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父子矛盾
2024-10-13 03:14:24
作者: 心錦
她猛的清醒,下意識的就要用雙手撐著坐起來,床邊的人急忙過來扶她,才免於一場災難的發生。
「怎麼如此莽撞,身上不疼了?」
熟悉的身影,熟悉的聲音,熟悉的氣息。
她在受刑的時候,從始至終沒有流下一滴眼淚,此時卻怪異地流下兩行淚,紅著眼睛看著面前的男人。
「你怎麼在這兒?你都知道了?」
墨楚玄小心翼翼的把雲瀟扶起來,錯開她受傷的位置,輕輕的把她抱起來,外面早有準備好的馬車。
「事情鬧得這麼大,我怎麼可能不知道,現在滿宮上下,無論是下人還是貴人,都已經知道了。」
雲瀟的眼瞼微垂,這下丟人丟到姥姥家了,里子面子都保不住了,現在滿宮的人都知道她被打了屁股以後還怎麼見人啊。
遲來的羞恥心有些過於遲了,雲瀟低著頭滿臉通紅。
太醫院裡其他的太醫有還沒走的,自己忙活,自己的連個招呼都沒打。
雲瀟樂得沉浸於自己羞恥心的狀態中,一直到了馬車上。
受傷的部位挨著一點點,都疼的無法忍受,哪怕馬車裡鋪了厚厚的墊子,依舊不能倖免於難。
「知道你疼,但我們要出宮,這輛馬車是讓他們臨時送過來的,自然是不舒服的,先委屈你半刻等我們出了皇宮,便不再讓你疼。」
墨楚玄也上了馬車,將雲瀟輕輕的抱於身上,儘量避開她受傷的部位,儘量避免顛簸的宮道上給她的傷口造成壓力。
除了之前那些特別的夜晚,兩人已經許久沒有這麼親密過了,雲瀟疼得滿頭大汗,卻貪戀著這一時半會兒的親密。
「今天的事你就當不知道,不要為我出頭。」臨近出宮門口的時候,她還是如實說道。
墨楚玄低頭吻了他,沾滿汗珠的額頭,聲音帶著些微不可查的顫抖。
「這次是委屈你了,我也沒有想到他會如此決絕,你放心,我心中有數。」但也絕不會就讓你如此受了委屈。
出了宮門後,果然有一輛更大的馬車在宮門口,候著那是王府最高規格的馬車了,裡面的活動空間很大,今日還特地擺了一張舒適的軟榻。
雲瀟趴在上面,雖沒有在家舒服,倒也比方才舒坦了不少,起碼不對傷口有壓迫。
到了馬車上,走到宮門外面,她才能暢所欲言,將心中的苦悶說出。
「今天真的是無妄之災,早知道遲早有這麼一難。」
墨楚玄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些精緻的糕點,看著不像是宮中那些死板的廚子做的,倒像是市井之間帶有煙火氣的味道。
「這是從哪來的,好新鮮的玩意兒。」
上面還印著公外糕點鋪子的標誌性圖案,類似於現代的logo。
「管家知道你在宮中受了罰,所以特意去買來的放在馬車上,也難為他這麼大年齡,跑著去街上氣喘吁吁的買來,不如嘗一嘗?不要浪費了他的心意。」
修長的手指粘起,一塊小型的糕點放在雲瀟的唇邊,雲瀟就著咬了一口,味道果然豐富。
「還是宮外的好吃,你也嘗一嘗!」
吃慣了山珍海味,偶爾吃一吃宮外的小菜倒也不錯。
「替我謝謝管家伯伯,他真是有心了。」
馬車在路上行走的緩慢,儘量不製造出顛簸的感覺雲霄,吃完之後感受著晃晃悠悠的,感覺如同回到了搖籃之中,迷迷糊糊的又水了過去。
醒過來的時候背上一片涼颼颼的,她心中警惕,轉過頭是一個小丫鬟正在給她敷藥,敷藥已經進行到了尾聲,正在給她換洗衣服。
「小姐您醒了,王爺正在外面,奴婢這就去告訴王爺。」
……
小花已經不止一次的哭著來王府找她了,這一次又是紅著眼眶過來的,一看就是在來的路上已經痛哭過一次了。
「小姐肯定是我之前的哭給您添晦氣了,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的話,您肯定不會遭這麼大的罪。」
雲瀟趴著,姿勢不便的安慰她。
「傻丫頭,迷信不可取,要相信科學。」
「科學?什麼是科學?小姐您是不是燒糊塗了?在說什麼胡話。」
發燒她確實是發燒了,身上有這麼大一塊傷,又一時受了驚嚇,頭腦發熱是有的,這也是身體機能為了保護她而做出的反應。
墨楚玄進來,打斷了他們主僕兩個的互訴衷腸。
「特意讓廚房做了你喜歡喝的粥,今日先喝一碗粥,等明日再做喜歡吃的東西,如何?」
雲瀟回頭看了看自己受傷的部位,嘆了一口氣,如今她這副尊容還吃什麼山珍海味,只能喝些粥養養身子。
下人們端來粥還配了一點小菜,小花下意識的想要接過,被墨楚玄從中間攔截了。
她瞪大眼睛看著墨楚玄十分自然的吹涼勺子裡的粥,味到雲瀟的口中。
兩個人眉目傳情,儼然一副私定終身的模樣,小花痛定思痛,低著頭裝作沒看見。
雖然身上受了傷,但懶得清靜,書房裡的許多本有趣的雜書都被搬到了他的屋子裡,白天陽光正好的時候,家人們會把軟榻搬到有太陽照射的地方,等晚上起涼風了再把它搬回來。
雲瀟這些天看了許多種書,有雲遊四海的,詩人寫的遊記,有神農奇人一般的醫者寫的醫書,更有文人志士寫下的傳世之作。
半個月的時間,用看書來打發時間,一晃時間就過去了。
外面被掀起了小小的波瀾,她一概不知。
久居深宮的皇后難得辦了一場賞花宴,女眷們帶著自家的女兒一同來宮中賞花。
說的是一場賞花宴,但聰明的人都知道這一定是在為某位皇子選妃之用,所以各各大臣的女兒都精心打扮,賞花宴上倒是一片一片的人比花嬌。
皇后雖然身為主辦人,但她只是一開始露了個面,後面大多都是由宮中的女官主持。
大臣家眷圍在一起,對今日這場賞花宴讚不絕口,原以為賞花宴辦到中間的時候定會將主角迎出來,只是這些家眷們都失望了,自始至終連一個皇子都未曾看見。
等眾人散去的時候,恍惚間以為自己是參與了一個別無雜念的賞花宴。
墨楚玄早早的就接到聖旨,要進宮一趟,手底下的探子有來報,今日宮中有賞花宴。
兩件事結合在一起,墨楚玄便知道究竟是所謂何事,他故意拖著沒有按時進宮。用的理由是為百姓,是一個不可推脫的理由。
到宮中的時候賞花,宴上的花都已經被搬走了,墨楚玄路過御花園的時候,露出滿意的笑容,到了皇帝的書房,二話沒說就跪下認錯。
「今日百姓祈願,兒臣一時耽擱了進宮晚了,請父皇責罰。」
皇帝的臉色鐵青,坐在龍椅上一時不好發作,氣的粗喘了好幾口氣才氣憤的從上面扔下來一把摺子,撒的滿地都是。
「究竟是百姓拖住了你的手腳,還是你自始至終就不想進宮?你三皇兄早就到宮中候著了,一直等你未果,連帶著他都耽擱了!」
摺子砸在頭上,雖然沒有出血,但還是隱隱作痛。
「回父皇的話,兒臣並非故意,只是公務要緊上化驗這種事,只是尋歡作樂,為君者又怎可沉溺於賞花之中?多為百姓辦事才是民之福祉。」
大太監一聽,皇帝不急,太監急地怒斥道:「放肆!看一下這是什麼意思?是在指責陛下?」
墨楚玄腰彎的更低了一些:「兒臣不敢,兒臣只是實話實說。」
「這時候知道了和朕說為君者該怎樣了?你要死要活的想娶那個女人的時候,怎麼未曾想過?」
「你的妻子,一定是一個可以替你穩固朝綱的人,而不是你心底里那虛無縹緲的感情。」
「今日來就是為了讓你選一個心儀的女子,這已經是朕為你做出的最大讓步,若是你還不領情……」
說到這他一頓,威嚴的目光落在墨楚玄的身上,語氣中暗含警告。
「前些日子她受罰的事情只是一個警告,朕可以在宮中讓她風生水起,自然也能讓她人頭落地,你要想清楚了。」
墨楚玄的拳頭握起,此時的脊背不再彎曲,他抬起頭不卑不亢,背挺得筆直,就這麼看著皇帝。
「就像是多年前我母妃被冤死那樣嗎?一條賤命而已,比不上這百年江山,所以就註定要做犧牲品?」
「您口口聲聲說愛她,其實不過是一個活在記憶中的愛罷了,若是我母親還活著,此時此刻說不定早就被打入冷宮,她只是死在了您最愛她的那一年,是嗎?」
色衰而愛馳。
怎麼能指望一個不懂愛的帝王全心全意的去愛一個女人呢,這本就是荒謬之談。
他絕不會真心真意、全心全意的去愛一個女人,這世間的萬事萬物都比不上他手中的皇權。
好在店裡的下人們早早的就退下去了,皇帝拍岸而起,眼神犀利的盯著跪在地上的墨楚玄。
「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如此忤逆朕,別以為你是皇子,朕就不會判你的罪!」
「什麼罪?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