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弒父殺君

  「這些事情你本不必告訴我，陛下的一舉一動都是機密，若是有人蓄意泄露，出去，這是殺頭的罪過，我不想你為我冒這個險，我讓你在空中只是為了你喜歡，而不是讓你為了我做線人。」

  「如今陛下病重，想要你做消息走漏的人會更加的多，這陣子你自己注意一些，有些人有意無意的就會往你身邊送禮，我會讓你身邊那個小太監幫你留意一些，不該收的禮一概不要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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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瀟點點頭，表示這些事情她都是知道的。

  「你放心吧，這些事情別人都不知道，我看賣案是偷偷的看的，沒有旁人知曉，我看過我又不是負責陛下病情的人，他們自然也不會從我的身上下手，你就放心吧，我沒那麼笨，雖然不懂宮裡的彎彎繞繞和權力制衡，但我誰都不理不就好了嗎？」

  如果真能做到這樣的話，那再好不過怕的就是樹欲靜而風不止，想要的不能得到，不想做的偏偏要去做。

  壞人從來不想做壞人，他們都有自己的苦衷。

  同樣的，我們以為在宮裡能夠獨善其身，其實到最後總是不自覺的捲入鬥爭之中，身不由己，到最後甚至粉身碎骨。

  ……

  皇帝的病情一再嚴重，太醫們甚至晚上也要守在皇帝的寢宮。

  皇帝的病情記錄也越來越機密，他在太醫院幾乎都看不到，好幾天只能旁敲側擊地聽到一點消息，別的一概不知。

  越是如此，也能夠反映出皇帝的病情現在已經到了怎樣的情況，這是前朝來看皇帝還能夠正常早朝，他的身體實際狀況成了一個謎。

  為了弄清楚皇帝現在身體狀況的真實原因，雲霄特地和張太醫套了個近乎，畢竟他是宮裡的八卦小能手。

  這一次張太醫八卦起來顯然沒有這麼興奮，關乎皇帝的身體狀況，牽扯到整個太醫院人的安危。

  「咱們最好祈禱陛下的身體能夠好轉，不然到時候我們肯定也會被抓去陛下的寢宮為他醫治，若是最後能醫治的好也就罷了，不能的話我們這些人恐怕都要陪葬。」

  歷朝歷代都有太醫陪葬的說法，有的時候幾個醫術好的陪葬進皇陵。壞的時候整個太醫院也有全部誅殺殆盡的。

  「那以你的意思看陛下這次的身體能否好轉，還是說我們這群人都要遭殃，我看人人自危，甚至有些太醫已經做好告老還鄉的準備了，你是不是也得提前預備一下？」

  張太醫看了一眼旁邊的人，見沒有人注意到他們這邊兒，向雲瀟走的近了一點兒。

  「反正從我聽到的消息來看，這一次的情況確實危急，陛下的身體不是因病而治，倒像是有些中毒的徵兆，不知道誰這麼大的膽子敢給皇帝下毒，看來命是不想要了，還有點兒別的意圖。」

  「中毒？！」雲瀟一時沒忍住，說話的聲音大了一點，被張太醫一下子捂住嘴巴，拉著到一棵大樹後，四處警惕著張望。

  「我的姐姐啊，你小聲一點，這事能是四處張揚的嗎？我也是聽了小道消息還不確定。」

  雲瀟驚嚇萬分，他之前想了很多，沒有想過會是這樣的結果。

  中毒要多麼心思縝密才能夠做到，畢竟皇帝用膳，要經過多道流程才能吃下去那一口菜。

  所以下毒的這個人不僅聰明，而且身邊有人。

  「那你知道這個人是誰嗎？怎麼這麼厲害在這宮中，還極少有人能夠做到這一點。」

  張太醫搖了搖頭：「這個我還真不知道，我要是連這個都知道，還要辦案的人做什麼？直接讓我去就好了，這天底下就沒有冤案了。」

  確實，這種事情又不是隨隨便便的人就能夠知道的，雲瀟想也是。

  「不過，應該很快就能夠知道了，陛下已經下了旨，要嚴查此事，就連太后都從祠堂里走了出來親自監督此事的辦理，太后娘娘當年可是從後宮中拼殺出來的，如今能夠安穩坐於後宮之中定是，有手腕的，這宮裡還沒有她處理不了的事情。」

  太后……

  聽到這個名字，雲瀟有些恍然。

  她都快忘了，太后如今能夠成為太后，當年一定是經歷過一番廝殺才能夠成功的。

  為了不讓張太醫看出她神情有異，雲瀟臉色自然的笑了笑，最後又開始旁擊側敲的問。

  「那現在有沒有什麼進展？這宮裡怎麼一點消息都沒傳出來？」

  因為問的太多，張太醫終究還是發現了異常，他臉色怪異的看著雲瀟。

  「你問這些做什麼這些消息我哪知道，再說了，誰都不可能傳出來，這不僅是死罪還要諸聯九族，你也別管了，這種事情咱們三緘其口，若是真的到了不得已的時候，該跑就要跑，你的生命不是還有親王為你做保，你一定不會陪葬的，我就不一定了，我得時刻警惕。」

  「那有我也是怕自己有生命危險，所以才多問了兩句，有消息一定要告訴我，咱們可是好兄弟，不能你一個人跑了，把我一個人留下來。」

  兩人從樹後走出來，太醫院裡現在的人不多，大多數都被叫到了，皇帝的寢宮留下一些醫術不那麼高明的，曬曬藥草，看看醫書，倒沒有別的事情。

  「出了角落後，兩個人對這件事情不再多說，倒是用眼神交流了好幾次。」

  下午的時候雲瀟特意翻了翻醫書，回憶起自己曾經在脈案中看到的那些症狀。

  此時此刻才明白為什麼他之前沒有過多的懷疑，是因為那些症狀和疾病的症狀差不多，若是沒有看完整體的脈案記錄，又怎會知道不是疾病而是中毒。

  翻了一下午，沒有看到有類似的中毒症狀。

  中毒是劇烈而明顯的，皇帝常年身體不適是有一定的規律的。

  本來說好的，今天他不去文府了直接回家，現在她心裡壓著事兒，不得已又去了一趟，王府想要將中毒這件事情和墨楚玄商量一番。

  走到半路的時候遇見了院判。

  原判大人是一個精神矍鑠的小老頭，平日裡精神是不錯，但今日一見，眼下的眼袋明顯皺紋增多了許多，就連頭上的白髮都比一個星期之前見到的要多許多，看來這段時間確實是愁壞了他。

  平日裡兩個人見面最多是點頭之交，今日院判大人好似，有意與她多說兩句話，竟然停下了轎子。

  「雲太醫這是要去哪兒啊？」

  這條路確實不是他回家的路，也不是她回醫館的路，雲瀟想了想，不想讓外人知道她去王府的事情，便扯了個話。

  「城南新開了一家酒館，聽說裡面的燜羊肉不錯，所以想去買上一壺，院判大人忙嗎？不忙的話不如同去，味道確實是不錯的。」

  院判搖了搖頭。

  「這陣子老夫我是什麼口福都沒有了，雲太醫什麼時候有空？不如與我留上半個時辰的時間，我有些地方要請教請教雲太醫。」

  雲瀟心裡有喜有悲，她知道院判大人口中所說的請教一定是關於陛下病情的事情。

  如果能夠參與進去，那就能夠獲得一手資料，將消息告知與墨楚玄，但一旦摻合進去，日後一定身不由己，就連性命都要被別人左右。

  這是一把雙刃劍，無論怎麼做都有得有失，讓他一時難做抉擇，只能模稜兩可的回道：「這兩天有些事情要暫且處理，不如等到後日我在與院判大人回話？」

  誰知這老頭不依不饒，他摸著鬍子搖了搖頭。

  「時間緊急，拖不了三天了，就明天吧，等明日用午膳之時老服派人去請。」

  看來這次是想跑也跑不掉的，倒省了他做抉擇的時間。

  ……

  讓馬車圍著城南繞了兩圈才回去王府，到王府的時候，她特意看了一眼周圍是否有人，下了馬車後就急匆匆的從後門進去。

  墨楚玄竟然不在府里，按照管家所說的，現在竟然去了宮裡，這個時間應當沒什麼功夫才對皇帝的身體不適，這個時間應該是在休息，墨楚玄進宮是為了什麼？見太后還是與什麼人見面？

  事情逐漸開始變得撲朔迷離起來，這件事情毫無條理，一切都發生的太過突然了，如果說中毒的那個人是想要謀得地位，那他此舉實在是太過莽撞，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

  那個人究竟想獲得什麼？

  皇帝死了，他難道就能夠登上帝位嗎？不一定。

  墨台衍有這個野心，但他沒有這個膽子。

  下毒這種事情，尤其是他一個草包能夠如此縝密的做到的。

  那會是誰呢？其他的皇子根本就沒有成為皇帝的潛質，哪怕是毒死了皇帝，也只是把這個機會拱手讓於他人，剩下的就只有墨楚玄這一個。

  墨楚玄……墨楚玄。

  兩人認識了這麼久，她既有這個膽量也有這個能力，只是什麼時候皇帝身邊的心腹都被他收買了？

  一些細思極恐，根本就不敢往深處想，這可是弒父殺君的罪名，若是一個不慎被青史留名，千百萬年後依舊會被人唾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