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側妃之位

  剛走出大殿到一個拐角處，猝不及防被人拉住手腕。

  雲瀟下意識的想要尖叫，感受到熟悉的氣息才按耐住。

  「你怎麼在這兒？這裡離陛下的書房這麼近，萬一被人發現了，豈不是知道你在等我？」

  墨楚玄拉著雲瀟的手向前走，神情十分嚴肅。

  「方才若不是我及時趕到與你一起面見皇帝，恐怕現在他早已置了你的罪。下次如果皇帝或三皇子再想讓你單獨見面，一定能拖就拖，實在不行就往我身上拖。」

  墨楚玄說的十分認真，雲瀟卻一愣，背上一陣冷汗冒起，原來他剛剛離死亡這麼近，只差一點點就要死在這個時代，死在皇帝的一句話之下。

  「你怎麼知道陛下召見了我，還這麼湊巧的趕了過來。」

  「你以為剛才我們談論的那個大人是我憑空捏造的事件嗎？我就是因為此事要進宮面聖只是來的早了一些，誰知就遇到了這事，看來是天命如此，上天都想讓我護著你。」

  有墨楚玄在，皇帝多少會帶著些收斂，方才談起婚姻的事兒，看來也是想要當著面敲打敲打他們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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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想讓你娶妻的事情看來是真的，你一直這麼拖下去，也不是個辦法，不如……」不如就娶一個大家閨秀，這樣對他的事業有幫助，皇帝也能放下一部分的一些。

  雲瀟沒有把後半句話說出來，怕的就是面前的這個男人炸毛。

  只是說與不說都是兩個人心照不宣的事實，墨楚玄沒有搭腔。

  雲瀟心裡暗暗的有些失落，在每一個人的心裡，權利和地位總是排在前幾位的，有的時候甚至可以與心裡最重要的那個人權衡。

  「不如什麼，不如就娶了你，讓他們絕了其他的心思，我看這樣倒也合適。」

  雲瀟的心情瞬間變得明媚，雖然知道這是幾乎沒有可能的事情，但當這話從墨楚玄的口中說出的時候，她還是會莫名的感受到一股濃烈的幸福向她撲面而來。

  不過，還是要顧念現實情況。

  「你的心意我知道，但現在是特殊時刻，我們誰都不能衝動，若是陛下真的讓你娶，那也只能權宜之計……」

  墨楚玄沒有說話，看不出他是否贊同這個觀點？

  兩人就這麼走在宮道上，過了好一會兒，墨楚玄突然間轉過頭眉頭緊鎖，眼中滿是疑惑不解。

  「難道在你的心裡就這麼可以忍受我娶別的女子嗎？」

  「這不是沒有辦法嗎？為了我們的未來不必在乎這朝朝暮暮，只是又委屈了那個女子，若是她願意的話等一切結束後，我們給他一個更美好的未來。」

  女子的命運在這個時代就是會被擺布，雲瀟雖然同情即將要背受委屈的女子，卻也不得不這麼做，皇命難違。

  墨楚玄這次應當是真的生氣了，他加快腳步到了宮門口，上了馬車後，竟然第一次沒有等雲瀟，自顧自的讓馬夫驅車走了。

  留雲瀟一個人站在宮門口，看著快速離去的馬車，無奈苦笑。

  恰好有正出宮門口的太醫院同事捎了她一程，把她帶到鬧市之中。

  「雲太醫怎麼在宮門口停留，你的馬車呢？」

  雲瀟半開玩笑道：「我的馬車自己走了，把我給落下了。」

  此處離珍藥坊的距離還算近，自從上次從三皇子府上逃出來之後就沒去見過掌柜的，她一路步行著過去，還穿著宮中的制服，路上的人紛紛對她側目。

  見她進了藥坊一臉驚訝的模樣，看來還是有一部分百姓不知道她在宮中當太醫。

  雲瀟突然間想，這也是一個宣傳的方法，明星效應用在古代也不是不能用。

  剛一進店便看見掌柜的從二樓匆匆的跑下來，那一身中年發福的身體，還能夠跑的這麼靈活，著實是沒想到的。

  「東家，你可算是平安了，東家那日可把我嚇壞了，聽說你好幾日都沒回來，我沒有辦法，在第二日的時候去找了王爺，是王爺把你救出來的嗎？」

  「無礙，這不是平平安安的出來了嗎？多謝掌柜的幫我去搬救兵，不然還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夠跑出來。」

  店裡的學童上了一壺茶水，也跟著嘆了一口氣。

  「東家，您不知道那兩天店裡天天來人，來到店裡就是一陣搗亂，搞的那兩天都沒法經營，只能由著他們來。」

  掌柜的連忙把這學童驅趕走了，雲瀟卻很納悶，把她人抓走就算了，怎麼還來店裡搗亂呢？

  到底意欲何為？

  「可知道他們是什麼人？」

  掌柜的回憶道：「他們身上沒什麼標誌性的物件，只是穿的還不錯，領頭的長得膘肥體壯的，我倒是沒見過，不過結合這些天發生的事情，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是三皇子派來的人。」

  事情未有定論，現在只是一個懷疑，雲瀟和掌柜的又聊了會兒，看到店裡健步如飛的那些打手小二，心想還是要多派一些身強體壯，或有些功夫在身上的人到店裡幫忙。

  一來當做店小二照顧生意，二來也可以再遇到這種突發情況的時候頂上一段時間。

  那日估計是來的人手多，這些人都沒能大展拳腳。

  畢竟是當著鬧世，不能大打出手，只能在暗地裡制衡住這些人，人手肯定是不夠的。

  只是這些人要從哪裡去找呢？現在墨楚玄正在氣頭上，還找他去幫忙，不是火上澆油嗎？

  「容我再想一想，這陣子多虧了你，日後很長一段時間可能還需要您幫我頂著，最近的事情有些多。」

  ……

  現在她這種身份在宮裡，好像已經不是那麼安全了。

  第二天入宮的時候發現，昨天來接她的那個小太監又來了。

  之前她覺得招搖，所以讓這小太監不必親自到宮門口來接，已經好長時間沒有結果了，今日來了倒是稀奇。

  「小姐，王燁說最近宮裡不太平，讓奴才與您寸步不離，所以這陣子還是讓奴才日日來接應吧。」

  「親王殿下？」

  小太監點頭。

  雲瀟嘴角微微勾起，心裡嘀嘀咕咕。

  「不是生氣了嗎？既然生氣了又來接什麼，口是心非的男人。」

  不過，經過這件事，大早上的心情總算是恢復了。

  上午的時候清閒，貴人們大多還沒空下來，等到下午的時候太后派人來請。

  「太后？」固定去請脈送藥的時間，還沒到這個時候派人過來，看來是有旁的事情。

  時間已經午後太后用過午膳，此時應當是剛剛起床，雲瀟想了想，帶上一瓶新釀的花露。

  天氣開始熱起來了，走在宮道上的時候，太陽直射頭頂，沒過一會兒渾身都是汗。

  太后里的宮裡早就放上了大冰塊兒，一柄人搖的小扇子放在冰塊的旁邊，吹來陣陣涼風。

  「太后金安。」

  午後睏倦，太后撐著額頭坐在首位上。

  「嗯，這麼大熱的天還讓你親自跑一趟，著實是辛苦你了。」

  雲瀟起身，坐在一旁丫鬟搬過來的凳子上。

  「不辛苦，只是這天氣怎麼突然就熱了起來，太后還是要注意自己的身子，不要貪涼。」

  太后緩緩地睜開眼睛，嘆氣：「還是你有心。」

  雲瀟將花露奉上，她看得出太后的欲言又止，便乖乖的坐在一旁，等著太后組織好語言對她說。

  「前一陣子你說前朝有變動，哀家特意讓人去查問一番。」

  雲瀟低眉順目，仿佛對太后所要說的事情一無所知。

  「曾經哀家看孫而確實對你有心意，所以便想著成全你們，可現在看來皇帝似乎對他還有別的期待，若真是如此，你們就不太合適了。」

  是啊，一個面目受損的皇子原本是沒有機會繼承皇位的，所以娶什麼人倒不是這麼重要了，太后也願意成全有情人。

  可現在既然皇帝想要讓莫楚璇承襲帝位，就連太后也不可能為了愛情，讓墨楚玄放棄這個大好的機會。

  雲瀟面色沉靜，心情明顯不如方才，太后看著，只能不言。

  「沒有太后，您放心，我心中有數，絕不會因為一個人而耽誤了殿下的前程。」

  太后滿意的點點頭，說又願意給她一個機會。

  「哀家也並非冷血之人，哀家還是很喜歡你的乖巧懂事又醫術高明。等到合適的時機，哀家會為你們指婚，你雖不能成為正妃，但成為一個側妃進府，也不是不可能，到時候有哀家為你們指婚，沒人敢多說什麼。」

  太后一定是偏向自己的孫兒的，這不用質疑，只是被人拋棄的感覺確實不那麼爽快。

  雲瀟低眉順目的應承了，接下來坐在凳子上一言不發。

  太后又與他說了兩句話，便把人放走了。

  太后宮中的老嬤嬤看著雲瀟離開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見。

  「太后您還是太仁慈了，陛下作的決定，您又怎可改變。」

  「這雲小姐也是，如此沒有眼色，親王的正妃又豈是她能肖想的。太后您願意給他一個側妃的位置，已經是抬舉她，她還敢不高興？」

  太后抬起手，嬤嬤趕緊上前扶著太后。

  「哀家這麼幾年，每日念經拜佛，也悟出一些道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