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病情急發
2024-10-13 03:14:36
作者: 心錦
早已知道的事情再次被說出來還是感覺那麼痛苦,雲瀟強裝出笑容來,但這笑容比哭還要難看。
「啊……既然讓你們去,那你們就去吧,黃名不可為,沒有必要為了這點事讓陛下心裡不高興。」
說完後她低下頭,食不知味。
原本自帶香味的桂花酒此時如同白水一般猛的喝下一大口,除了添了些辛辣,再也沒有別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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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楚玄不知道該怎麼安慰才好,他知道這件事情的影響一定是極大的,可他如今不得不這麼做。
「我……這件事情是我對不住你,等一切事情塵埃落定後,若是我還活著,一定會加倍的補償你,餘生不會再讓你受任何委屈。」
雲瀟靠過來,兩個人依偎在一起。
「你說的這些我又何嘗不知,只是現在我心裡不舒服,我知道你做的這些都是情非得已,我也知道,這些事情我不應該在乎,可我的心裡總有一道坎跨不過去。」
「你知道嗎?在我過去的年歲中,我以為只有一生一世一雙人,從來沒有想過會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讓一個家庭中多出另外一個或者多個女人。」
她現在心情十分低落,已經顧不得自己這番話是不是會引起懷疑。
「你過去的生活?原來你從始至終都是一個與眾不同的女子,我沒有看走眼。」
兩個人輕輕的說話,下人識趣的沒有過來打擾,外面的天色由早到晚,廊下的燈籠被點亮,紅色的光暈開在漆黑的夜中。
「是啊,這是因為我的與眾不同,所以我之前甚至動過這一輩子不婚嫁的心思,只想等我手中有些錢財後,就帶著我在乎的人云游四方。」
「古人曾說讀萬卷書,行萬里路,當心靜不是過於寧靜之時,便可以去看一看這大好山河。」
過去的二十多年裡,她活得太痛苦了,每時每刻都是活在壓力之中,每時每刻都被世俗的欲望占據。
她過去就曾經想過,要是有一天能夠平安的將手中的殺戮拋開,她就要去祖國的角角落落印上自己的足跡。
生活不只有苟且,困於一時不如將自己的心胸開闊,容納不一樣的風景。
「那現在呢?有了我你還捨得拋棄一切去追逐風光嗎?」
墨楚玄突然間抱緊懷中的雲瀟,這個女子太與眾不同了,越是這樣的女子,他就越有一種抓不住的錯覺。
好像兩個人一旦有了擦肩而過的錯失,那就是一輩子的生離死別。
雲瀟努力的把自己蜷縮進墨楚玄的肩頭。
「現在有了羈絆再也捨不得了,若是你願意陪我一起去我就去,可你註定是要站在高處的,那我也就只能陪你,站在最高處接受最寒冷的風光。」
兩人就像是這世間僅存的兩個生命一樣,互相緊緊的抓住對方,抓住自己生命中的最後救命稻草。
在這危機四伏的進程,只有他們兩個才能夠緊緊的抱在一起,互相信任,一旦踏出這個安全之地,外面的一切都像是豺狼虎豹一般,在人不注意的時候反撲上來,狠狠的撕咬。
桂花酒在一邊散發著桂花的清香,杯子裡的酒液清冽,兩個人明明沒有喝太多,卻都感覺到自己醉了,接下來所發生的一切如同夢幻一般,如痴如醉。
……
早朝時,皇帝精神不濟,滿朝文武都看得到,在退朝的時候,皇帝須得由太監扶著,腳部還略顯虛浮。
之前皇帝的身體就不大好,後來太醫們竭盡全力幸得救回了太皇帝的健康,如今這般萬朝文武都議論紛紛。
雲瀟並不負責皇帝的健康,但他在太醫院偶然也是能夠聽到一些風聲,看到關於黃世宗親內的病曆本子。
不得不說,皇帝雖然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不是一個良善之輩,但他在皇帝這個位置上卻是一位稱職的皇帝。
從簡單的角度來說,皇帝現在的病就是積勞成疾,多年以來太過勞累思慮過多所導致的,現在的狀態是機重難返,之前治好了,不過是用藥拖著,表面上看上去沒什麼問題,其實心子已經壞了,強撐著罷了。
今日早朝的事情他有所耳聞,心裡知道,之前太醫開的藥已經支撐不住皇帝的身體,今天早上就是有些顯形了。
早朝過後,院首以及幾位德高望重的太醫匆匆地被召走,一直到中午的時候還沒回來。
中午要飯的時候,她心不在焉,張太醫在一邊誇誇其談,宮裡最近發生的有趣的事兒他都知道。
「……不是我說今天一上午都看你神魂分家的樣子,那天我給你送的桂花酒怎麼樣?那可是我這些年來的得意佳作,一年比一年釀的好,這一批桂花酒是我最得意的作品了。」
雲瀟被強行喚醒,猛的反應過來,根本不記得他剛剛說了什麼,只是敷衍的點頭。
「嗯嗯好,不錯不錯。」
張太醫一看就知道,自己剛剛說的根本就沒有聽見人家的耳中。
「今天你這副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看上了那家公子,但神女有意,襄王無情。說吧,今天一上午想什麼呢?說不定我可以幫你排解排解。」
雲瀟本想三緘其口,但突然間就想嚇一下張太醫,她故意湊近:「你說陛下是不是不行了呀?今天上午去了這麼多太醫,到現在都還沒消息。」
張太醫慌忙的看了一下周圍,好在大家都在吃飯,沒有人注意到他們,他趕緊捂住雲瀟的嘴,眼睛瞪的老大了。
「你不要命了,什麼話都敢說,你不想活我還想活呢,這種話萬一被人聽見,你和我都是要誅九族的死罪,真是好大的膽子,千萬別說了。」
雲瀟甩開捂住自己嘴巴的手,瞪了他一眼。
「幹什麼呢?你的手乾淨嗎?就捂我的嘴,你放心,我還不至於連累朋友,瞧你嚇的。」
本以為一張太醫的膽量不會有膽子談論這些,但他看了一眼周圍還是小聲地靠近說道。
「你應該見過陛下的脈案,一般的人看不出來,但我相信以你的水平一定看得出,陛下的身體已經……」說到此處,他做了一個掐脖子的動作。
雲瀟心裡咯噔一下,如果說之前他大部分還只是猜測,差著那麼一點確定,現在他已經十分能夠確定,皇帝的身體真的不行了。
八卦是第一生產力,冒著生命危險都要八卦,狀態一真的是八卦的鼻祖,這宮裡還沒有他不敢說的事情。
雲瀟故作不知:「不會吧,感覺大家表現出來的還是挺輕鬆的,你看院判和幾位老太醫。」
張太醫白了她一眼:「你傻啊,你不知道整天有多少雙眼睛盯著咱們太醫院,要是他們喜形於色,陛下的秘密早就不知道透露出去多少次了。」
說完他又不放心的叮囑道:「這些事情和你我無關,千萬不要在外人面前提及陛下的身體狀況是十分重要的機密,萬不可被第三個人知道,特別是那些皇子皇孫們,他們若是知道了,還不得造反。」
皇帝的身體是國之根本,如果皇帝的身體不好,已經不能處理國政,不僅是外邦就連奪嫡的皇子。心裡都要開始計謀些不可言說的事情。
「放心放心,我們兩個說的話,我什麼時候對別人說過,我你還不放心嗎!」
敷衍了張太醫一句,低下頭吃飯的功夫,他又想起這樁事兒。
上次賞花宴過後,親王妃的人選已經定下,是當朝兵部尚書的女兒,這是眾人都未曾想到的。
本以為兩位皇子選擇王妃都要選擇位高權重的首輔宰相,卻沒想到選了兵部尚書。
三皇子當場就決定了宰相之女。
宰相在朝堂上有絕對的話語權,也是皇帝十分信任的臣子,朝廷中有不少子弟,都是宰相門生遍布六大部,如果得了宰相這一支的助力,便是如虎添翼。
雲瀟對這件事情並沒有過問,墨楚玄這麼做一定有她的道理,而且這件事他也並不想多管,每每聽到一些關於正妃的消息,她就心如刀割。
陛下的身體狀況既然是每一位皇子都想要知道的消息,那她就將這一消息帶給墨楚玄。
院盼他們是臨近要出宮的時候才回來,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疲倦之色走,在院裡的時候,大家各走各的路,連一句交談都沒有,看來皇帝的身體狀況相當棘手。
出宮後,她讓人駕著馬車到了王府後門,進了王府後才知道府里有大人過來商量事宜,她只得先在後院,用了些點心看著書,等墨楚玄過來。
院子裡比平日裡多了些人,雲瀟拉了一個人問,才知道皇帝不僅讓他定下了正妃,還定下了迎娶的時間,現在王府正在籌備娶親事宜,看來時間已經十分臨近了。
後面的事情他沒有再問,這一切與她有何干呢?
墨楚玄過來後,雲瀟沒有露出半分,馬腳而是一五一十地將皇帝現在的身體狀況敘述一遍,還添了些自己的認知。
墨楚玄聽後並沒有半分高興,而是憂心忡忡的握住雲瀟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