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落幕（6）

  「你們都弄完了？」

  黎民剛剛趕過來，在門口就遇見了從看守所出來的兩人。

  「都問完了，基本沒啥問題，待會準備一下，把張陽那幾個手下也抓了吧。」副隊長說道。

  他說的就是常虎跟李晟，至於張小海，已經死亡，那就沒辦法抓了，當然，還有抓捕還包括長夜星火裡面從事色情工作的部分人員。

  「行。」黎民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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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人說話的時候，黎民看到旁邊的趙小莉沉默不語，還微微低著頭沒有看他，黎民說：「她這是咋了。」

  「該不會被張陽氣的，剛才那渾蛋態度有問題。」

  趙小莉沒有反駁也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望了黎民一眼，感受到他的視線之後就加速走開了。

  三人回到警隊之後黎民就抓捕行動展開了會議。

  根據黎民之前得到的信息來看，常虎跟李晟的抓捕基本沒有問題，兩人也沒有逃跑的想法，至於部分犯罪嫌疑人，只能盡力聯繫相關的所在地去抓捕。

  在得到了兩人的位置之後，黎民等人準備連夜進行抓捕。

  黎民跟趙小莉則負責李晟，副隊長帶人負責抓捕常虎。

  入夜，凱江縣人民醫院。

  「麻煩你們了。」李晟將大包小包的東西放在護士的櫃檯上，這是才用外面買來的東西，母親才做完手術，身體還虛弱，按道理來說他是不能離開她的，可是，當他知道張陽被捕之後，他就知道他應該也沒有多少時間了。

  「要是她找我，你就說我有事外出了，我在她的卡上充了不少錢，如果治療的時候需要，你們就刷卡，行嗎。」

  「行，知道。」

  「你這是要走？要不再等等，她還需要觀察幾天，沒事的話應該就可以出院了。」護士看著李晟說道。

  得到護士的回答，李晟神情好了許多，臉色也浮出一點笑容，但是他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那就麻煩你了，多謝。」說完，他轉身走就離開了。

  樓頂上，眼前這幾個紅色的大字在黑夜是格外的顯眼，他從兜里掏出一盒廉價香菸，打開之後，裡面孤零零的只有一根在晃動，他抽出了僅剩的煙放進嘴裡，另一隻手又掏出打火機來，「嚓嚓」兩下打出火花，一陣風卻將火焰熄滅。

  他是很少主動抽菸的，沒有理由拒絕的時候，他才會從別人手裡接過，但是此時，他卻想來上兩口。

  涼風吹拂，他重新打起了火，這次用手捂住，一下子就點燃了嘴裡的煙，猛吸了兩口之後他抬著頭看向天上，星空？並沒有，天上黑茫茫的一片，就好像他的人生。

  雖然是陰天，但是唯獨樓頂的風稍微有些涼快，他看到樓下的警車停在了醫院門口……

  黎民等人開車來到了醫院的門口，將車輛停好之後眾人紛紛下車，趙小莉問：「他現在在這裡嗎。」

  「對。」

  「留兩個人在外面看著，其他人，跟我走。」黎民說完，徑直往樓上走去。

  根據他們掌握的信息，一行人直接來到了李晟母親住院的那一層樓，在向醫護人員詢問了情況之後，一位護士看到李晟照片的瞬間就認出了他，她說：「他不在這，剛才他跟我們囑咐了一些離開了，我看到他進了電梯，好像是上樓了，具體是哪一層我不知道。」

  李晟不在這裡並不驚訝，但是他往上走有些奇怪。

  「往上走？他不會想不開吧！」趙小莉驚道。

  黎民也微微皺眉，「你們，分開樓層去找，我去樓頂，遇到的話直接抓，反抗的話優先群眾安全。」黎民說道。

  所有人進入了電梯之後分別出去，到了最高樓的時候只有黎民一人，李晟是知道自己即將要被捕的，只是讓黎民萬萬那沒想到的是，李晟可能會採取這樣的方式。

  到了頂層，黎民出示證件之後立馬找到了通往房頂的路，他大步走上樓梯，門是關著的，上面也掛著鎖，但是鎖並沒有上鎖，只是扣在上面，「這裡有人來過嗎。」黎民的身後是一位護工，她負責這裡樓道的工作。

  「我記得……沒有。」護工搖頭說道。

  「這裡平時都不讓一般人來的，我……」護工趕緊解釋，但是其實這其實只是她偷懶，經常忘記帶鑰匙，而且以為沒有人會來，所以就這麼掛著，沒想到今天警察會出現在這裡，一時間她也有點害怕。

  黎民並沒有在意這個，立馬打開了門鎖，直接推門就沖了出去，結果環視了一圈，也沒有見到其他人。

  他找了一圈沒有發現，他猜可能是在樓下，就在此時，兜里的電話響了，不過卻是個未知電話，「餵。」黎民接通了。

  「喂，我不在那。」電話那頭是一個熟悉的聲音，黎民很快反應過來，是李晟。

  「你在哪。」

  「醫院對面，這棟出租房，樓頂。」李晟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黎民走到邊緣看過去，對面是一棟跟醫院差不多高的樓房。

  他立刻跑了下去，剛上電梯就遇到了趙小莉，她說她那一層李晟沒有出現過。

  「他不在這。」黎民說。

  「那他現在在哪。」

  黎民沒有解釋，只是讓她跟上，電梯回到樓下，他走了出去，帶上樓下的警員直奔對面的樓房。

  這棟樓位於醫院對面，很多家屬為了照顧親人，都會在醫院附近租房子，這裡就是首選，黎民很快就到了樓頂，雖然有一道門，但是壓根就沒有鎖，他直接推開了門。

  看到黎民的那一刻，李晟的煙也燒完了，他取下了菸頭，將它熄滅。

  黎民看到李晟坐在樓頂的護欄上，雖然外面還有一層，但是那裡也並不安全，李晟在看到他們之後並沒有什麼激烈的情緒，只是看淺淺掃了他們一眼，而後熄火了手裡的煙，兩隻手撐在石頭上，看著沒有月亮的黑夜。

  「來了？」李晟淡淡地說了一句。

  黎民往李晟身邊走過去嗎，「在這裡幹什麼。」

  他們現在關係有些微妙，當時黎民提出造出一個張陽的犯罪證據，李晟想都沒想就答應了下來，兩人在某種程度上來說，算是同謀了。

  「沒什麼，這裡比較涼快罷了。」說罷，他從護欄上面跳了下來，站在黎民面前，伸出了雙手。

  李晟從護欄上面下來的動作瞬間讓在場的人都嚇了一跳，幸虧是往回跳，這一下讓黎民鬆了一口氣，兩人深深地對視了一眼，「帶走！」在黎民的命令下，李晟被成功逮捕。

  另一邊，常虎也在租房被抓獲，被捕的時候也沒有反抗。

  「你剛才挺嚇人的，我還以為你要跳下去呢。」車上，趙小莉回頭看了一眼李晟，說道。

  「那不至於，不瞞你說，我還是挺怕死的。」

  「樓頂的風涼快嗎。」黎民開著車，不咸不淡地問了一句。

  「還不錯，就是今天的天氣不太好，看不到月亮和星星，有點可惜。」戴著手銬的李晟此刻很是平靜。

  「還星星月亮，文縐縐的。」趙小莉吐槽道。

  「知道自己跑不掉，還換了個髮型？人都感覺不像你了。」趙小莉發現李晟現在的模樣跟之前完全不一樣。

  對此，李晟沒有說話。

  喜歡看星星看月亮的是顧瑤瑤，李晟記得經常會在夜班的時候收到她的消息，她會發送給他一張晚上天空的夜景，然後說，「今天的月色很美，你看到了嗎。」不過李晟從來沒往外面看過，他都是象徵性地回復一句，「看到了，你早點睡。」

  晚上的天空真是一點也不美麗，特別是今天。

  李晟側著頭，不同色彩的燈光從眼前溜走，黎民坐在前面稍微瞟了一眼，「事情都處理好了？」

  「嗯。」

  「什麼事情。」趙小莉問。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一直將車輛開到警隊，而黎民之後也是直接對兩人進行了詢問，針對顧瑤瑤的案件，以及兩人對張陽的幫助，兩人都如實做了回答。

  一番折騰下來已經到了深夜。

  黎民換下了衣服準備回家，卻發現趙小莉就站在門口。

  「還不走？」

  「等你。」

  「等我幹嘛。」

  「案子都解決了，咱倆來一杯？」

  兩個人一塊走出去，黎民感覺有些不對勁，「現在很晚了，你不回家？」

  「這個你不用管，反正我今天就想喝一杯，你不陪也得陪，快來。」趙小莉拽著黎民上了車，直接就往他家的方向開。

  雖然奇怪，但是黎民也沒有多言，在半路上趙小莉還買了些許燒烤。

  進了黎民家，黎民從客廳拿出兩罐啤酒，黎民說：「就一罐，喝完就走。」

  「瞧你怕什麼，怕我吃了你嗎。」趙小莉狠狠瞪了他一眼。

  兩人碰了一杯，吃了點東西，趙小莉說：「剛才我還以為他是跑了呢，沒想到還自己讓我們過去抓他，聽說常虎那邊也很順利，兩個人都沒反抗。」

  「嗯，不反抗好啊，大家都輕鬆了。」

  「可惜了，我看他其實也不壞，如果沒遇到張陽的話應該不至於這樣。」

  「他的錢，好像都給他媽治病了吧，那個病，好像用了幾十萬，目前好像還住院，不過手術是順利完成了。」趙小莉感慨道。

  黎民點了點頭，「手術完成了，不過能不能出院還需要看身體有沒有排斥反應，希望沒事吧。」

  「只是他母親還不知道他的事呢……」

  兩人就李晟討論了好一會，雖然都為他感覺有些惋惜，但是犯下的錯就是錯，這是已經發生的事實，即使有難言之隱。

  此時已經差不多過去了一個小時，酒也幾乎見底，黎民捏了捏酒，易拉罐發出清脆的聲響，「差不多了吧。」

  「嗯，差不多了，那容我再最後請教黎大隊長一個問題。」

  黎民收拾起桌面，將垃圾都打包進袋子裡，而後裝起來最後放到了門口，聽到趙小莉的話，黎民說：「請問。」

  「如果一個警察為了證明犯人的罪，而採取了一些非正常手段，那你說，他是正義呢，還是不正義。」趙小莉站起來，看著黎民說道。

  黎民將垃圾輕輕地放下，緩緩伸直了腰，他轉過身來，神情淡然地看著趙小莉說：「非法正義？聽起來挺抽象的。」

  「所以呢。」趙小莉追問道。

  「我不知道。」黎民搖了搖頭。

  「很少能從你這裡聽到不知道這三個字。」趙小莉一步步走近黎民，直到他面前，「這就是你做了偽證的理由嗎，因為不知道？」她的語氣很低沉，眼睛死死地盯著黎民，似乎想要把他看透。

  黎民望著她的眼神，倒是沒有驚訝，兩人只是對視了一眼，黎民就從趙小莉身邊走了過去，坐在了沙發上，「你知道了？」

  他甚至沒有反駁，趙小莉聞言有些慍怒。

  「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你是警察！」趙小莉對著黎民吼道。

  「知道。」

  趙小莉衝過來一把抓住了黎民的衣領，「知法犯法？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黎民任由趙小莉抓著，面對趙小莉的怒火，他側著頭沒有說話，很快趙小莉鬆開了手，「你想把張陽抓了，你給張陽下套，但是你知不知道，陳有華也在給你下套。」

  「你知道他跟我怎麼說的嗎，他一眼就看出來那個視頻是假的，他自己犯的案子他會不知道嗎，但是他認罪了，不是因為你，是因為楊青青！」

  趙小莉站在黎民身前，指著黎民十分生氣地說道。

  黎民看了一眼怒氣沖沖的趙小莉，而後低下頭，沉默了半晌，「是這樣嗎。」黎民兩手交叉，放在身前，說道。

  「這件事別人知道嗎。」黎民問道。

  「在看守所的時候我發現他話裡有話不對，我追上去問的，他應該沒跟別人說。」

  「是嗎……」黎民又沉默了，「你接下來準備怎麼辦。」趙小莉雖然生氣，可是她更想知道黎民的想法。

  「別人做錯了事，我們抓，那我們做錯了事，你說該怎麼處理。」

  「你瘋了！這件事要是被別人知道，你就完了！」趙小莉又驚又氣地說道。

  黎民聞言反而露出了微笑，他抬頭看著趙小莉震驚的臉，說道：「在你眼裡我不是一直挺瘋的嗎。」

  「這能一樣嗎。」趙小莉搞不懂這個男人腦子裡到底裝的什麼。

  「怎麼不能。」

  「你都知道真相了，難不成打算裝作不知道啊。」

  「我……」

  黎民的這番說辭一下子讓趙小莉啞口無言，氣得她直跺腳，想反駁又不知道怎麼說，是個人都有私心，她也不例外，她當然不希望黎民因為這件事丟了工作並且很可能還有更嚴重的處罰，可是讓她視而不見，這又讓她陷入了自我內耗。

  「我不能接受的是你甚至把他們也牽扯進來。」趙小莉在看到李晟的那會還有些驚訝，隨後就想到了一個可能。

  「我不這麼做的話結局可能更壞，當然，這件事是我的全責。」

  「要不你把我抓了。」黎民打趣說道。

  最後趙小莉還是摔門而去，黎民目送她離開，本來他要送她回去的，被趙小莉回懟了幾句，只能無奈聳了聳肩。

  黎民關上門，回到自己房間，打開了他的筆記本，插上U盤，從電腦裡面拷了一些視頻，不過這次並不是關於張陽的，而是自己的。

  8月14日，晴。

  開完早會之後，趙小莉來到黎民的辦公室，準備提交給她整理好的案件材料，結果卻發現他不在辦公室，問了一下，有人說他是去找韓俊了。

  技術檢驗室，黎民跟韓俊交流了一下關於林福祥殺害張小海一案的細節，包括他推測林佳敏有一些東西應該隱瞞了他。

  「可是他依舊願意擔下這個罪名，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處理。」

  「當然得去找到最關鍵的那個人。」

  林佳敏家。

  林佳敏躺在客廳的沙發上，眼睛毫無神色，微微有些腫，思緒混亂的林佳敏一天都沒有休息好，晚上的時候總想起林福祥被抓走的樣子，一直到天蒙蒙亮她才疲憊地睡過去。

  對於自己的父親，林福祥，林佳敏是百感交集，傷心？難過？悲痛？她說不清楚心裡的那種感覺，就像，也許她對他感情也不算深，但是他若是真離開了她，她又感覺到寂寞了許多，特別是心裡，總壓抑的難受，想起當時他被帶走的樣子，林佳敏整個人都十分抑鬱。

  母親去世之後他要麼是不說話，要麼就是指點這指點那，林佳敏很煩，對他的話也基本沒聽過……

  早上的時候來了幾位親戚，也是聽說消息之後是來看她的，讓她多跟警察聯繫，了解情況，前腳他們才剛剛走，後腳就聽到外面響起了敲門聲。

  聽到敲門聲，她拖著疲累的身體開了門。

  看到是黎民，她的精神立馬振奮了一些，立馬就抓著黎民追問起林福祥的事，黎民讓她別著急，隨後三人坐了下來。

  「其實關於你父親殺害張小海這件事依舊存在疑點，所以我們過來找你就是為了再了解一下情況。」

  「我肯定他肯定是不會殺人的，有什麼事情，你們問。」聽到黎民的話，林佳敏一下子激動了起來。

  「之前我們詢問你的時候，你說你見過張小海並跟他發生了爭吵，之後你因為害怕跑回了房間，我沒記錯的話，是這樣吧。」

  「是的。」林佳敏點頭。

  「僅此而已嗎，你真的只是跟他吵了一架然後跑掉了嗎。」黎民質問道。

  被黎民深邃的眼眸盯著，讓林佳敏不自覺有些發涼，「我……」支支吾吾了一下之後，她完整地將當時發生的情況說了出來，「我當時他敲我門的時候我不知道是誰，我開了門，發現是張小海的時候我很害怕，我沒想到他們會找到這裡來，他說找我有事要說，但是我不想讓他進我房間，於是就到了外面樓梯間，當時還下著大雨，他威脅我讓我跟他回去，我拒絕了他，我不可能再回去，他說要是我不跟他回去的話，就把我欠錢跑路的事情捅出去，讓我家人知道，然後他伸手過來摸我，我很害怕，就推開了他，直接跑回房間鎖上了門。」

  這一次，比上次的詢問更加詳細，黎民也從她的話裡面明白了些許，旁邊的韓俊也瞬間知道了什麼，兩人相視一眼，都有了答案。

  聽完之後黎民將他的推測告訴了林佳敏，林佳敏聽完之後十分震驚，她一臉的不敢相信，那個將張小海殺死的人，居然是她。

  「所以是……我推開他，導致他摔死了？」

  「根據我倆的發現，事情很可能是這樣的，但是當時由於你過於驚慌，外面暴雨雷鳴，你跑掉之後有開門檢查過嗎。」黎民又問。

  「沒有，事發之後我爸爸來問過我……」此時她才恍然，她回想起當時的情況，「所以說是，他可能聽到聲響之後出來發現我害死了張小海，所以才替我背了這個罪名？」林佳敏睜大了眼睛，眼淚開始止不住地開始流。

  「根據我們的推測是這樣的，你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誤殺了張小海，你父親以為是你殺了他，於是選擇了將張小海的死亡偽造成他殺的模樣。」這就是黎民最後得到的結論。

  知曉一切的林佳敏嗚嗚地哭了起來，她說既然是她的話，那就抓她，希望他們可以放了她的父親。

  「你父親不惜背負殺人的罪名也想保護你，如果你選擇站出來，很可能……」黎民沒有說完，但是他的意思也很明確，就是林佳敏可能也會因為這件事而擔上某種罪名。

  「我，我不怕，帶我走，我要給你們回警局！」林佳敏哽咽著，但是在聽到黎民的話後，她也做出了自己的選擇，她現在只想林福祥可以回來，但凡有一點可能證明他沒有殺人，她都要去做，即使那個兇手可能會成為自己。

  刑警大隊，林佳敏下了車，她駐足看著旁邊幾個格外顯眼的大字，然後毅然決然走了進去……

  8月15日，關於張小海一案公安局重新組織調查，關於顧瑤瑤生前被張陽性侵警方完成調查取證。

  8月20日，顧瑤瑤的墓前。

  黎民放下鮮花，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看到了一個眼熟的人，楊青青，她正朝著這邊走過來。

  「黎警官。」她看到了墓前的白色菊花，跟黎民打了個招呼。

  「你也過來看她嗎。」

  「嗯。」楊青青蹲下來，將花輕輕放在墓前，見黎民準備離開，她站起來看著黎民，「謝謝你。」

  「如果不是你，發生在顧瑤瑤身上的痛苦也許就沒有人知道。」

  聞言，黎民沒有說話，畢竟自己可是把張陽送進了看守所，而且這件事能順利解決，不只是靠他一個人。

  「為什麼這麼執著。」見黎民沉默，楊青青又問道，但是這句話好像在替張陽問的。

  如果沒有黎民，她跟張陽現在也不會分開，也許她依舊有人陪。

  「因為，這是我的責任。」

  「還有，我不希望他殺最後以自殺來下結論。」

  「是嗎。」看著黎明遠去的背影，楊青青呢喃道。

  10月13日，凱江縣檢察院以組織、領導、參加黑社會性質組織罪、詐騙罪、敲詐勒索罪等多項罪名對張陽團伙提起公訴。

  10月20日，凱江縣檢察院以過失致人死亡向林佳敏提起公訴，以幫助毀滅、偽證證據罪、包庇罪向林福祥提起公訴。

  11月1號，凱江縣公開審理了張陽團伙一案，張陽以多項罪名被判處有期徒刑二十年，張陽當庭表示認罪服判，不上訴。

  李晟被判處有期徒刑2年8個月，李晟當庭表示認罪服判，不上訴。

  常虎被判處有期徒刑五年，常虎當庭表示認罪服判，不上訴。

  11月10號，凱江縣審理了張小海一案，結合實際情況，法院判定林佳敏為正當防衛，不負刑事責任。

  林福祥以包庇罪被判處有期徒刑八個月，緩刑一年。

  塵埃落定，在收到通知的一刻，黎民只是簡單地笑了笑，他收起手機，對著前面的師傅說了句：「師傅，麻煩這裡停下車。」

  「好嘞，慢走。」

  關於李晟的犯罪情節有一個讓黎民都感覺到不可思議的地方，那就是，在長夜星火從事色情工作的人員被捕後，那些本來由李晟帶進去的女人，全部都否認了李晟引導過她們，這一點，李晟自己也沒有想到，所以判決相對也輕了不少。

  黎民下了車，回頭看著逐漸消失的車尾，他轉過身看去，前面的建築頗為氣派，看起來莊嚴肅穆，長長的石碑上面刻著幾個大字：凱江縣人民檢察院

  是時候該去對自己的行為負責了，這也是他之前答應過趙小莉的。

  黎民站在門口，露出釋然的笑容，然後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