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章 年輕人，別太自信了

  「黃老狗，你什麼意思？」

  我怒不可遏地看著眼前的黃飛宇，心裡那叫一個氣憤。

  什麼玩意兒！

  在我自己的內景中，還能被他禁錮？

  

  那紫靈天眼果然有問題！

  「我是為你好啊。」黃飛宇說著，拿起了棋子，繼續往上擺。

  不過這次，是他在自己跟自己下。

  「聽見那小子要說出苗琪琪的事情，你就受不了。」

  「瞞下去有什麼用？她自己難道不知道自己內丹碎了，命不久矣？」

  「你以為她這段時間盡力去做你理想中的她的樣子是為什麼？」

  「當然是為了給你留下一個好印象。」

  「不想自己走了，還在你的印象中是那個不斷惹你生氣，任性妄為的野貓精。」

  「這層窗戶紙，你不捅破不代表就是完整的。」

  「看不出來嗎？這老和尚道行很深，或許他能開導或者救了苗琪琪呢？」

  「你不也是想讓道痴被他點化嗎？」

  我沒有說話，我只知道，苗琪琪最後這點時間。

  我不想惹她不高興。

  最起碼能好好地走。

  人家陪了我七八年！下山之後我就沒什麼時間陪她。

  當年老翁山上的一家三口。

  師父走的時候，我沒能陪他一段時間，因為他的靈魂虛弱，只能躲在八卦鏡中。

  現在苗琪琪也要走，我不想留下什麼遺憾。

  「你啊！」黃飛宇笑了起來。「要說資質，你是獨一無二的。」

  「否則怎麼會連野雲道人都那麼幫你？」

  「但要論這做人做事，小子，你還有的學呢。」

  「真以為自己十八歲成了天師，同時學了那麼多道術，還滅了五陰教。」

  「你就了不起了？」

  「不是嗎？」我問道。「勝者為什麼不可以是了不起的？」

  「雖然我沒覺得自己有多了不起，但跟你這個邪魔比起來，我覺得還行。」

  「我是邪魔。」黃飛宇也不生氣。「你能贏我，還是在這個年紀，確實很了不起。」

  「但小子，別太自信了，自信過頭，就是自負了。」

  「你自己心裡很清楚，五陰教不是輸給你一個人。」

  「我不想廢話跟你玩文字遊戲。」我怒道。「把你的紫靈天眼收回去！」

  「別特麼死了還這麼玩兒我。」

  「誰玩兒你了？」黃飛宇看著我笑呵呵地問。「你還記得我當時很想拉你加入五陰教嗎？」

  「你知道，我為什麼那麼想拉攏你不？明知道你在騙我的前提下。」

  「我是真喜歡你小子啊！我黃飛宇沒後人，沒弟子，是不想嗎？」

  「是沒有合適的，我這一生的情，都給一個人了。」

  「自然無後，弟子……我不像你，有決心，有恆心就能去教。」

  「天賦，領悟能力，聰明程度，缺一不可。」

  「特麼的你想說就說。」我沒好氣地說道。「說一半留一半的，什麼意思？」

  「都自問自答了，你說下去唄。」

  黃飛宇笑道：「我是想讓你親口說出來啊。」

  「想收我為徒？」我笑著搖頭。「想多了，第一，我寧觀有師父，第二，我是絕對不會拜一個邪魔外道為師的。」

  「那跟我沒關係。」他笑道。「因為我已經不是人了，不需要遵從人間的禮法。」

  「現在，我給你上的第一課，就是天命不可違！」

  「你以為能看見未來，能算出變數，就可以掌控一切了？」

  「你想讓苗琪琪臨終前能走的安心，快樂一些。」

  「但你不清楚嗎？她註定了為你而死！」

  「你把她支走，想強殺雙面佛，結果如何？」

  「她不還是來了？」

  「傻小子，命運不可改，天命更是如此。」

  「你付出雙眼的代價滅了五陰，不過也是命運的一環！」

  「是野雲道人安排的命運！」我沉聲道。「沒有野雲道人出手的話，那件事那麼容易。」

  「你們也不可能去盤龍嶺圍殺我們！」

  「那為什麼你們命不該絕，野雲道人卻能強行做局？」

  「那你怎麼知道野雲道人沒有付出代價呢？」黃飛宇反問。

  「其實蒼生命盡的亡卦，我早就知道。」

  「但這個卦象最起碼還要十年才開始兌現。」

  「現在卻已經開始了，野雲道人要救這個世界，那這個世界就可能會提前亡。」

  「這就是懲罰！」

  我沉吟了一會兒，才開口問道：「你的意思是我想讓苗琪琪安然無恙地活完剩下的時間。」

  「作為懲罰，她就會提前死？」

  「或許會！」黃飛宇道。「小兔崽子，你有赴死的覺悟，卻沒有面對生死的覺悟。」

  「給你上這一課，是必須的。」

  「我沒想救她。」我開口道。「我就想讓她好好地走，難道這樣也不行？」

  「天道無情。」黃飛宇只說出了這四個字。

  此時，外頭，道痴在逼問苗琪琪。

  但苗琪琪始終沒說話。

  「你啞巴了？」他確實很生氣。「為什麼你的內丹會碎了？」

  「你沒經歷什麼大戰，為什麼！」

  「這事兒連我都不知道！」

  「你夠了！」苗琪琪扯著嗓子回應了一句，同時也猛然甩開了他的手。

  「我是生是死，關你屁事？」

  「哪怕那事兒是真的，你已經死了，和我命運交互的人不是你也是事實！」

  「我不管！」道痴沉聲說道。「對我來說，你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

  「走！現在就出去。」

  「去幹嘛？」苗琪琪轉頭看著他問。

  「去殺人！去吸取他們的元陽！」道痴怒道。「你是妖！只要吸取足夠的元陽，你的內丹還有機會。」

  「我是妖，但我也同時是個道人！」苗琪琪厲聲分辯。「你要我去殺人？」

  「阿觀就從來不會這麼做。」

  「是！他不會這麼做，他會看著你去死！」道痴咆哮著，幾乎歇斯底里。「你以為他為什麼忽然這麼寵著你？」

  「不就是知道你內丹碎了，大限將至，誰會跟一個快死的人計較？」

  「你這麼一死，怎麼？不要寧觀了？去長眠地下，你甘心？」

  「好。」苗琪琪問。「殺人，吸取元陽活下來，那貪狼星成了妖星，太和十人沒了。」

  「蒼生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