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九章 她沒機會了

  「是非曲直，其實你自己心裡明白。」老和尚斂了笑容，開始清洗茶具。

  道痴有點繃不住，起身走到老和尚身邊開口說道。

  「你這句話，我不是很同意，雖然我的生命是他給的沒錯。」

  「他也確實命屬南斗，南斗主生，道以養靈。」

  「可不得不承認的是，也是他，害得我失去了一切。」

  「你的臉皮實在是有夠厚啊。」苗琪琪提著燒開的水過去給老和尚。

  「謝謝，請坐吧。」老和尚說了這麼一句。

  接過水壺開始泡茶。

  

  苗琪琪在旁邊坐下，看著他繼續說道：「奪走了你的一切？要不是你借著阿觀死中得生的造化。」

  「能重生嗎？還你的命格，人死如燈滅，命格也不復存在。」

  「你從阿觀的道中得生，我想問你，連成了鬼，所有命數啊，氣運什麼的都會消失，歸於虛無都不懂？」

  「沒有身體，如何承載這些？」

  「如果說身為鬼，還同時擁有這些東西，那為什麼人跟鬼不能走到一起去？」

  他沒說話。

  「你這隻小妖精懂的還挺多。」老和尚笑了起來。「看來你對道的參悟，已經有了一定的基礎。」

  苗琪琪回答道：「是啊，阿觀說過，我是貪狼星星命，不好好參悟怎麼行呢？」

  「你還好意思說我。」道痴冷哼一聲，自己在老和尚對面坐下。

  「貪狼星，我笑了，哪有妖身成為貪狼星的？」

  「你好意思說你是太和十人之一，修行這麼多了，早就已經凝丹，卻到現在為止，還只是一個凝丹期的小妖。」

  「十年之期，命應天道，妖修七境，你這十年能不能脫離妖身啊？」

  苗琪琪聞言，神色忽然暗淡下來。

  「喝茶。」老和尚倒上三杯茶，先推了一杯過去給道痴。「年輕人，講話不要那麼毒舌。」

  「人家是女孩子，多少留點面子啊。」

  「給什麼面子？」道痴冷笑著問。「我說的沒錯啊。」

  「明眼人都看得明白，當時盤龍嶺一戰，顯然五陰教氣數未盡。」

  「是有人刻意攢局，看著像是寧觀一人獨戰五陰。」

  「背後是什麼？沒有那人，不可能這麼簡單就滅掉了五陰教。」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當天無非就是贏了鬼差，帶回楚項而已。」

  「但對付五陰教的路還長，一年只能應星一個，十年的時間，哪怕把她放在最後，她能做到嗎？」

  「我真是笑死了！」

  老和尚看著他問：「你是說中土的五陰教已經被滅了？」

  「什麼人背後做局能夠做到這種地步？」

  「野雲道人。」道痴說出了這四個字。

  老和尚頓了一下，喝了一口茶，才緩緩地開口：「老衲曾經聽師父說起過這個名字。」

  「據說那是中土近現代以來的玄門傳奇人物，只是……老衲的師父也是聽人說的。」

  「這算起來，野雲道人如今該有多大的年歲了？」

  「這個，恐怕沒人知道。」道痴笑道。「披月族如今的歷史是三百年。」

  「但這三百年，也有他野雲道人的身影。」

  「我估計啊，這就是個老人精了。」

  老和尚接著說道：「既然如此，那他做局滅掉五陰教，肯定是有什麼原因。」

  「或許是有什麼更大的劫數吧。」

  道痴笑了：「不知道老和尚你聽沒聽過蒼生命盡的批言？」

  「蒼生命盡……」老和尚提住茶壺的手顫抖了一下。「老衲確實有所耳聞。」

  「算起來，這一卦，已經很多年了。」

  「真是如此的話，恐怕確實只有太和十人命應天道能解了。」

  「哎，真沒想到，有朝一日，這亡卦真能成現實。」

  「如今這世道，玄門凋零，佛門也只能獨善其身。」

  「或許，確實是不一樣了。」

  「大師，如果我不能應星。」苗琪琪抬起了頭來。「會怎樣？」

  「貪狼星……阿觀說過貪狼星可以找得到新的替品對嗎？」

  「能找。」道痴笑著告訴她。「但是你忘了殺破狼格局？」

  「當年的太和十人找了兩支殺破狼格局，差點就贏了。」

  「由此可知，這殺破狼格局有多凶，但是話說回來了。」

  「殺破狼格局不是只需要七殺，破軍和貪狼就能行的。」

  「還有命運，如果這三星的命運不能交織，那就不可能成功。」

  「你貪狼星確實是可以重新換個人，但換個人，也能跟寧觀命運交互，組成殺破狼格局嗎？」

  「笑死！自己做人做事成了這樣了，好意思說我。」

  「是他寧觀給的生命那又如何？我就欠他的？」

  「我就不能自己想活？」

  苗琪琪深埋腦袋，一言未發。

  「小子，你這話說的過了！」老和尚忽然正色道。「但凡能做點什麼，你以為她不想做？」

  「你可能是想幫她，但是你真的看清楚了嗎？」

  「她已經……沒機會了。」

  道痴愣了愣，問：「沒機會了是什麼意思？」

  「我以為你跟寧觀是一體的，他什麼事情，你都知道呢。」老和尚說著，深深地嘆了口氣。

  「這孩子該是命中注定的貪狼星，跟七殺和破軍命運交互。」

  「可是，這七殺，指的不是寧觀，是你才對。」

  「但你死了啊，誰能想得到，七煞星會命犯童子關夭折呢？」

  「你的命運轉移到了寧觀身上，原本貪狼和七殺的情劫，也就不一樣了。」

  「有什麼不一樣？」道痴急忙問。「她愛上寧觀，跟寧觀在一起也不是情劫？」

  「怎麼不行了？」

  「錯誤的命運，錯誤的情劫，哪有正確的結局？」老和尚嘆息著回答。

  「看來是寧觀有意瞞著你，你再仔細看看她，有什麼不一樣？」

  道痴便看向了苗琪琪：「你……你的氣息怎麼會這麼弱？時有時無的？」

  「還有，你不是從小就跟著寧觀一起和陳老鬼修行？你的道氣呢？」

  苗琪琪的手指攪在了一起。

  「不關你的事……」

  道痴起身走到她身邊，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搭上脈搏的一瞬間，他眼睛瞪得很大。

  「你的內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