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博弈（2）

  8月8日早，張建來到小區摩托車，急匆匆地走進了樓里，他敲了三下門，沒一會兒，陳有華打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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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陳有華也是按時起了床，他每天基本都是準時八點起來，一早上就讓羅小康去找張陽，讓他一定要把視頻送到他手上。

  至於張建，依舊是一樣的，繼續盯著黎民。

  「華哥，不好了，黎民把張陽帶走了！」張建一早就在刑警大隊外面的車裡躺著，雖然距離挺遠，但也能勉強看得清楚，他的心可是一點也不放鬆啊，刑警大隊就建在公安局的旁邊，他真是害怕，一不留神可能就得進去。

  「怎麼回事！」陳有華把頭探出門外，觀察幾眼之後合上門，拉著張建坐下來。

  「快說。」

  「我也不知道啊，我就在局子門口看著，差不多八點多的時候，我看到一輛警車從裡面開出來，發現正好是黎民開的車，我就跟了上去，結果跟到農場路，菜市場那裡，等我下車跟過去的時候發現，那個張陽也在那，還被黎民逮住了。」

  「黎民把張陽拷走了？」陳有華問道。

  「對。」

  「你親眼看到的？」

  「對！」

  聞言，陳有華陷入了沉默，黎民抓走張陽，難不成是有證據了？這樣大張旗鼓抓人，不應該啊，而且張陽為什麼會出現在那也是個問題，自己明明叫羅小康去找張陽，怎麼羅小康還沒回來。

  說曹操，曹操到，門突然有聲異動，咔嚓一下就開了，羅小康打開了門，「華哥，不好了，我才出門就聽說，那個張陽好像被警察帶走了。」

  羅小康也是一臉為難，他關上門，發現張建也在。有些驚訝。

  「你又私自配鑰匙？」陳有華有些不悅地說道。

  「習慣了，有時候我回來的時候你不在，難等，所以就……」羅小康嘿嘿一笑，解釋道。

  「行了行了，坐吧。」

  這個羅小康，陳有華對他不太放心，這人雖然當小偷的身手不錯，但是總感覺他腦子缺根筋，指不定哪天就壞事了，所以這房子的鑰匙都在陳有華手上，規定了他們敲門都是三聲為信號。

  畢竟自己非法走私，賣的都是三無產品，說不準哪天就出事，他已經想好了，把張陽這票大的做完，就卷錢走人。

  至於張建跟羅小康，帶肯定是不可能帶走的，這兩人腦袋不靈光，跟著他就是誤事。

  計劃很豐滿，現實很意外，現在，張陽被抓了！

  看到陳有華面露不悅，張建小聲問道，「華哥，怎麼辦。」

  「可惜了，這麼大個財主，警察那邊先下手為強了。」羅小康嘆息道。

  雖然他不知道陳有華準備開口要多少，但是他知道這個張陽也是有點資產的，少說幾萬塊錢肯定拿得出手。

  「別急，張建你繼續去警察局門口蹲著，看看張陽能不能出來，有沒有其他人進去，比如他家裡人什麼的。」

  「行吧。」張建點了點頭，反正陳有華說什麼是什麼，他對這件事倒是無所謂的感覺，監視警察這事本來他感覺就不妥，太危險了，他巴不得張陽被抓了完事，比起蹲點監視，他更願意給人家安裝設備。

  「至於你……等著吧，在這坐著吧，別瞎逛了，你最近搞了這麼多家，聽說報警的不少，警察那邊嚴查，你小心點。」話是這麼說，但是沒有羅小康那還真不行，要不是他出力，自己的產品也不好賣，賣不出產品就拿不到偷拍的視頻，錢會少很多。

  一個公司，最重要的，還得是技術啊！陳有華內心感慨。

  「行。」羅小康一喜，大早上出門本來就不是他的作息，小偷當慣了，常年晝伏夜出，剛到監獄那會還特別不適應，出來之後很快自然恢復了他「本來」的作息時間，聽到陳有華的話，他笑了笑，「那我去房間休息會，有事你叫我。」

  「去吧去吧。」陳有華擺擺手，讓他回房間。

  房間裡面的電腦正常開著，這麼多電腦，每個月的電費都是幾百塊錢，不過這些消費跟他賺到的錢來說，那都是九牛一毛。

  陳有華看著屏幕，心完全放在了張陽那邊，不過眼下再急，也只能等待張建的消息，希望張陽沒事，有事也等他敲詐完再出事。

  像張陽這種身份，隨便敲個一百萬應該是沒問題的。

  就是張建跟羅小康這兩個人得想辦法解決。

  思來想去，他決定拿到錢之後就放棄這兩個人，自己拿錢跑路。

  跟蠢貨合作，不安全，這都是他親身經歷的血淚教訓。

  一直等到接近中午，陳有華出門去買午餐，回來之後他敲羅小康的門，「瘦猴，出來吃飯了。」有一說一，對這個技術小偷羅小康跟普普通通的張建，看不起歸看不起，但是也不能對他們太差。

  羅小康伸著一個懶腰打開了門，問道香噴噴的菜之後瞬間來了精神。

  「老大，你這今天的伙食真不錯啊！」看著桌上的四菜一湯，羅小康口水都差點流出來了，才準備動手，陳有華就一巴掌拍在他腦袋上，「把你衣服穿上。」陳有華也是個體面人，即使在房內，他也是要求兩人正經一些。

  羅小康只能小跑回房間，出來的時候剛好門外響起敲門聲，「咚-咚-咚-」兩人相視一眼，羅小康跑去開了門，是張建。

  張建看著陳有華喊道：「華哥，他出來了。」

  「誰？」

  「張陽！」

  「他現在去哪了。」

  「我剛剛跟了一會，發現他沒有回家，而是打車到了城西那，在店裡呢。」張建說道。

  羅小康剛剛坐下準備動筷，結果陳有華一把抓起來，「吃什麼吃，快去。」見羅小康不情願，「事成回來我給你重新買，再加兩瓶酒一盒煙，快去！」

  一聽到這，羅小康瞬間有了精神，馬上拍屁股跳起來，「好！等我回來！」

  羅小康騎著他的摩托車就往長夜星火趕，沒一會功夫就趕來了地點，他遠遠地在門外看，門鎖沒有掛在外面，看來人還是在裡面的，就是不知道啥時候出來，他蹲在地上抽起煙來。

  差不多一個小時之後，有人出來了，不過並不是張陽，而是常虎，羅小康有點失望，他又蹲了一會，暗罵張建是不是跟錯了，他站在牆角處，地上的菸頭都多了七八根，可是張陽還沒出現。

  就在他準備近一點觀察的時候，有人從長夜星火出來了，還提著一個手提包，羅小康定睛一看，這不就是他等待的人嗎，張陽！

  他立馬聳了聳肩，朝著張陽的方向低著頭就走了過去，「張陽嗎。」他問道，然後就掏出陳有華給他的東西，直接塞給了張陽，就他的這個眼力勁，肯定不會認錯，這人就是他。

  見張陽握住，他立馬跑出去巷子，他還趕著回去吃飯呢。

  回到租房的時候，陳有華立馬跑過來問，「怎麼樣。」

  「那肯定，我的手腳，你還不放心嗎。」

  「我的飯呢。」羅小康嘿嘿直笑。

  「那，去。」陳有華拍了拍羅小康的肩膀，把他推了過去。

  「東西親自交到他手上了吧。」陳有華坐在羅小康身邊，問道。

  「交了，他還看了一眼。」

  「你沒有多說什麼吧。」

  「放心，我急著回來吃飯呢。」

  看著羅小康扒拉著飯菜又拿起酒瓶喝酒的模樣，陳有華一臉嫌棄又無可奈何，但是終歸是把事情辦好了。

  張陽現在出來，那大概率就是沒事，就怕警方沒事強行把張陽扣下來，看來那邊也是沒有什麼鐵證，不然張陽指定是出不了局子的。

  一切就緒，就等張陽的回信了，想到此處，陳有華嘴角勾出一抹笑容。

  ……

  在經過午休之後黎民從趙小莉那拿到了關於張小海的監控記視頻，但是很奇怪，張小海最後出現在鏡頭的日期，是8月5號，也就是三天前，鏡頭顯示他多次出入農場路。

  最後是下午，根據他行走的方向，黎民眉頭緊鎖，根據林佳敏所言，張陽自從她離開之後就開始找她，現在張小海出現在這裡，而且還呆了一天，從早上到下午，他是不是在這裡就已經發現了林佳敏。

  當然，最重要的是，為什麼在這個雨夜之後，張小海就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去查一下這個車牌。」監控雖然不是很清楚，但是好在路面上的鏡頭比較多，最後也是拍到了張小海行駛車輛的車牌。

  「嗯。」

  「之後就沒有他的鏡頭了，很奇怪。」趙小莉思考說道。

  「走，出門。」

  「去哪。」

  「當然是這。」黎民指著畫面裡面的地點，這裡也是林佳敏的樓下不遠處。

  黎民開車帶著趙小莉又來到了農場路，他並沒有急著去找林佳敏，而是大致復盤了一下張小海的行動軌跡，最後發現，根據留下身影的位置，張小海可是在林佳敏這棟樓附近轉悠了三圈。

  應該沒錯了，他肯定是在五號的下午發現了林佳敏。

  但是奇怪的是，在晚上的時候，他的身影是最後一次出現，自此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

  黎民抬著頭，看著這棟樓，他盯了很久，最後趙小莉在他面前揮了揮手。

  「發什麼呆呢。」

  「上去吧。」

  「原來是來找她的，你還轉悠這麼久。」趙小莉白了他一眼。

  黎民這個人話不多，辦案的時候通常都是一個人自顧自的，問他的話，他沒有確切的把握他都不會說，通常事後之後他才會解釋，這種感覺，趙小莉只能心裡嘆息一聲，真難伺候。

  「真黑。」

  趙小莉走進來，發現這裡還是一片黑，上次也是，不知道這樓怎麼設計的，透光的也就樓道間的洞，現在太陽不照這邊，就像在礦洞裡面一樣，只有他們走路的聲音還有說話聲在迴蕩。

  「是啊，真黑啊。」黎民打開了手機的燈光，等他走到三樓的時候才發現，原來這有燈的，聲控，不太靈。

  他往下面看了看，又抬起頭看了看林佳敏的大門，地上乾乾淨淨的，牆面也都是髒兮兮的，唯一新一點的就是林福祥對門這，這棟樓，住的人好像也不多，這一樓就林福祥跟他對門，上面就林佳敏在住，至於樓下也是租出去了。

  趙小莉上去敲了敲林佳敏的門，很快林佳敏就打開了，在看到是趙小莉之後還有些驚訝，因為早上才見過，沒想到黎民兩人又來找她了。

  在聽完趙小莉的解釋後，她才恍然地點了點頭。

  「原來是這樣……」

  「但是可惜，我也不知道那個監控是什麼牌子的，廠家也不知道，就大街上淘來的，應該是雜牌吧，之前我們還打過設備上面的電話，壓根就沒那個號碼，不過，我們有那個設備修理人員的號碼。」

  「在哪。」

  「在顧瑤瑤房間，她的抽屜里有一張紙條，上面那個就是，寫著的，你們去找一下應該能找到。」手機裡面已經被清理得乾乾淨淨了，但是當時那個人臨走的時候，給她們留了一張紙，上面寫著他的電話。

  「不過我不知道那個電話能不能打通，因為我們裝了監控之後，除了剛剛用那幾天看，之後就沒注意過。」林佳敏說道。

  雖然沒有直接得到有用的消息，不過好歹也是一個重要的信息，黎民和趙小莉沒有在林佳敏那多呆，他們準備直接去顧瑤瑤租房那裡查看情況。

  「還有一個問題，關於張小海，他是不是曾來過這裡找過你。」黎民問。

  林佳敏稍微一頓，「是，他來找過我，我不知道他怎麼會知道我在這，看到他的時候我很害怕，我們在樓梯間那吵了起來，慌忙中我趁他不注意跑回了房間，之後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因為害怕也不敢出門看。」林佳敏大致說了一下情況。

  「之後見過他嗎。」

  「那就沒有了。」

  「行，我知道了。」黎民點點頭，記錄好林佳敏的話之後兩人準備離去。

  「對不起。」臨走前，林佳敏突然說道。

  黎民跟趙小莉相視一眼，「說什麼話呢，不是你的錯。」趙小莉走到林佳敏身邊，溫柔地摸了摸林佳敏的頭。

  「找證據是我們的責任。」黎民也笑了笑。

  他走到林佳敏身邊，「手機給我一下。」

  林佳敏雖然疑惑，但是還是按照黎民的話掏出手機，黎民接過之後按了一會，「這是我的電話，如果張陽那邊有事找你，或者有什麼危險，可以打給我。」說完就帶著趙小莉離開了這裡。

  林佳敏看著手機陷入了沉思，在她關上門沒多久之後，門外又響起了一陣敲門聲，她打開門，讓她怎麼也沒想到是，眼前的人居然是顧瑤瑤的男朋友，李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