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六章 師父，別罵了

  這一句句話，都像一根根刺一樣。

  讓我痛苦不堪。

  相比之下，背上的痛，好像也沒有那麼嚴重了。

  「你會算，黃飛宇也會算。」

  「誰比誰高明，就看誰犯的錯更少。」

  

  「那三個人，就是他故意給你的。」

  「他知道你會算出來五陰教的圍殺！」

  「他在故意引出你的殺意，讓你一點一點忘卻初心。」

  「從你動手的那一刻起，你就在他的掌握之中。」

  「難道你就不會想想，同樣是在龍鳳脈的位置搞事情。」

  「為什麼你算是違背天道，要被鐵甲判官追殺，為什麼五陰教的人卻沒事？」

  「鐵甲判官的本事，會不知道五陰教埋伏在什麼位置？」

  「如果救楚項真的是違背天道的話，為什麼七爺和八爺能夠就那麼放過你？」

  「野雲道人的面子再大，能跟整個地府對抗？」

  「你很聰明，但你即便當時身在局中看不穿，事後你也依舊沒有去仔細地想。」

  「燭照之炎能消滅邪祟，為什麼？」

  「因為燭九陰從來不是凶獸！」

  「他給你燭照之炎，是讓你用來殺人的？」

  「你不單單隨手就抹殺了那三個人，更是用燭照之炎燒死了鐵甲判官。」

  「人家一句你們違反了天道，就都該死，你就認為天道不仁，以萬物為芻狗，你寧觀當殺神證道？」

  「你為什麼從來都沒問到底是那個鐵甲判官主動殺死燭照的人，還是燭照的人先動手的？」

  這一刻，我已經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說話！啞巴了？」

  陳老鬼說著，又是一鞭子抽了上來。

  我疼得渾身都縮了一下，咬著牙回答。

  「我沒問過！」

  「是啊，死者為大，你會問？」陳老鬼說著，又是一鞭子。

  「但是，錯都在你！」

  「是你告訴他們，五陰教會來圍殺！」

  「是你告訴他們，此行九死一生！」

  「你的卦象到底準不準確，你自己都還沒肯定，就去奉行。」

  「是卦，就有走空的時候，要結合各方面現實去綜合評判！」

  「這一點，你小時候，我教過你多少次？」

  「你除了自滿自大，你還會什麼？」

  「是，鐵甲判官出手就把你跟柳嫣兒打落地府。」

  「他殺你了嗎？當時那種情況，補刀的話，你不完蛋了？」

  「他不想殺你們，也不想殺誰啊！」

  「不是你告訴燭照的人，千萬小心，更加不能心慈手軟。」

  「他們會直接動手，然後被殺？」

  「我沒說不能心慈手軟。」我開口分辯道。

  「你是沒說，但你不由分說，直接燒死了那三個人。」陳老鬼道。

  「你的手段比語言來得更加犀利！」

  「別忘了，你可是那次行動的領頭羊，你的做法完全就帶動了所有人。」

  「一句話，鐵甲判官不是非死不可，那三個人同樣如此。」

  「黃飛宇用比你更加高明的占卜讓你一步一步掉入他的陷阱。」

  「殺生在前，殺神在後。」

  「然後又窺探天機，老天爺只收了你的雙眼，都是客氣的！」

  「你從動手燒死那三個人開始，就如同走鋼絲一般，所有行動，都被黃飛宇拿捏得死死的！」

  「其實這種情況下，黃飛宇已經基本上算是贏了的。」

  「只是他沒想到，你失去了雙眼，心境反而有了質的飛躍。」

  「就算是鋼絲，你也走到了對岸。」

  「他更加沒想到，精心給你準備的戲碼居然會成為他自己的人生轉折點。」

  「你跟他都算是輸了，也算是贏了。」

  「一個主動走進陷阱，以身入局，破局。」

  「一個設計好了一切，唯獨敗給了最關鍵的點。」

  「知道為什麼他那麼瞧得起你嗎？」

  「就是因為盤龍嶺一戰，幾乎是死局！」

  「確實，你值得人們稱道，你值得鼓勵。」

  「但是，阿觀，你本來可以做的更好。」

  「我們是道士。」

  「不是修仙者，你守著心底的善良就夠了。」

  「殺伐果斷可不能帶入到活人身上。」

  「否則，你和邪修，和五陰教有什麼區別？」

  「是，鐵甲判官有些迂腐了，但正是這種迂腐，他們才能守住天道幾百年，幾千年不變！」

  「萬事萬物有因必有果！」

  「假如盤龍嶺一戰真的是鐵甲判官執拗地要殺生！」

  「那違背天道的該是他們才對！」

  「老天爺是睜眼的，阿觀，到底什麼是天道。」

  「你還需要去想，去揣摩。」

  「但是，你不該懷疑天道不仁。」

  「否則，你看不見亡卦。」

  「你說世上無神，但你一路走來，神，還少嗎？」

  「或許他們並不是正統的神，有的甚至連神的境界都沒有。」

  「但這影響嗎？」

  「遠古那些神，不也是從人一步一步走來的？」

  「你的起點，如果就是諸神庇佑。」

  「哪還有如今的成就？」

  我咬著牙強撐著爬起來。

  「師父，我已經不懷疑世上有沒有神這一點。」

  「如果沒有，那我就是自己的神。」

  「但是您說的對，盤龍嶺那一戰，我從來沒有仔細去想，到底誰對誰錯。」

  「我做的，究竟還有什麼地方不好。」

  「但如果師父你說我錯了。」

  「我便真的錯了。」

  啪！

  這一鞭子打在了我的胸口上。

  「很好，總算你還記得，挨打要立正！」

  「所有人說你好！」

  「他們都瞧得起你，會幫你，鼓勵你。」

  「所以好話都留給他們。」

  「為師只說你錯的點，現在你自己說。」

  「浩隱山一戰，到底怎麼回事！」

  「為什麼你的境界會跌落到這種地步？」

  「是徒兒的錯！」我回答道。「徒兒再次犯錯了。」

  「我因為被八爺詛咒，到達上三品天師的境界，就會成為鐵甲判官！」

  「我不想變成鐵甲判官。」

  「因此，刻意在應星的時候壓制了自己的境界。」

  「沒有到達上三品的境界。」

  「以至於在最後邪佛招來九幽之氣，我沒辦法救人。」

  「只能靠山神庇佑終生。」

  「為了留住山神，徒兒才犧牲了全部的修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