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夜幕（5）

  2011年8月3日，下午四點十分，晴。

  「常虎，你留在這裡，一會把東西收拾了，看住場子。」張陽吩咐道。

  「好。」

  就在昨天，聯繫不上的林佳敏被發現早已經跑路，經過詢問林佳敏的幾個小姐妹，這才發現，林佳敏的確是走了，甚至連辭職都沒說，直接玩消失。

  這在長夜星火是最大的禁忌，因為本身這裡就有些特別，每個人在入職的時候，張陽都會特別叮囑，如果要離開，一定要通知他。

  被告知林佳敏失蹤之後，張陽立馬撥通了她的電話，可是那頭只有冷冰冰的機械聲，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張陽立馬找到了平時跟林佳敏最為密切的顧瑤瑤，可是她卻只是搖頭，說不知道，一切聯繫方式都被林佳敏刪除了，現在就連顧瑤瑤也沒有聯繫她的任何方式。

  張陽很生氣，現在他準備帶著張小海再去找顧瑤瑤，逼問出林佳敏的位置，估計這整個長夜星火只有顧瑤瑤知道，就看她願不願意開口了，張陽可不信，兩個小女生坐一起這麼久，連基本的信息都不知道。

  林佳敏，漂亮又開放，在工作的時候也手腳都放的開，在工作的時候也沒感覺她有什麼問題，沒想到居然一聲不吭就溜了，從來都是他坑別人的錢財，第一次被女人卷錢跑路的。

  「老大，那林佳敏真跑了？」

  「我哪知道！電話不通，消息不回，難不成是被拐走了啊，這麼大個人。」

  「有道理……」張小海跟在張陽的身後，兩個人穿過馬路，一邊走一邊商量，林佳敏的事情怎麼解決。

  要說林佳敏，跑了也就跑了，就算沒她，長夜星火一樣經營，但是張陽就是看上了顧瑤瑤跟林佳敏，前些日子還讓顧瑤瑤唆使林佳敏從他這裡搞了貸款，以為能靠這個綁住她，沒曾想這女人卻直接來了個人間蒸發……

  張陽的面子哪掛得住，必須找到她！

  顧瑤瑤的租房距離長夜星火併不遠，因為要工作，顧瑤瑤選房的時候就只看了西城區這邊，張陽還記得，一開始顧瑤瑤工作的時候還跟李晟住在一塊，直到後來幾個月，她的業績好起來之後才從李晟那裡搬出來。

  那時候，她還不熟悉這邊，張陽經常開車帶她到李晟樓下，從家到長夜星火接她上班，即使對於他會繞一些路，張陽也毫不在意，而顧瑤瑤也不好意思拒絕，畢竟剛剛入職，工資是張陽掌管著，李晟也說，沒啥事，讓她放心。不過即使李晟理解，不久之後顧瑤瑤便以習慣走路拒絕了，再後來她賺到了一些錢，便搬到了這裡，房子都是她帶著張陽去看的，因為張陽死不要臉地說自己經驗豐富，怕顧瑤瑤被可惡的中介騙了。

  對於顧瑤瑤啊，張陽又愛又氣，除了楊青青以外，他在顧瑤瑤身上感覺到了無與倫比的魅力，可能是她身上那種對張陽的牴觸情緒反而刺激起張陽的征服欲，亦或者自己是看上了顧瑤瑤的美麗臉蛋，但是長夜星火里這麼多漂亮的女人，也有女人巴結著想跟他睡覺的，可是他都沒有感覺，唯獨顧瑤瑤，能讓他平淡的心激盪起來。

  他對顧瑤瑤的感情絕對是複雜的，但是他也從來沒有想過放棄楊青青，他甚至分不清自己對兩個人的感情到底是什麼樣子的，一個是自己事業有成之後半路殺出來的鄉下妹子，一個是自己落難時互相取暖的糟糠之妻。一個能撥動他平靜的心弦，一個能安撫他勞累的身體，他不知道這是不是獨屬於中年男人的煩惱。

  今天也是燥熱，干沙沙的天氣配上火辣辣的太陽，日暈曬得人都不想工作，即使到了傍晚，走的快一點也忍不住流汗。

  穿過街道上的斑馬線，再過不遠處就是顧瑤瑤的小區，一開始她並沒有打算在這裡租房，因為一個月的租金並不便宜，但是這裡好在環境安靜，綠化也做得不錯，在張陽的鼓動下她最後還是同意了。

  「老大，其實這種事你就不用自己來，讓我跟常虎出馬就可以，這種事情我們幹得多，有經驗！」張小海在一旁說道。

  張陽斜視了張小海一眼，他懶得解釋，他本就是不放心張小海一個人行動，這才跟著來的。

  而且顧瑤瑤的事，他必須親自處理才行。

  走到小區樓下，他有些迷糊了，因為很長時間沒過來，旁邊的張小海跳出來走在前面上去帶路，他則是觀察這裡的一草一木，他跟楊青青都是在城中住，因為交通生活都會比較方便，如今來到這裡，小區裡面有湖有林道，看起來倒也蠻不錯的……

  三棟，張小海帶著張陽進入樓道裡面，他按下了電梯，這裡是新的城區，所以大部分新建的樓層都有電梯，進入電梯之後按了個「三」這便是顧瑤瑤的樓層。

  兩人走到301號房，現在是差不多快四點半了，走到這裡一路上都是太陽，張陽扯開了自己領口的紐扣，兩隻手揪住衣服的一角，不斷抽動衣服用來散熱，張小海的額頭上也已經布滿了汗珠。

  張小海砰砰砰拍打了三下，門內傳來一聲模糊的聲音，不久之後，門「咔」一下打開了。

  房間裡面比較暗，因為窗簾是拉著的，這個林佳敏的習慣，她喜歡把房間的窗簾合上，說是這樣房間看起來更有感覺，還適合睡覺，林佳敏走之後，顧瑤瑤也習慣了她的習慣，總是把外面窗簾關上。

  顧瑤瑤才洗完澡出來，身上都沒擦乾淨，她胸前圍著浴巾，兩隻手正扎著頭髮，她以為是李晟來了，因為就在中午，他讓李晟過來這邊幫她打掃一下衛生，林佳敏搬走之後，她的房間也沒有整理，加上客廳這些地方，一個人打掃是挺累人的，索性就叫了李晟。

  沒曾想，站在門口的人不是李晟，而是張陽跟張小海。

  張陽身後的張小海看到穿著浴巾的顧瑤瑤，眼睛都瞪直了，特別是肌膚上還帶有著晶瑩的水珠，慵懶在姿態看起來十分誘人。

  顧瑤瑤一看是張陽兩人，直接準備關門，不料張陽直接把腳塞了進來，手也抓住了門，她一個女孩子的力氣怎麼可能比得上張陽，突然間，張陽就把手貼在了她的手腕，顧瑤瑤嚇得一個激靈，瞬間退後一步抽開了自己的手。

  張陽也是被顧瑤瑤的模樣弄得瞬間心花怒放，特別是剛剛一觸摸到顧瑤瑤的手，一股別樣的感覺湧上心頭，再看她有些驚慌的模樣，張陽更大膽了，他走了進來，張小海也嘿嘿笑著關上了門。

  「剛洗澡啊。」張陽笑著問。

  「你們來這裡幹什麼。」

  「沒幹嘛，來看看你一個人住得怎麼樣，一個人還習慣吧。」張陽說道。

  「習慣。」

  「你們來這裡幹什麼。」顧瑤瑤再次說道，她退後一步了，看到兩個人眼神都色眯眯的，她有些驚慌。

  「我來問問小敏在哪，你是負責帶她的人吧，她跑了你是不是也有責任。」張陽繼續往顧瑤瑤身前靠，每一步都能從她身上聞到特別的香味，令他感覺到十分愉悅，他忍不住想要接近她。

  「我不知道，佳敏從來沒告訴過我她去哪，你別過來了！」顧瑤瑤想跑，卻一把被張陽抓住手臂，張陽只用力一扯，就把顧瑤瑤拉到自己的懷裡，顧瑤瑤驚慌失措，她用胳膊一甩打到了張陽的下巴，然後掙開了他的束縛。

  沒想到的是，張陽被一肘打得猝不及防，他張開嘴舔舐了一下嘴角，用手指一擦，一點血色染紅了手指，張陽瞬間怒火湧上心頭，顧瑤瑤準備往裡逃，就被張陽拽住頭髮按在牆上。

  「小敏跑了，你是該負責的吧，穿成這樣，是在等我是吧追究責任嗎。」張陽把顧瑤瑤死死地按住，扯掉了她的浴巾，張小海在身後看地愣住，忍不住舔了舔嘴角。

  顧瑤瑤此時掙扎得越厲害，張陽卻越發興奮，顧瑤瑤準備大喊，張陽卻捂住了她的嘴，另一隻手也被張陽抓住，她聽到張陽在她耳邊低聲道，「你傷到我一下，我就找人弄李晟，原封不動，不，加倍還給他，而且李晟的工作都是我介紹的，你要是不聽話，他的工作丟了，再出點意外，那可太遺憾了。」

  顧瑤瑤想大喊，但是被捂著嘴，她的眼淚奪眶而出，張陽才一鬆手，顧瑤瑤就喊救命，卻被張陽一巴掌狠狠扇在臉色，張陽惡狠狠地瞪著她，「你他媽再叫，我就先解決你再去宰了李晟，渾蛋！」

  「小海，滾出去，在外面看好。」

  顧瑤瑤的身心被恐懼占領，她想大喊，不，她已經大喊，可是房間裡面只有張陽冰冷的喘息聲，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她僵住了，她在反抗，卻又沒有一絲力氣，直到十幾分鐘之後，張陽才從她的身上起來。

  張陽打開了門，張小海憨笑著指了指自己，張陽淡淡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張小海奸笑地走了進去……

  張陽坐在外面點著煙，此時此刻的他手指都是顫抖的，才點上煙又把菸頭按在了地上。

  他瘋了。

  現在回想起來他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一件對不起顧瑤瑤的事情，事情已經無法挽回，張陽任由另一個男人在顧瑤瑤身上宣洩，因為這樣，張小海也跑不掉了。

  不久之後，張小海才嬉笑著臉，提著褲子開大了門，張陽一巴掌狠狠抽了他的臉，打得張小海瞬間都懵了，他捂著臉，不知道該不該說話。

  顧瑤瑤躺在地上，兩眼無神，許久之後她看了一眼張陽，如果眼神可以殺死人，張陽已經死了一萬次，張陽有些愧疚，瞥過臉去，支支吾吾，「對不起。」幾秒鐘之後張陽擠出這句話，他準備過去安慰顧瑤瑤，可是迎接他的只有一句低沉的聲音，「滾。」

  張陽逃走了，帶著張小海，心裡亂七八糟的，張小海還在身後說剛才感覺怎麼怎麼樣，張陽回過頭又給了他一巴掌，讓他不准再提這件事。

  「你要是敢再提，我弄死你信不信。」張陽厲聲道。

  張小海也是閉了嘴，他真是搞不懂張陽心裡什麼想法，奈何自己也是在張陽手下做事，他也不敢多言，唯唯諾諾捂住了嘴。

  顧瑤瑤躺在地上許久，顧瑤瑤抱著頭坐在地上，顧瑤瑤走進了浴室。

  她爬在浴室裡面，發出陣陣乾嘔，她用力把水流調到最大，反覆沖刷她的身體，洗乾淨……洗乾淨……洗乾淨……這是她心裡的唯一念頭。

  可是，罪孽，怎麼可能洗得乾淨，這不是她的罪孽，但是她卻認為她背負上了罪惡的骯髒。

  儘管水很大，洗了很久，她卻感覺怎麼也洗不掉那些人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跡。

  她撕心裂肺，淚如雨下，雙目無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