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女天師

  約莫過了半小時左右吧，長老端著飯菜，腰上還別了個酒葫蘆來了。

  「小子，等急了吧？」長老進來說道。「我給你帶了飯菜，還有酒，你能喝不？」

  「能啊！」我欣然答應。「喝點兒，晚上睡得香。」

  他笑著指了指我：「你小子啊！好樣的！」

  坐下後，我們先幹了一杯暖暖胃，然後才動筷子。

  

  「長老，繼續說。」我開口道。「白天您說柳葉清到底怎麼了？」

  長老提到這件事，又嘆了口氣，才說道：「其實啊，柳天賜還有一個兒子，但他當年在上戰場之前，先挑了繼承人。」

  「本來該是他兒子的，不過，柳葉清主動要求自己來傳承柳天賜的道法。」

  「你別看這孩子柔柔弱弱的，但她從小就有一腔熱血和正氣！畢竟生在那種家庭嘛，從小對鬼邪什麼的，都司空見慣。」

  「可能也是跟著柳天賜，見到了鬼害人的事情，所以她從小就對邪惡有一種想要處置而後快的心情。」

  「也是她這種正氣感動了柳天賜，才讓她繼承，至於兒子，柳天賜讓他去上學了，以後想幹嘛都不攔著。」

  「所以，你該明白了吧？這孩子她能做的不只是在村里給大家看看病什麼的，她可以跟你一樣，除魔衛道。」

  「只是，現在被感情左右，開始不自信，開始懷疑人生，但這可惜了啊。」

  「我不想評判那小伙子的為人，但他決不能耽擱了葉清，我們柳家不是普通人，學了道法，巫蠱，不除魔衛道，難道就為了賺錢啊？」

  「這跟五陰教有什麼區別？」

  聽他這麼說，我也就明白了。

  長老是覺得現在的柳葉清不是在做她自己，遲早她會明白自己該幹嘛。

  所以希望我帶她走，為正道盡一份力。

  「小子，你說話。」長老道。「老頭子我巴拉巴拉說了一大堆，你別不開口啊。」

  我嗯了一聲，才開口道：「我明白您的意思，但，就像我白天說的一樣，這是一條不歸路。」

  「除魔衛道，維護正道，聽起來很高大上的樣子，可其實，這都是刀口舔血的營生。」

  「我覺得還是要尊重當事人的，這樣吧，如果她願意，那我就答應您，如果她本人已經不想走這條路，而是想過平凡日子。」

  「嫁個人，生個娃什麼的，那我絕對不勉強。」

  長老點頭道：「好！有你這句話，老頭子我就可以了！這樣就行了！」

  「我相信這丫頭不會讓我失望，現在被感情左右算什麼？她遲早是肯定能夠醒悟過來的。」

  我只是笑了笑，其實，能好好談個戀愛，結婚，過日子。

  沒什麼不好。

  何苦去改變別人的人生軌跡呢？

  但這話，不好說就是了。

  長老年紀雖大，不過喝酒是一點兒不含糊。

  我才喝了四五杯的樣子，已經開始上頭，畢竟這是白酒，我之前也沒咋喝過。

  他卻雄姿依舊，一點兒醉狀都沒有。

  「哈哈哈，小子，你是不是不太行了？」老頭問我。

  我擺擺手，自己倒上一杯，道：「別說這話，我在天水居跟我師叔喝都沒慫過，來，我敬你！」

  老頭立刻說道：「小伙子，別逞強啊，要是不行就算了，這是我們自釀的酒，好喝，但是上頭快。」

  「多少喝酒的老手都栽了，何況你一個小年輕，能喝這幾杯，已經很不錯了。」

  「你還不信！」我這會兒，心氣也上來了，直接一口乾掉。「怎麼樣？」

  長老笑道：「好好好，能喝就行，再告訴你個秘密，這酒啊，泡了藥的，對你恢復也有好處。」

  「那更得喝了！」我其實嘴巴已經開始嫖了。

  但為了那點面子，又倒上了一杯。

  還沒等喝呢，外頭忽然吵吵起來了。

  長老一聽，就說道：「哎，又是他倆，今晚是葉清主持的，估計那人不爽了。」

  「那哥們兒叫什麼？」我問道。「從小的青梅竹馬，難道現在才知道葉清是做這個的？」

  「馬良。」長老道。「叫這個名字，你問了幹啥？」

  「我好罵他。」我說著，一口喝完，然後起身道：「長老安坐，你看我罵醒那個混蛋去！」

  「不是，你喝成這樣，耍什麼酒瘋？」長老想拉住我。

  但我笑死，一把老骨頭了，憑什麼？

  我直接一個後撤步躲開，看他差點摔倒，我笑了：「老傢伙，攔我？你比那些邪祟厲害咋地？你處理不了，就交給我。」

  說完，我直接往外躥。

  但說來也奇怪，這死老頭居然沒跟上。

  我也不管，出去後，只見柳葉清又穿著羽服，畫著濃妝，正在收拾法壇。

  旁邊一個一米七左右的男子，似乎也喝了酒，醉醺醺的，站都站不穩，靠在圍欄上指著她一通數落。

  「你還怪我說你丑！你就是丑！你照照鏡子，你現在像個什麼？」

  「人不人，鬼不鬼的！」

  「咱倆訂婚之前就說了，我不喜歡你幹這，你也答應我了啊。」

  「怎麼現在就食言了？我難不成出去了，告訴別人，我媳婦兒，是個神棍？」

  「閉嘴！」我怒道。「你說誰是神棍呢？」

  馬良回頭看了我一眼，道：「你……我記得你，你是她救了的那個神棍！」

  「怎麼？來幫你恩人說話？還是你們有一腿啊？」

  「真快，才來就勾搭……」

  「馬良你閉嘴！」柳葉清終於忍不住了。「你可以侮辱我的職業，但你不能侮辱我的人品！」

  馬良笑了：「人品？人品就是說話不算話？你自己說！你答應過我幾次了？說好不幹這個事兒，說過多少次了？」

  「我……」柳葉清垂下了眼帘。

  馬良拍著手說道：「你二十五歲了，你不小了！從前你可以說你的理想是當除魔衛道的天師。」

  「現在呢？你做到了麼？你不過是在這裡給人看病，說你是神棍，我可能說錯了。」

  「但你這就是在浪費青春，你這輩子，就想留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