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不到一米六的小土豆竟然二十多歲
2024-10-07 18:16:31
作者: 二次元
車坐久了,就連車裡刺鼻的汽油味也漸漸能夠接受。
隨著李國富一句又一句擔憂的話語,計程車已然到了目的地。
在李國富擔憂的目光中,李從良付了款,牽著父親的手下車。
一年以前,李國富的手還很光滑,雖然帶著點早年留下的薄繭,但也能感受出來——這是個富貴人家的手。
可現在,他的手摸起來,像是用刀刻過的皮革。
李從良知道,這是父親一天到晚下到基層幹活,留下的印記。
從前,他只是個羽翼未豐的小孩,在父親的庇佑下茁壯成長。
父親握著他的手,告訴他;別害怕,向前走。
而現在,卻是他牽著父親的手,下了車。
車下的空氣,沁人心脾。
聞起來,似乎有股西瓜汽水的甜味。
「爸,我們這次會面,不就是要查考他們是否合格嗎?」
李從良拍了拍李國富的背,將那件舊夾克上沾染的灰塵彈走。
「爸,咱們是大公司的老闆。硬氣點沒問題。」
看著自己兒子自信而堅定的面龐。
感受著他有力的手。
李國富一瞬間,就覺得自己老了。
他曾經以為,自己會一直拼搏到七八十歲,哪怕頭髮花白,還會繼續做著年輕人的事情,開著時髦的玩笑。
等到更老些,他漸漸走不動路,才會一點點歇下來,承認自己的衰老。
可他剛五十出頭的年紀。
他仰視著兒子堅定的面龐,卻好像看見了一面鏡子,照出年輕時候的自己。
而兒子握住的這隻手,蒼老、虛弱,就連去和一個年輕人會面的勇氣都沒有。
在這一剎那,李國富覺得自己仿佛一個空蕩蕩的軀殼,盛著即將破碎的靈魂。
而他的兒子,李從良,則是滿盛著生命力的樹苗,即將茁壯成長。
「好,走吧。」
李國富看似得到了安慰。
可身子卻不由自主地又彎了幾分。
兩人一起來到約好的餐廳包廂。
包廂很寬敞,裡面的陳設也足夠奢侈。
牆壁上貼著金銀色的花紙,正面設著大紅金錢蟒靠背。
巨大的落地窗,能夠俯視半個黃浦江的風景。
臨窗還擺著一個梅花式洋漆茶几,上面擱著幾個文王鼎匙箸香盒,和一套羊脂玉白瓷茶具。
窗的另一邊,地下面西放著四椅一桌,桌布繡著鸚鵡和孔雀,椅背上圍著一綹綹盤花結彩。
兩把椅子上,西裝革履的賀言宏和衣冠齊楚的文安琪,已經等候多時。
看到文安琪的第一眼,李國富皺了皺眉頭。
今天談生意,這小子居然還帶個孩子來?
真是不懂事。
即使技術再好又怎麼樣?
要是對做生意、談生意一竅不通,依舊沒有辦法給他們家提供哪怕一點點幫助。
李國富有些絕望。
在他看來,自己兒子估計沒有找對人。
這次談話,肯定沒法對公司現狀進行決定性的改善。
頂多稍稍止損。
和父親含蓄的表達不同,李從良看見文安琪也是一愣,但他張口就問:
「賀兄,請問這位是?」
李國富撇撇嘴,心裡嘀咕道:
還能是誰,無非是妹妹,或者是親戚家要幫忙帶的小孩。
最差的情況,甚至是私生子。
這種問題,不如不問。
文安琪站起來,一米五幾的個頭,更是讓李國富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可文安琪下一句話,卻是:
「你好,我是賀總的助理,文安琪。」
「同時,我也是我們公司的業務發展經理。」
「多多關照,李總。」
這一句話,差點把李國富嚇得一個趔趄給摔了。
助理?
業務發展經理?
這么小的孩子,已經可以出來工作,而且還擔任這麼重要的職務了嗎?
我才一年沒有在商界混跡。
現在的魔都商界,已經變得這麼魔幻了?
雙方見面互相寒暄後。
李國富有些彆扭地看著這個「年幼的小姑娘」,用不大不小的聲音嘀咕了一句:
「我聽我兒子說,賀總特別年輕。」
「可沒想到,這賀總的助理居然更年輕。」
李國富的本意是想,通過這句話表達自己的不滿。
畢竟自己的公司雖然敗落了,但自己好歹也是個科技公司的總裁。
談合作就談合作。
管你什麼職稱。
說是招待我,結果找個未成年的小姑娘來,未免也太掉鏈子了。
可誰知,李國富的這句話說完,文安琪的臉色就變得古怪起來。
而站在桌後的賀言宏,則是猛地嗆了一口水,猛地咳嗽起來。
看那個表情,似乎是憋笑憋得很清楚。
李從良和李國富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他們說錯話了不成?
難不成,現在的年輕人,不喜歡別人說自己年輕?
文安琪站在兩位李總面前,滿頭黑線。
她臉上還掛著標準的職業性笑容。
卻能讓人聽出來,她是咬牙切齒地從牙縫裡擠出字兒來:
「不好意思啊李總,我可能是長得太小了一點。」
「但我的年紀,比我們賀總要大好幾歲。」
「我現在,是魔都交大,大三在讀生。」
瞬間,房間裡變得格外安靜。
只剩下賀言宏夾雜著笑聲的咳嗽聲。
李從良和李國富,很同步地後撤半步,不可思議地上下打量著文安琪。
多少歲?
你說這個一米六不到的小土豆,有二十一?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他們都懷疑這是個玩笑。
可轉頭看著賀言宏那個反應。
也很真實。
也就是說,她不是在說謊!
李國富一時間有些頭暈。
自己兒子找來的合作對象,都是些什麼人啊?
剛剛高中畢業的IT大佬。
和一個長得像小學生的交大金融學學生。
現在的商界,要像網絡小說一樣變天了嗎?
要不然,為什麼會像雨後春筍一樣,冒出這些個奇奇怪怪的能人義士!
李從良畢竟還是個年輕人,接受能力比父親快很多。
他很快就緩過神來,說了句玩笑話緩和了氣氛,隨即坐上餐桌,和賀言宏開始攀談。
李國富滿頭問號,直到李從良叫了他三遍,他才好不容易緩過神來。
「哦哦」的應著,也跟著坐在座位上。
就好像,他真的是跟著李從良過來學習的員工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