劉雲笑的更深了。

  疑惑的回頭看著她，「不行嗎？」

  「可以。」

  在程歲歲疑惑而隨時可能失望的目光中，劉雲點頭同意。

  「我在想我是不是該跟霍慎言說分手，我們可能沒有結果，但是他一直想要一個結果，我怕我給不了他，然後又耽誤他。」自責的說著，程歲歲只要一想到這件事情就放不下心。

  「這就是你一直走神的原因嗎？」低聲說完，劉雲將手放到了她的手上，「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去走，不要想著愧疚不愧疚的，只要你自己願意就好。」

  這個回答，其實說了跟沒有說一樣，只是讓程歲歲堅定自己的想法。

  「謝謝。」

  感謝的對著劉雲，程歲歲深吸了口氣，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那我回去再想想。」

  「你就這麼走了？連請客吃飯都沒有？」調笑的說著，劉雲到沒有這個意思。

  「放心，早就想好了，我要是解決了請你和厲醫生吃大餐。」苦笑的說著，程歲歲面上的笑容看著並不快樂。

  這話讓劉雲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誰真的要你請客啊。是路易斯找你，估計有點事情想要跟你說，你快去吧，不然等會就下班了。」

  「路易斯親口跟你說的嗎？」

  見劉雲點頭，程歲歲有些不解，但怕路易斯有要緊的事情找自己，只能夠匆匆說了一句「拜拜」後，朝著醫院樓快步走去。

  「老師，你找我，什麼事？」

  程歲歲扶著門框，微微有些發喘。

  路易斯已經在整理自己的辦公桌，見到她來了，停了動作，示意她先坐下，自己則在一堆文件中尋找著什麼。

  忐忑的坐在椅子上，程歲歲還以為是自己這兩天狀態不好，被別人給舉報了。

  「你這麼緊張幹嘛？」疑惑的問著，路易斯也發現了她的不對勁。

  「啊？沒有啊。老師你就直接告訴我，到底是什麼事情吧？」長痛不如短痛，程歲歲催促著，只想趕緊知道答案。

  沒有理她，路易斯只是將自己翻找出來的文件遞到了她的面前。

  瞥了一眼路易斯，在他的示意下，程歲歲這才翻開了文件夾，引入眼帘的就是交換兩個字。

  「這是什麼意思？」程歲歲還沒有看完，就把文件夾放到了一邊。

  微笑的看著她，路易斯反問：「你覺得這是什麼意思？」

  見他的反應不像是壞事，程歲歲繼續看了下去，隨後才發現是和國外的某個合作醫院做交換，互相學習對方的進步之處。

  對於這個項目，程歲歲沒有任何的不滿意的地方，只是人選問題，是一個操心的問題。

  「看完了？」

  見程歲歲點頭，路易斯開口說，「我打算派你過去，你本身學習能力就強，就是少了一點資歷，等你這次回來，提升副主任的名頭就算是定了，你沒有什麼意見吧？」

  讓路易斯來說，這就是天大的好事，相當於困了有人給送枕頭一樣的好事。

  本身按照程歲歲的資歷，還有她的過往經歷，可能幾年以後才能夠成為個副主任，但是這次好了，只要去一趟國外，還只有三個月，半年都不到，就可以升資歷，非常划算。

  話都已經說的這麼通透了，程歲歲當然明白他的意思。

  「我...」

  見她面色猶豫，路易斯的眉頭皺了起來，「怎麼？你不願意啊？你要是不願意的話，那就只能夠選別人了。」

  可惜的說著，程歲歲作為自己的學生，路易斯還是希望她可以儘量往上走。

  畢竟這樣的機會，如果放開了，那可是掙得頭破血流的事情，誰都不願意放過。

  「老師，我可以回去想想嗎？現在說的太著急了，我也不清楚。」嘆息的說著，程歲歲是也在權衡利弊。

  凝視著她的表情，路易斯退後一步，不強求她馬上給出答案。

  「可以，但是最遲明天下午，你得給我答案。」

  「好。」

  黑暗中，程歲歲恍惚的坐在沙發上，目光看向的是門口。

  她在等那個人回來，可是除了鐘錶「滴答」的聲音意外，就再也聽不到別的聲音，就更加不用說皮鞋聲和開門聲。

  眼看著指針走到了十點，程歲歲坐不住了，明天就要給出答案，她想要和霍慎言商量一下，順便對於兩個人之間的感情問題作出一個整理。

  抬頭看著還在亮燈的辦公室，她長長的舒了口氣，如果在這裡找不到霍慎言，她就只能夠打電話問人在哪裡。

  敲門聲讓霍慎言看了過去，驚喜的看著程歲歲，連忙朝著她走了過去，「你來了，怎麼不給我打電話，我下來接你。」

  彆扭的感受著霍慎言的熱情，程歲歲有些著急不住，因為這樣的情況就好像兩個人之間沒有出問題一樣。

  「你在忙嗎？」向後退了一步，程歲歲詢問他的情況。

  「還好。」

  「那你先忙。」

  又一次的坐在沙發上，程歲歲心中忍不住感慨，每次來都是不同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