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命苦主僕倆

  雲嬋被拖出去準備行家法，辛姨娘哭天喊地也沒能救下自己女兒，只能跟出去繼續哭。

  雲正廉「乖巧」的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吭一聲。

  雲瀟相比之下輕鬆不少。

  她走到墨楚玄身邊，鄭重其事道：「這幾天的事情，多謝！」

  墨楚玄看著她的肩膀方向，那裡正是她受傷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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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幫了我，算是我的恩人，又是這次凱旋最大的功臣，是天下人的恩人，這些都是本王的舉手之勞罷了。」

  說到「天下人」的時候，他著重發音，就是為了故意說給雲正廉聽，讓他以後偏寵之時也要想想站在他面前的雲瀟是不是他能隨意欺負的人。

  果然，聽到這句話雲正廉擦了一把汗。

  「好了，既然事情解釋，本王也該走了，不出所料的話，過幾天就會有接風宴，你這個大功臣依然是要出席的，好好養傷，無關緊要的人和事都不必多管。」

  說完，墨楚玄連個照顧都沒打，徑直離開，院外還有雲嬋悽厲的聲音。

  這伴奏雖聽著舒爽，但云瀟確實累了，打了個哈欠，輕輕按壓著肩膀回自己偏僻的小院。

  要說起來，五皇子是給足了她面子，最後說的那幾句話都是明里暗裡的敲打雲正廉，讓他不要太過囂張。

  突然間又想起五皇子時不時看向她的目光，目光中滿含著她讀不懂的情緒。

  要是她自戀一些，恐怕就會覺得，她這副爹不疼娘不愛的倒霉鬼運氣，和天下高高在上的皇子有什麼瓜葛了。

  過了一會兒終於走到了她偏僻的小院子，和印象中的院子沒什麼兩樣，只是顯得更加荒涼了一些。

  可能她走後那母女倆真的以為她再也回不來，把院子裡僅剩不多稍微能賣錢的東西，全部搬走了，如今院子蕭條，落葉滿地。

  她推開門走進去，院裡也沒什麼動靜。

  肚子替她輕輕的嘆了一口氣，折騰了那麼久，連一口熱乎的飯都沒吃上，如今院子裡又沒一點菸火氣，估計今天是要餓肚子了。

  正當她準備找一把椅子，暫且休息片刻的時候，房間裡突然跑出來一個小丫頭，看見她就激動的上來，緊緊的抱住她

  「小姐！小花還以為您死了呢……呸呸呸，您活的好好的，肯定能夠長命百歲！」

  和記憶中的人影重疊，這個名喚小花的婢女，雖然名字聽著搞笑了一些，但確實是雲瀟為數不多忠心耿耿的身邊人，是她過去的母親留下來的小丫頭，從小在他身邊長大。

  兩個人甘苦與共，說是主僕其實更像姐妹，畢竟在這吃人的院子裡，兩個人相互扶持著活了下來是共患難的情誼，原主也從來沒把小花當成完全的下人。

  小花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看起來是真的擔心壞了。

  雲瀟輕輕的拍著她的肩膀，用有但不多的溫柔安慰她。

  「好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嗎，別哭了，我活著回來你在這裡哭喪怪不吉利的，我餓了要吃的嗎？隨便拿點出來墊墊肚子。」

  聽到這話黏在她身上的小花才終於鬆開她，怪不好意思的擦擦眼淚，衝著院子周圍看了兩眼又哭又笑的。

  「小姐……前兩天前院的那母女倆過來把院子裡的東西都搬走了，什麼都沒留下，奴婢本想著過幾天過了小姐的頭七也陪著小姐一起共赴黃泉，所以院子裡實在沒什麼東西了……」

  她越說聲音越小，臉色脹的通紅。

  「小姐……要不…要不我去廚房要點吃的，您都回來了，難道他們還能餓死咱們不成？」

  小花面黃肌瘦，看來這段時間確實沒少受苦。

  本身雲瀟就不受待見身邊的婢女自然撈不到什麼好處。

  雲瀟又差點死在戰場上，府里的人自然對他都看不上眼，再加上當家主母的按時估計這陣子吃飽都是問題，還要日日飽受精神摧殘，還抱著必死的決心。

  「哎，真是苦了你了，別怕，如今我回來了，一定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你！」

  小花再次感動的鼻涕一把淚一把，當場就激動的要去廚房拿吃的。

  雲瀟雖然很累了，但也知道她們在這個家裡實在不招待見，讓小花一個柔弱的小丫頭去，肯定會被刁難，乾脆跟著跑一趟，立立威風。

  他們一路走到廚房，廚房裡正忙活的熱火朝天。

  看到他們來自己做自己的事情，沒有人想要理會，看來在府中已經被忽略了許久，所以這幫人根本就沒有把她放在眼裡。

  小花在一旁氣得不得了，上去就要和他們理論。雲瀟倒是不生氣，她像上級視察一樣在廚房裡走了一圈，挑了幾樣自己喜歡吃的。

  然後把那幾樣吃的放在一個廚師面前。

  「這些都是我喜歡吃的，這幾天輪番給我院子裡送這幾樣就行，記住了，每次要把分量給我做的足足的。」

  畢竟她自己吃的挺多，身邊還有一個小丫頭，小丫頭面黃肌瘦的，得多吃點才能補得過來。

  廚師自顧自的做自己的飯，根本就不理會她。

  雲瀟冷笑，從腰間拿出一把備用的短刀，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一把架在廚師的脖子上。

  「本小姐說話你聽不懂，還是這雙耳朵沒用？要是沒用我幫你割下來。」

  廚房裡一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這邊。

  看著雲瀟的目光帶著恐懼，誰都沒想到，這麼一個平日裡柔弱可欺的，不受寵的大小姐，這次回來竟然這麼兇悍。

  廚師能夠感受得到自己脖子上涼涼的刀子，余景天的她的皮膚上，只要持刀的人在輕輕一用力就會流出血。

  「大大大小姐…有什麼話好好說，怎麼還用上包子了呢？在府里還是不要……」

  雲瀟更近幾分，廚師的脖子間果然留下一抹鮮血，順著飛說的脖頸往下流。

  「要不要用你教我，我的話你聽見了嗎？剛剛我說了什麼！」

  廚師能夠感覺到自己脖子上一抹刺痛，但他根本就不敢伸手去摸，只能邊哭邊顫抖。

  「聽見了，聽見了…大小姐你饒了我吧，我只是一個做飯的，我也是聽了旁人的指令才這樣做的，以後一定日日給您熱好飯菜送過去！」

  這個暗中授命的人是誰不言而喻，不過雲瀟根本就不在乎，吃個飯而已都沒必要為了這頓飯糾扯這麼多。

  拿上幾樣飯菜，他轉頭就走，回到小院後把飯菜擺在破落的石桌上，主僕兩個坐在一旁。

  小花臉上滿是欽佩。

  「小姐！剛剛你也太帥了，要是之前咱們就這麼幹，他們肯定不敢欺負咱們，害得你吃了那麼多年殘羹冷飯，他們根本就不把咱們當人看，現在好了，您終於厲害起來，以後再也不敢欺負你了！」

  原主為人軟弱，這麼多年來被人欺負，從來沒有反抗過，活的確實窩囊。

  「好了，以後這樣的事還多著呢，趕緊吃吧，今天的飯菜有葷腥多吃一點，不要跟在我旁邊一根手指都能推倒的樣子，哪裡能保護得了你小姐我。」

  小丫頭吃的狼吞虎咽，估計是很久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飯菜了。

  「小姐，以後咱們頓頓都能吃到這麼好吃的東西嗎？要不要這次留下一點，等到明天吃？」小花還沒咽下嘴裡的飯就迫不及待的說，顯然是被餓怕了，像是倉鼠一樣，下意識的想要存上糧食，以免災荒。

  雲瀟想起她短期內的計劃，點了點小花的額頭。

  「放心吧，從今天開始，你就跟著你小姐吃香的喝辣的。」

  府里上上下下她都要整頓一遍，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那母女倆首先就是她的整頓對象。

  吃完飯後他進房間休息了會兒，睡醒之後，外面已近黃昏。

  傷口處在隱隱作痛，是時候換藥了。

  好在，藥粉和包紮的東西是她提前準備好的，將衣服脫掉，看著還未結疤的傷口，這陣子連夜往京城趕，傷口又有些裂開了。

  小花一進來我就看到自家廚子，肩膀上血淋淋的傷口還沒多少反應，眼淚就已經落了出來。

  「小姐！您…您受苦了，是哪個天殺的敢這麼傷害您？！」

  雲瀟無奈，小丫鬟忠心聽話是一說，愛哭其實沒有辦法的，她只能放有小丫鬟在一邊哭，他耐心的把自己的傷口包紮好，將藥和繃帶放在一旁，再行安慰。

  再說另一邊，五皇子施加的壓力還在，辛姨娘枕頭風吹了不少，但該罰的卻依舊躲不過。

  雲嬋因為家法，連著幾天，整天在房間裡鬼哭狼嚎，飯也吃不下又睡不著。

  辛姨娘心疼的不得了，又想起後續的懲罰，只能再加把勁，在雲正廉身邊多說幾句。

  「老爺，嬋兒命可真苦！明明能夠成為您的掌上明珠，卻只因為出自我這個妾室的肚子，如今竟連命都保不住！」

  雲正廉知道她在說什麼，但他也沒辦法，五皇子親自指點的事情，身為人臣，又能怎麼辦？難道抗旨不尊？

  給他十顆腦袋他也不敢這麼做！

  「整日裡哭哭啼啼像什麼樣子！你說怎麼辦？她平時確實被你慣壞了，這次就當長長教訓！」

  辛姨娘等不及再多鋪墊，立刻就道：「賤妾倒有一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