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銀倀斗喜神(下)
2024-10-07 19:34:03
作者: 木東
喜神木偶突然停了下來,他歪著腦袋看著老谷。
「我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你應該最清楚啊,你把我賣給什麼人你不知道嗎?」
此時,小院的氣氛變得格外緊張。
我當時深吸了一口氣,感覺到喜神已經處在極度憤怒的邊緣。
那木偶人距離我們已經不到1米了,我深知憑我現在的道行,沒有提前準備的話,我很難保證老谷的安全。
眼看著木偶人已經跑了過來,提起手中的鐵劍,便直接斬斷了他身上所有的細線。
隨著木偶的身體如同一堆爛肉一般四分五裂,突然一個黑影從木頭裡鑽了出來。
「姥爺……我來找你了……」
在黑色陰影里,一個半米多高的嬰兒,渾身上下散發著幽藍色的光芒。
這個顏色只有夭折的孩子才會有,因為這些孩子歷經千辛萬苦投胎,還沒來得及見到這個世界就死掉了。
那心中的怨氣,可不是平常的孤魂野鬼能夠比擬的,正所謂閻王好見小鬼難纏,說的就是這個道理。
他大爺的,我竟然忘記了她肚子裡還有個孩子。
一個喜神就已經很難對付了,此時再加上這個孩子,我整個人都快要崩潰了。
眼看著陰子慢慢逼近,我從口袋裡掏出三張紙符。
強裝鎮定,同喜神做最後的談判。
然而此時喜神已經完全被仇恨所覆蓋, 她根本不理會我。
只見那陰子突然化作兇相,我一連扔了三道紙符,都只能暫時將那陰子擊退。
於是我趕緊讓老谷趁著這個機會折回屋裡。
隨後我又扔了兩道紙符,也跟著退回了屋子裡。
關上了房門之後,我用後背頂著門,從書包里掏出一包鍋底碳灰來。
可我剛拿出布包來,屋裡的燈卻突然熄滅了。
與此同時站在我面前的老谷,突然神色怪異地看了我一眼,隨後背著身子好像是在吃著什麼東西。
我感覺有些不太對勁,連忙上前查看。
只見他雙手抓著那袋子裡的碎銀子,一個勁兒地往自己的嘴裡塞。
他不僅在塞著銀子還在努力地咀嚼著。
雖說銀子的質地柔軟,可再怎麼柔軟拿牙也咬不動啊。
他嘴裡的牙齒全都被銀子咯碎了,嘴角留著血,卻依舊在不停地往嘴裡塞著銀塊。
他已經身不由己了,一雙眼睛在不停地向我示意、求救。
我連忙上前阻止,可根本無濟於事。
他嘴裡已經塞不下了,於是便拿著銀塊不停地敲打著自己的牙床。
將牙床砸成了爛肉,但還是塞不進去。
與此同時,老谷的後背突然鼓起一個肉瘤子。
我掀開了他的衣服一看,只見一張人臉模樣的瘤子正在慢慢地凸起。
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口袋裡的紙符已經沒什麼用了。
我直接戳破即將結痂的手指,用中指血在老谷的背後寫了一個大大的「罡」字。
將鍋底灰直接灑在了那張人臉上。
頃刻間,老谷背後的那張人臉,頓時漏出了痛苦的神色。
與此同時,老谷嘴裡的銀塊全都吐了出來。
「救命……救命啊……」
他的意識瞬間恢復了幾秒,但很快便再次消失了。
他整個趴在地上,如同一隻狗一樣,不停地舔舐著地上沾血的銀子。
並且嘴裡還一直念叨著。
「我要錢,我要錢……」
再這麼折騰下去,老谷非得被活活地折磨死不可。
於是我從包里拿出了墨斗,將提前準備好的雞血倒進了墨斗。
我抻出一根沾血的墨線來,直接將其繞在老谷的脖子上。
「可能要受點罪,撐住了!」
說罷,我雙手抓著墨線用力地一勒。
驟然了老谷的臉被憋得通紅,雙手開始不自覺地掙扎著。
僅過去不到一分鐘時間,我便直接將陰子給勒了出來。
可就在此時,突然一直慘白的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我下意識地抬頭望去。
只見黑漆漆地頭髮之中,那張猙獰恐怖臉在直勾勾地盯著我。
我深知自己絕對不能出事兒,一旦出事兩個人都得交代在這兒。
我瞬間鬆開了雙手,隨即將懷裡的金符掏了出來。
伴隨著一股寒氣,化生子陡然間出現和喜神纏鬥起來。
兩個女人打鬥的畫面可相當刺激,那是剝皮抽骨。
喜神抽出自己身上的一根大筋便纏在了化生子身上。
反觀化生子雖說處於劣勢但氣勢還在,雙肘反折出來的骨頭作為應對武器。
他們一直從屋子裡打到了屋外。
我追出去的時候,正好和被困在陣中的銀倀對視了一眼,隨即我腦袋裡突然閃過一個天才的想法。
人們常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我的朋友。
那麼喜神和銀倀都想殺了老谷,如果喜神得手了銀倀可就不得勁兒了。
於是我快步跑到了陣旁,開始給銀倀洗腦,並且聲稱只要銀倀打敗喜神,就給他超度。
銀倀的反應激烈,雖然不能說話,但我卻感覺到他已經同意了。
於是我直接踢掉了封口的紙符,銀倀頓時化作一陣黑霧參與到混戰之中。
「快回來,你別被誤傷了。」
化生子聞言陡然間提著自己的兩個骨頭回到我身邊。
而在破舊的屋檐之上,被挖去五官的銀倀和被封了五識的喜神纏鬥在一起。
喜神雖然比化生子厲害一些,但是在面對幾十年怨氣加持的銀倀時,也顯得有些力不從心。
兩個人纏鬥在一起時,屋子裡的陰子感覺到自己的母親有危險,突然從他豁開的肚子裡鑽了出來。
有了小鬼的加持,喜神頓時將銀倀擊退。
小鬼撲在銀倀的臉上直接撕皮咬肉,而喜神則用細線限制銀倀活動。
就在我以為喜神能最終取得勝利之時,院子裡突然颳起了一陣陰風。
這陣陰風讓我瞬間汗毛直立,一種不安的感覺襲來。
我當時下意識地扭頭望去,卻發現早已經死透的馮有財出現在了院門口。
緊接著便是酒鬼,以及這段時間變成乾屍的那些人。
他們全都齊刷刷地站在院子裡,隨即抬頭望著樓上的銀倀。
「乒桌球乓」
熟悉的聲音響起,就好像是銀倀在向他們發號施令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