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別身在福中不知福
2024-10-07 22:56:32
作者: 異師
我忍不住笑起來,說真的,我這會兒也有點站不住。
也靠在了圍欄上。
「笑你媽呢!」結果馬良直接罵出了聲。「關你屁事!我跟我女朋友講話!」
「她是我恩人。」我開口道。
馬良點點頭:「行啊,恩人,救了你的命是吧?那是不是該報答?」
「給錢啊!你有嗎?我看你就是個窮逗比。」
「對了,他們說你很厲害,也是個天師,我呸!」
「什麼狗屁天師!我女朋友還會治病,你就會裝死。」
「你就是個神棍!滾蛋!」
我點點頭,也不知道哪裡來的怒氣,總之,突然就爆了。
直接衝上前,這玩意兒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我一把捏住了下巴。
他還想反抗,我抬腿就是一記膝撞,頂在他的肚子上。
這孫子頓時疼得捂住了肚子跪下來。
「你幹什麼!」柳葉清跑上前,把我拉開了。「你幹嘛打我男人?」
我指了指他,搖搖晃晃地說道:「因為他出言不遜!我,寧觀,十六歲就下山。」
「老子再不濟,也救過人,說我是神棍?」
「老子在南望山跟兩個邪祟打得就剩半條命,柳姐把我背回來的,說我就會裝死!」
柳葉清擋在馬良跟前,開口道:「對不起,寧先生,他喝多了,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你走開!」誰知道這會兒馬良忽然爬起來,一把推開了柳葉清。
用力過猛,差點把她推得從圍欄上摔下去。
我眼疾手快給拉住了。
「還說你們沒事!」馬良指著我們說道。「這都拉手了!」
柳葉清聞言,急忙縮回了手。
又禮貌地跟我說了句謝謝。
我再次一把捏住馬良的下巴,把他逼得靠在圍欄上,身體就快掉下水,但我掌握了這個力道。
「寧先生!」柳葉清趕緊喊道。
「沒事,我不會動他,我話要說,說完就放開!」我開口道。
柳葉清也就沒動。
天空好像落起雨點來,而且越來越大,不過我沒在意這個。
轉頭看向馬良怒道:「人家從小就當天師,除魔衛道,這機會也是她自己爭取來的!」
「但是為了你,已經想放棄了,你他媽別生在福中不知福!跟你結婚,就得放棄她做的事情嗎?」
「你什麼玩意兒?你也知道她會治病救人啊?我到要問問,你口中的神棍,在這個村,救過多少人了!」
「人家是天命蠱女,長得還好看,跟天仙似的,配你,哪裡差了?」
「那些蛇蟲鼠蟻你怕個錘子?一個大老爺們兒,你怕這種東西?而且那他媽還是救人用的,你是不是傻缺啊?」
「還有,你看看她,畫成這樣就丑了?這叫敬神,你懂你馬了個批呢!」
「寧先生那個……」柳葉清開了口。
我轉頭看向她:「還有你,我還沒說你呢,你先閉嘴。」
柳葉清頓時被嚇了一跳,沒說話。
「從小有夢,是好事啊。」我開口道。「我們算半個同行吧?除魔衛道什麼的,挺酷的啊。」
「我其實也很想做完手頭的事情,繼續開我的陰陽算命鋪,給人家算算命,驅驅邪什麼的,多好。」
「人這輩子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的,別為了別人活啊,自己想幹嘛就幹嘛。」
「但話又說回來了,如果你覺得他比你的想做的事情更重要,那就果斷點啊。」
「我也覺得,你二十五歲了,女孩子的青春比較短,實在喜歡,你就放棄做蠱女了唄,好好跟他過日子去。」
「除魔衛道說來輕鬆,但是你父親,我師父,他們幾乎是窮極一生去做這個事情,你父親還因此付出生命的代價!」
「這他媽就是一條不歸路,每個人都有選擇的權利,五陰教再厲害,也不可能毀滅世界吧?你放棄,沒人會怪你。」
柳葉清愣了一下,忽然開口問我:「你說這是一條不歸路,那為什麼你還在走?」
「責任。」我開口道。「我這條命,師父給的,我這身本事,也是他老人家給的。」
「唯有盡責,我才有資格去選擇我喜歡和想要做的事情。」
「這就是我們的不同了,除魔衛道是你的夢想,但對我來說,是責任,夢想可以放棄,將來不過嘆息一聲,可惜我沒做到。」
「但責任不行,放下了,就意味著對不起那些人,我不想這輩子活在愧疚和自責中。」
柳葉清的眼角有些模糊,我不知道是因為我的話讓她想起了什麼,還是單純的只是雨水。
反正有個人已經耐不住了。
直接趁我不注意推了我一個大跟斗。
「寧先生。」柳葉清急忙來扶我。
「你管他是不是?」馬良問。「我和他,你選擇他是不是?」
「你夠了沒!」柳葉清咆哮出了聲。「他今天中午還在鬼門關!肋骨剛接上,他出事了,你負責嗎?」
「好好好,你負責,你對他負責,不用對我負責咯。」馬良道。「我真是看錯你了,柳葉清。」
「你跟我承諾的都是屁話,我就想問了,這世上少了你一個會治病的,難道就不行了?少了你去除魔衛道就不可以了?」
「這孫子才來,你就這麼護著他,我可是跟你從小就青梅竹馬的!到現在了,我連牽你的手都要問你,你這麼去抱人家倒是記恨樂意。」
柳葉清冷冷地問:「難道不是因為你說我噁心嗎?我主動靠近你,你讓我離你遠點,我身上都是屍油味!」
「我拉你的手,你說我手上有蟲子在怕,誰家好人這樣?你看著就噁心,難道不是嗎?」
馬良愣了一下,才結結巴巴地說:「那……那我也說讓你放棄了啊。你不當這個蠱女不就好了?」
「我不做蠱女怎麼對得起我父親?」柳葉清沉聲問。「寧先生剛才說的很對,我可以放棄,但我放棄的不是夢想,而是責任。」
我愣了一下,才問:「我剛才是這麼說的?」
「可傳承,是我自己爭取來的。」柳葉清擦了擦淚水,才繼續說下去:「難道對父親來說,我主動要求傳承,不就是主動承擔責任,好讓弟弟可以正常生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