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銀倀斗喜神(上)
2024-10-07 19:34:00
作者: 木東
雖說我感覺自己並沒有進去太長時間,可當我出來的時候都已經是傍晚了。
我被困在銀窖這麼久,外面四個人愣是沒有一個願意進去幫我一把。
人情冷暖我算是體驗到了。
在坑裡歇息了一會兒,再次將出入口用石頭封好之後,便要下山了。
今晚總算能好好睡一覺了,這段時間除了昏迷都沒有怎麼好好休息。
而且明天就是第三天了,按照我的估算喜神現在應該送到外面鎮子裡了吧。
吃過晚飯之後我和兩個老爺子便回屋休息了。
正所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我剛閉眼沒多長時間就夢到了喜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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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夢裡我一個人走在昏暗的村道上,看著喜神已經出現在了村口。
她依舊頂著那一頭厚實的長髮,仰著頭沖我獰笑著。
就在我和她對視的時候,突然一隻冰涼的手從身後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猛地打了一哆嗦,隨之便從噩夢中驚醒。
我睜開眼眼睛的瞬間,發現兩個老爺子也醒了。
「怎麼了?出什麼事兒了嗎?」
兩個老爺子沒有說話,這時村子裡突然傳來一聲悽厲的慘叫聲。
這聲音聽起來並不遠,於是我也趕緊起身穿衣。
「不會是喜神已經趕到了吧,他現在應該還在鎮子裡才對啊。」
我搖了搖頭,口袋裡揣了幾張紙符,拿著伸縮鐵劍,背起書包便出了門。
當時村長兩口子也醒了,我們幾個剛一出門,便感覺到一股寒意襲來。
這種陰冷的感覺特別不對勁兒,而且整個村子氣場異常。
雖然我不願意承認,但我能感覺到喜神已經出現了。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我讓三位老爺子都待在家裡,獨自一人朝著老谷家中走去。
在出門的時候我還在糾結,要不要讓化生子也出現。
但思考再三還是覺得更金符保險,今天在打鬥的過程中她對付受傷的銀倀都有些吃力。
更別提是遠道而來的化生子了。
拿著鐵劍小心翼翼地走到老谷家門前,只感覺一股邪氣撲面而來。
就在我以為是喜神在索命時,卻突然聽到裡面傳來「乒桌球乓」的聲音。
當時我心頭一緊,他大爺的這銀倀怎麼又來了。
屋裡再次傳來一聲慘叫,我深吸一口氣,抽出一張破煞符來插在劍頭。
隨即抬腿踹開院門,伴隨「砰」的一聲巨響,那銀倀突然竄了出來。
我當即口中念決,感受著渾身上下陽氣的流動。
就在它撲過來的一瞬間,劍頭的紙符燃起一陣火光,在他的胸口炸裂開來。
那銀倀明顯吃痛,摔在地上捂著胸口,一雙空洞的眼睛惡狠狠地瞪著我。
當時我也不敢怠慢,再次掏出一張破煞符來插在劍頭。
眼看著他再次襲來,我準備故技重施,卻不成想他在空中突然消散,躲過了爆裂的紙符。
煙霧重聚之後,再次朝我呼嘯而來。
但好在這哥們這次的彈藥充足,口袋裡掏出一張避鬼符貼在腦門。
這東西能阻止身上的陽氣外泄,所以眼睛被挖的銀倀根本就找不到我,只能在院子裡無能狂怒。
由於避鬼符只能持續十分鐘,所以我必須得趁著這段時間布陣。
封魂陣。
從書包里拿出十七枚特質的大錢,這些錢全都沾了童子眉,在地上圍起一個小七關。
隨後將封魂符按照六壬逆勢的方法,圍在小七關的周圍。
就在我咬破中指準備要開陣的時候,老谷卻突然爬了出來。
「救……救命啊……」
眼看著他懷裡還抱著一袋銀子,我心裡頓時明白了一切。
都已經死了這麼多人了,他竟然還有私藏銀子的想法。
那銀倀眼看著老谷抱著銀子出來了,頓時便朝他撲了過去。
銀倀是被餓死的,所以他有一部分餓死鬼的屬性,所以人的精血有著特殊的嗜好。
雖說我不願意救他,但此時情況危急,我還是一把扯下了避鬼符。
手中抓起一張破煞符便沖它扔了過去。
剎那間,破煞符在他身邊炸裂開來,被我激怒的銀倀再次朝我飛撲過來。
我將手指上的血彈在了陣中,隨即以自己誘餌,引誘銀倀入陣。
此時被激怒的銀倀就像是憤怒的小鳥一般,直接衝進了陣。
我拿起最後一張封魂符封住了入口,這時候那銀倀再怎麼厲害都無濟於事了。
劫後餘生的老谷面色慘白地倒在地上喘著粗氣,手裡依舊緊緊地抱著錢袋子。
「他大爺的,你真是要錢不要命啊,真應該讓你死在銀山下。」
很顯然他還沒有從剛才的驚嚇之後緩過勁兒來。
就在我準備要徹底處理掉銀倀的時候,大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輕柔的腳步聲。
這聲音讓我瞬間提起了精神,因為這腳步聲很明顯不是兩個老爺子的。
「月色雖好,只是四野皆是悲愁之聲,令人可慘。」
熟悉的唱腔讓我瞬間變得不安起來,藉助月光的反射,我看著一個被拉長的身影正慢慢地朝門口走來。
真是害怕什麼來什麼,這喜神真的來了。
我下意識地擋在老谷的身前,突然一個人偶出現在了大門口。
與此同時,渾身冒著黑煙的喜神出現在了大門頂上,手裡攥著幾根控制木偶的細線。
「我們又見面了。」
她歪著頭看著我,而此時陣中的銀倀似乎也感覺到了危險,突然安靜了下來。
此時逐漸恢復意識的老谷,慢慢地從我胯下探出身子。
「這……這又是什麼東西。」
他這話一出口,門上的喜神突然開始仰天大笑。
「爹,您不認識我了,我是您的大女兒谷招娣啊,當年可是您親自把我賣出去的。」
說罷,她突然低頭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木偶。
「兒啊,這就是拋棄咱們母子的姥爺,快去認認他。」
說罷,那人偶突然扯掉了身上的衣服,露出被針線縫製而留下的傷疤。
他的嘴僵硬地笑著,一邊擺手一邊顫抖著朝我們跑了過來。
「姥爺……姥爺……姥爺……」
當時老谷的面色慘白,他瞪大了眼睛,一臉震驚地望著那門上的喜神。
「招娣,你怎麼變成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