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天降橫禍
2024-10-13 03:14:21
作者: 心錦
「經歷過她母親那件事後,哀家總想著不要把事情做得那麼絕。他母親那件事確實是哀家做錯了,哀家追悔莫及,也只能在這些細枝末節上給他一些慰藉。」
「他既喜歡這個女子,哀家對這女子還算滿意,日後放在皇帝的身邊,制衡後宮,也算有利。」
老嬤嬤為太后輕輕的揉捏著肩胛。
「太后當年也是沒有辦法才那樣做,您若是不痛下殺手,只怕他母親死的比當年還要慘,只是王爺當時尚且年幼,如今又與您離心,這些事情都不好解釋罷了。」
太后回頭看了一眼,這個陪著他大半輩子的老姐妹。手掌輕輕的拍了拍老姐妹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哀家活了這大半輩子,眼看就要入土的年紀,也只有你一直陪在家的身邊,這慢慢的一輩子若是沒有你,哀家真不知道該怎麼熬過來。」
「太后,您如今身子硬朗,平日裡不要多思多憂,快快活活地在咱們宮裡過自己的日子就行了,朝堂上的那些事就交給陛下去處理吧。」
……
雲瀟出了宮中,心情甚是不好,方才她既是偽裝,也是心底里發自內心的不舒坦。
任由任何一個女子聽到要與別的女子分享同一個丈夫的消息,都不會感到開心。
哪怕心愛的男子即將成為皇帝,那又怎樣?
這天底下一心一意一雙人的皇帝並非不存在,既然存在一個為何不能存在第二個?
雲瀟從不是墨守成規的人,規矩是規矩不錯,但規矩是人定的,怎麼就不能打破呢?
太后明顯是偏向墨楚玄這一方,她方才裝作乖巧的模樣,不過是想要讓太后繼續堅定自己支持墨楚玄的想法,讓太后以為她小小女子並不會成為任何威脅。
雲瀟眼瞼微垂,又不由得悲上心頭。
想來太后已經開始物色其他的女子作為親王妃了。
只是不知道這位女子最終是誰,是京城那些高貴的名門貴女嗎?個個身世顯赫,長相絕美。
身份地位的差距如同天塹一般,隔在他們之間,如果此時出現一個長相絕美又與墨楚玄門當戶對的女子。
終有一日,墨楚玄會不會變成一個負心漢呢?
為了一個男人惶惶不可終日,不是雲瀟的性格,可此時,她竟然也變成這樣了。
從前,嘲笑那些戀愛腦們為了男人放棄自己的生活,如今竟也變成了這樣的人。
造化弄人。
回了太醫院,雲瀟剛坐下,屁股都還沒坐熱,張太醫急匆匆的從外面跑了進來,邊跑邊喊道。
「快快快,你快準備準備,也不知道如今你怎麼這麼火,咱們院手都快氣得鬍子立起來了……陛下召見你說是身體不適讓你過去診脈。」
雲瀟猛地坐起來,上一次她是死裡逃生,因為有墨楚玄才能安然身退,如今皇帝要單獨召見她,這一次就沒有上一次幸運了。
「陛下可有說其他的,怎麼這麼突然?」
張太醫圍著雲瀟轉了兩圈,顯得不緊不慢。
「其他的什麼都沒說,不過我倒是納悶兒,你的醫術不見得有院首這麼厲害,但是這些貴人們倒是都捧著你,院首現在在屋子裡聽說已經砸了兩件瓷器了」
殊不知,她心底里萬般不願意要這等關注,這可是有殺頭的風險,只可惜心中的苦悶無處訴說,倒讓旁人以為她要有飛黃騰達的機會了。
雲瀟的臉色不好看,張太醫以為自己說錯了什麼話,又轉念一想此時的情況,擔憂的問道。
「怎麼了?你這是要不要我陪著你去,你該不會是什麼地方得罪了陛下吧,平日裡陛下可從不讓女醫官去診脈的。」
張太醫總算察覺出不對,雲瀟嘆了口氣。
倒不是他不願意帶著張太醫一起在皇帝面前多露露臉,讓他有更多的機會升職加官,而是這一去不知是福是禍。
帶上張太醫萬一連累了他就不好了,天子一怒捏死一個人和捏死兩個人沒有太大的差別,帶著他去,萬一讓他搭上性命,豈不是罪過。
「不必不必,這些天你與我走得遠一些吧,不然外人還以為你想沾我什麼光,我可不想被人稀里糊塗的背地裡戳脊梁骨。」
她邊笑邊說,開完這句玩笑後便毅然跟著大太監走了。
太后已經算是提前給她打過預防針了,就連與其他女子共事一夫這種屈辱他都能忍下來,只要皇帝不殺她又有什麼忍不下來的呢?
事實證明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就連忍耐的極限也會被一再的挑戰底線。
與往常一樣,一見她,皇帝先是伸出手讓其診脈。
皇帝的身子沒有太大的變故,其他負責皇帝身體的太醫們恨不得事無巨細的全部寫在病案上,如今沒太大的變化也沒什麼說頭。
「啟稟陛下,陛下的身體康健無虞。」
頭頂傳來一聲威嚴的「嗯」,雲瀟收拾自己的問診盒。
「小小丫頭心眼兒倒是不少,竟然還敢將事情鬧到太后那裡,你以為將事情告知太后,太后就能救你了嗎?」
雲瀟連忙停下手裡的活,跪在地上,聲音卻不見絲毫的顫抖。
「回陛下的話,臣女從未這樣想過,只是無意間說錯了話,若是陛下要罰的話,臣女認罪。」
「你既已認罪,那就當罰,來人,拉下去,賞賜二十大板。」
就這麼輕而易舉地定下責罰,甚至都不知是什麼罪,雲瀟自知這次來不過就是為了來領個罰,再問下去也沒有意義。
無論結果怎樣,這頓打是逃不掉的,好像只有被打沒要了這條命,苦中作樂的想,這應當也是幸運的。
從前只在古裝劇中看過被打的片段,當時只是知道應該很疼,卻沒有想到會是這麼疼。
打人的板子全部是用沉重的實木所制,再加上行刑的人施加上的力道,打在人的屁股上,只覺得深邃的疼。
他們的板子落下的速度很慢,是刻意要等每一版的沉重疼痛都被所受之人領受,才會打下一下。
每一下都如此二十板子,實打實的疼痛全部領受了,差點把她疼暈過去。
「雲太醫,今日冒犯陛下之責就這麼算了,若再有下次定不輕饒,來人,送雲太醫回太醫院,這一路上也不必成轎攆了。」
雲瀟這是第一次感受到帝王之心。
被打後,就這麼拖著病體,在滿宮招搖,這無疑不是想要昭告滿宮上下她受了罰。
讓眾宮猜測,從被各宮主子捧著的,到一日之下被責罰的人,一個天上一個地下,這是心理上的折磨。
帶著他回去的兩個小太監應該是被叮囑過的,他們並沒有挑選最近的路,反而繞著路走了宮中一條大道,來來往往的宮人和主子不少,看到這一幕紛紛避讓。
張太醫早早的就等在太醫院的門口,看到雲瀟的一瞬間,猛的衝上來扶著她。
礙於兩個領命的小太監還在身旁張太醫不好,直接問出支支吾吾的把人扶到屋子裡,等兩個小太監走了才焦急的問道。
「這是怎麼回事兒?你怎麼得罪了陛下?被打成這副模樣,還在宮裡,搞得滿宮皆知。」
雲瀟趴在床上,想著今日的無端禍事,看著張太一關心擔憂的模樣,心想好在沒有把他一起帶過去。
「沒事不過是小錯罷了,你看陛下只是打了我,並沒有要了我的命,放心,不會有事的。」
狀態一一激動,一把拍在雲瀟的背上,震得他受傷的地方,隱隱作痛。
「你還挺樂觀,非要要了性命才知道後悔,是不是不你到那個時候已經死了,根本就不知道後悔。」
張太醫急忙去其他的房間拿了些跌打損傷的藥,剛要下意識的給雲瀟敷藥,又愣住了手。
「啊……雲太醫…跌打損傷的藥都給你放在這兒了,要不要我去找一個小宮女來幫你上藥?」
怪不自在的,當兄弟當久了差點忘了男女授受不親,受傷的地方又是這麼尷尬,自然不能直接上藥。
「你就把東西放在那兒吧,等會兒我自己上有些累了,我先休息一會兒,等晚點好點了是我再出宮。」
張太醫輕輕的點頭,方才一時到尷尬後,就不知該留下還是該離開。
雲瀟不甚在意:「就是未來這幾天我可能都不過來了,太醫院有什麼事還請你多多照料著。」
「這是自然,這是自然,你好好在家養傷痊癒之前都不要過來了,如今得罪了陛下,你的日子不會好過,趁著這個風頭躲躲也行。」
之前太醫院對雲瀟的空降就十分不滿,只是礙於親王殿下的維護一直沒有發作的機會,如今被陛下這麼一罰,大家自然無所顧忌。
雲瀟知道張太醫是好意,於是點了點頭,琢磨著等晚點該如何出宮。
因為實在是太疼了,她不想多顛簸,這麼想著就睡了過去。
醒過來的時候,雙眼還沒睜開,朦朦朧朧的,就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坐在床邊上。
外面的天色已經有些暗了,雲瀟猛地清醒過來,她還要在門禁之前出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