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夜幕（1）

  林福祥家樓下不遠處，一個高且壯的男人站在不遠處觀望觀望，來人正是常虎，他正在道路邊上的車旁踱步，直到他剛剛看見兩個警察進去的這棟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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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去的人正是前兩天去查長夜星火的刑警大隊大隊長黎民跟他身邊的那位女警。

  他打開車門，坐到車子裡，緊接著撥通了一個電話，滴滴滴……

  昨天他跟蹤林佳敏一路從城西到這裡，發現林佳敏進入樓上之後四樓不久後就亮起了燈，如果猜得不錯的話，林佳敏的居住地應該就是這。

  由於並不清楚她是暫住此地，是住房呢還是家本來就是在這裡，觀望了一會之後他回去通知了張陽，張陽瞬間大喜，找她好幾天了，沒想到居然被常虎意外發現。

  常虎將昨晚上林佳敏的活動情況跟張陽說了之後，張陽深夜回到家，他問楊青青，在李晟走之後網吧那邊有沒有什麼情況，楊青青說還好，就算只有她一個人也管理得過來，就是早點關門就是了，而且家裡現在也不是很缺錢，並沒有什麼問題。

  楊青青說，「如今我懷孕，給你添麻煩了，也沒想到這個時候李晟會走。」她穿著睡衣，眼神溫柔又有些疲憊，她將頭靠在張陽的肩膀上，說道。

  「沒想到啊……」張陽點上一支煙，又匆忙將菸頭按熄在床頭，「哎喲，忘了。」他做夢也沒想到，如今在三十多的年紀，跟楊青青還能有個孩子，早年跟楊青青結婚的時候，兩個人把夫妻間的風花雪月都做過了，可是兩年下來楊青青的肚子居然沒有聲響，這可把張陽急壞了，他連忙拉著楊青青一起做了檢查，可是檢查下來，兩個人都沒有問題。

  這事讓夫妻兩人感覺奇了怪，那會剛好又碰上長夜星火的發展期，張陽一邊到處打聽方法一邊做生意，一直到長夜星火規模做大了，楊青青的肚子還是沒大，最後他只能安慰楊青青，「隨緣吧，可能只是沒到時候。」張陽安慰道。

  如今，楊青青居然懷上了，那絕對不能讓顧瑤瑤這件事影響到他……

  張陽摟著楊青青入睡去，想到林佳敏，他決定還是柔和一點來解決這次是事情，等這件事過去，他就是個普通的老闆，然後有一個美麗的妻子，不久之後還有一個可愛的孩子，想到這裡，他下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第二天就叫常虎過來繼續盯著林佳敏，然後找機會把她帶過來，張陽一開始想直接過來的，只是考慮一些其他的情況，他最後還是選擇留在長夜星火，他得把裡面的員工清理乾淨……

  「務必，把她帶來見我，不要鬧大，不要惹事，知道嗎。」張陽叮囑道。

  用平和交流，或者脅迫，總之，今天張陽今天是一定要看到林佳敏的。

  常虎一早就被派了出來，之後蹲點到中午也沒見林佳敏，他還納悶自己是不是來錯了地方，他走到樓上去查看了一下情況，他貼著四樓的門，準備敲門，結果就看到一個男人扛著人字梯上來，他想了想最後選擇了暫時出去再觀望一下。

  畢竟張陽讓他別把事情鬧大，常虎只能在外面蹲到了現在，林佳敏沒等到，倒是看到了兩位熟人，這下更不好下手了，如果林佳敏若是跟他們回了警局，那他常虎肯定就沒辦法。

  一首鈴聲過後，電話那頭傳來了張陽的聲音，「餵。」

  「張陽哥，林佳敏我沒見到，但是，我見到了，黎民跟那個女警，就是警隊那個。」常虎一邊看著窗戶外，一邊對著電話裡頭說道。

  「什麼？意思是，剛剛警方去找了林佳敏嗎！」

  「嗯。」常虎一邊打電話，眼睛一邊瞟著外面。

  聽聲音，張陽好像有些驚慌的樣子，在沉默了幾秒鐘之後，電話那頭的張陽說道：「沒事，一會你看情況，只要警察沒把她帶走，你就看著辦，一定要把她帶過來，一定，用強硬一點的方式也沒問題，出事了我負責。」

  「可……」還沒等常虎解釋，張陽就掛斷了電話，這可把常虎難住了，難不成跟警察搶人？不可能！

  他現在只能在外面等，希望不是最壞的情況，好在不久之後黎民兩人就走了出來，身邊並沒有其他人，也就是說，林佳敏肯定還在樓上。

  警察來找林佳敏肯定是過來了解情況的，林佳敏可是死者顧瑤瑤的生前一起同居的室友。

  剛剛張陽這麼驚慌，這個林佳敏的身上大概是拿捏這張陽害怕的東西。

  警察離開之後，樓上陸陸續續有人出入，中午上去的維修工人已經收拾東西走了，又出來一個好像帶著眼鏡的男子……

  樓房又恢復安靜，常虎在外面觀察了很久，一直到接近下班的時間點，他打開了車門，既然林佳敏不出來，那他就親自上去，若是再等一會，到了下班的時間，來來回回人太多，也不方便他行動。

  走到樓下，他左右環顧了一眼，沒有多少人在這裡，這邊城區都算是比較老舊的，說實話，他們誰都沒想到林佳敏居然住在這裡。

  這丫頭的小聰明還挺多，資料上除了名字就沒一個信息是真的。

  進入樓道瞬間感覺靜下來好多，只能聽到外面道路上車輛碾壓過路面的唰唰聲，還有自己走在樓梯上的踩踏聲，牆壁上開的孔還能照進來一點光，這裡晚上上樓多少是有些恐怖的。

  常虎一直走到四樓中間的過道上，他停下了腳步，他下意識抬頭瞄了一眼，原來剛剛那位工人是在安裝監控，最近這玩意賣得是挺火的，好幾次在外面他都看到有賣這個的，現在不光是國家把道路都裝滿了監控，現在連私人的地方都開始裝起來了。

  這個安裝三到四樓的過道，能把三樓到四樓這一塊看得清清楚楚，應該不是林佳敏弄的，大概是三樓的住戶。

  常虎徑直走到四樓，左右兩邊各一戶，因為樓本來就不大，一梯就兩戶，他回憶了一下路邊看到的房間燈光，站在了距離上來樓梯挨著的這一戶，「咚！咚！咚！」他敲響了門。

  第一下沒反應，他又接著敲響了第二下。

  沒一會，他就聽到了裡面傳來女人聲音，「來了……還幹嘛……」

  林佳敏才在床上小憩了一會，沒門口就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她還心想，老爸今天怎麼生意都不做，而且她感覺林福祥最近對她的態度跟以往好像不太一樣，說不上來的感覺。

  「咔」一下，門打開了，只是門外的人並不是她意料之中的那位。

  「喲，林佳敏，好久不見。」才一開門，常虎就用手握住了大門，死死地扣住。

  林佳敏愣住了，她萬萬沒想到門外的居然是長夜星火的人，是常虎。

  他緊緊地扣住大門，林佳敏根本無法移動，她連連後退，聲音有些怯懦，「你幹嘛，你……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這裡是我家，你別進來。」林佳敏的聲音有些戰慄，她的思緒瞬間被打亂，警察前腳才走，後腳常虎就來，不知道常虎是怎麼找到的。

  「呵。」常虎冷笑了一聲，「你家，你還挺會躲的，讓我們跑到別的地方找了你好幾天，結果你在這裡。」

  常虎推開了門走進去，房間裡面散發著一股女子閨房的幽香，林佳敏的房間裡面家具什麼的都很齊全，而且門口的鞋柜上只有女鞋，看樣子應該是一個人住在這裡。

  「張陽哥找你有事，麻煩跟我回去一趟。」常虎踏進房間兩步之後就沒有繼續走，他只是看看裡面有沒有人，有人的話就不太好辦，但是現在的情況看起來，林佳敏的的確確是一個人。

  常虎的臉色也緩和下來，他只是平靜地說了一句，林佳敏神色慌張，她跟長夜星火的糾紛還沒解決，雖然嚴格來說張陽就是個騙子，但是，她終究還是有些理虧的。

  「你別過來！你要是敢動我，我就喊人了！我就報警！」林佳敏連忙喊道。

  「好了，你放心，張陽哥只是讓我帶你過去，他說他保證不傷害你，而且解決完事情，他馬上放了你，絕不打擾。」常虎繼續說道。

  林佳敏站在他前面拿著手機保持警戒，保持了幾個身位的距離，聽到常虎的話後，看常虎還算冷靜，她也開始鎮定下來，她說到：「你打電話給張陽。」

  常虎無奈，這裡畢竟是外面小區，他還是拿起手機來，撥通了張陽的電話，「張陽哥，她說她想跟你聊聊。」常虎將電話手機遞給林佳敏，林佳敏接過來。

  「餵。」

  「林佳敏，你可讓我好找，快跟常虎過來，當面聊。」

  「我問你，顧瑤瑤是怎麼回事。」她第一時間是想到了顧瑤瑤的死。

  「不是我，你沒聽說嗎，自殺，她自殺關我什麼事。」

  「真不是？」

  「真的。」

  林佳敏陷入了沉默，幾秒鐘之後，「那你找我幹什麼……」

  「哈……中國有句老話，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是不是，你卷了我的錢跑路，你反過來問我為什麼？」電話那邊張陽反被林佳敏的話氣笑了，接著說道，「跟常虎過來，有一件事找你，不是錢的事，帶上你的手機，完事之後我跟你就沒有任何關係，知道了嗎。」

  電話掛了，林佳敏看著掛掉的手機不知道張陽說的到底是什麼事。

  「跟我走吧，你要是不回去，咱倆都不好辦，你說是不是。」

  「你家？」常虎環視了一圈，指著房間說道。

  林佳敏並沒有回答常虎，她咬著嘴唇。

  常虎雖然長得比較壯實，但是其實比起張小海來說為人好得多，像是在長夜星火，有什麼人鬧矛盾都是常虎第一個出面，張小海個子小，只會在後面放狠話，而且他生性好色，拿了錢就去嫖，經常在長夜星火里調戲工作的小姐，被舉報之後張陽才出面教訓了他。

  這次只是常虎一個人來，如果拒絕的話，下次很可能就是張小海跟常虎一起過來，而且現在自己，也不知道跑去哪，自己不去的話，可能會連累到自己的父親。

  逃避終究也不是辦法，林佳敏思考了一番之後，她握著手機，最後同意了常虎的要求，要錢她肯定是沒有的，但是她會想辦法補。

  「走吧，我也不為難你，跟著。」常虎退出門去，等林佳敏換了一身衣服兩人才從樓上下來。

  林佳敏跟常虎上了車，常虎又問，「你見過張小海嗎。」

  「啊？！」

  「我記得前兩天他過來找過你，是不是。」

  「嗯……是。」

  「他人呢。」常虎十分納悶，張小海已經兩天快兩天沒有音訊，電話不通人找不到，張陽也不知道張小海在哪，剛剛看林佳敏的反應，看樣子張小海確確實實在兩天前找到了她。

  「不知道，那天他的確來找我了，但是我……我拒絕了，關上門之後就再也沒見過他。」林佳敏當然是說謊了，那天晚上張小海不知道從哪跟蹤的她，晚上回家的時候被他堵在了門外的樓下，張小海趁著夜色，嘴上調戲林佳敏，林佳敏十分生氣，之後張小海強行抱住林佳敏，林佳敏用力推開了他，隨後就驚慌地跑上來關了門。

  她只記得那天晚上下著大雨，電閃雷鳴的，張小海的舉動嚇死她了，好在張小海之後再也沒來騷擾過她，她以為張小海已經回去，沒曾想現在連常虎也不知道張小海在哪，不過，這是好事，張小海這種人，太噁心了，這輩子都不想看見他。

  想到被張小海強行抱住，林佳敏的心裡就升起一陣惡寒。

  「是嗎，現在他失蹤了，我……我以為是你殺了他呢。」常虎隨口說道，他想看看林佳敏的反應。

  「怎麼可能，我哪敢殺人啊，真的沒有，那天我跟他在樓道里吵了一架，之後他就走了，我也不知道他在哪，或許他……他在張陽那裡？」林佳敏立刻反駁道。

  常虎聞言也沒有再說什麼，看樣子張小海確確實實來過這裡，之後就不知所蹤。

  等把她帶回去，再問問張陽，看看到底是不是張陽……應該也不至於，張陽雖然指使他倆用暴力，可是從來都是威脅，也沒要過人的命。

  常虎帶走林佳敏後不久，林福祥關了門面回到店內，因為距離飯點還有一段時間，他坐在店內一直盯著手機，這監控倒是方便，遠遠地就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時間一直到快下班，店裡零星來了幾個客人，林福祥放下手機，一直到下班的時間點，他忙活完，打掃完店面之後他回到家。

  他難得地做了幾個好菜，準備上樓去喊林佳敏下來，他準備開口問問林佳敏關於城西死去的那個女孩。

  「佳敏？」

  「咚-咚-咚-」

  在喊了幾聲之後沒有反應，他以為林佳敏還在休息，便用鑰匙打開了外面的門，走到林佳敏的房間門口，又敲了敲門，結果還是沒反應，嗯……他有些疑惑，輕輕擰開了門鎖，裡面一個人沒有，林佳敏不在。

  被子亂七八糟的擺在床上，他回過頭，拖鞋放在門口，看樣子是出門了。

  他回到房間拿起手機，坐在沙發上查看手機，監控視頻的記錄回到下午安裝的時間點，他就一直看著，直到視頻中看到了一個男人，還有點眼熟，他仔細回想了一番……這個人，他記得，好像在長夜星火見過，當時他在那個叫李晟的身邊。

  那個人一個人在樓上，還往監控看了一眼，然後走到四樓，他在在門口又進去，不久之後林佳敏跟著他走了下去。

  林福祥的怒火已經燃起，一握拳錘在了桌上，他的眉頭皺成一條線，目光凜冽地盯著手機里的監控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