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洞房
2024-10-07 03:43:09
作者: 蘇雲笙
夜漸漸深了,屋外的動靜也漸弱下來,葉顏等著莫名的覺得口乾舌燥,眼下意識的看向桌上的酒水,眼珠子軲轆轉了一下,手也逐漸伸了過去……
與此同時,婚宴大堂。
趙景端著一杯酒緩緩而來,他神色有些暗沉,一雙漆黑的眸子裡盛滿了情緒,他舉起酒杯遞給沈為,低啞的聲音傾斜而出:「喝完這杯酒,你就去新房吧。」
沈為挑了下眉頭,「方才怎麼未見到你?」
他剛剛才四處尋覓過趙景,找遍了大堂都沒見到他的人。
趙景打殼了一下,一下子說不出話來。
沈為的眼神逐漸危險。
慕錦蓉不知從何處冒了出來,攬住趙景,打著哈哈說:「剛剛叫趙景陪我去如廁嘍,這沈府我來的少,眼下又是夜裡,我一個女孩子,害怕呢!」
趙景眼角抽搐了一下,在慕錦蓉掐著腰間肉的威脅下,迫於無奈的答應了。
「是的。」
沈為看了慕錦蓉一眼,移開視線,接過趙景杯中的酒釀,一飲而盡。他將被子掀翻,展示給趙景看了一眼,才放回一旁的桌上。
「行了行了,你快去吧,顏兒肯定等得累死了。」
慕錦蓉見二人之間隱隱的火星消停了一些,連忙拉著趙景離開。
還未走兩步,趙景又停了下來,他似乎很憋屈,很不甘。
沈為也停住步伐,目光沉沉的看著他。
「你絕不能負顏兒,不然我不會放過你。」
趙景眼中閃過異樣的火光,似燭火搖曳,他一字一句,字字真切。
「放心,我不會給機會你的。」
沈為輕笑一聲,周身淡漠的氣息似突然凌冽,一瞬間,趙景的臉色都白了。
慕錦蓉見狀不對,抽搐這嘴角,拼命的拉著趙景徹底消失在燭光下。
她吃奶的力氣都使出來了,心裡拼命的吐槽這兩騷男人,就會在這裡暗暗較勁,一個個到了顏兒面前乖的像只貓一樣。
不爭氣!
沈為踏上夜裡的濕氣朝著婚房走去,有小廝上前想要扶住他,被他輕輕的揮開了。他雖是喝了許多酒,卻沒有半分醉意,只覺得心裡有些忐忑,不知道葉顏現在在幹什麼?
派給葉顏身旁的暗衛突兀的出現,那人面色有些奇怪,沈為皺著眉頭,還未開口,那人小說了。
「主子,葉小…夫人喝了很多梅花酒。」
沈為聽完,眼睫微顫,面色變化了一瞬。
梅花酒。
那時他娘還在是埋下的,他原是準備和葉顏作為交杯酒一同喝的,此酒醇香濃厚,入口清爽,後勁十足。
就算是酒量極好的人,也難得抗下三杯。
沈為啞聲問道:「她……喝了多少?」
暗衛低垂著腦袋,聲音一股渾然正氣的味道:「一壺。」
沉默是金。
沈為打開婚房,撲面而來的是一陣刺鼻的梅花酒味,瀰漫著整個房間。他四處環顧,在火紅的喜桌上發現了昏倒過去的人。
還好,睡著了。
沈為不知是該慶幸還是惋惜,即使他原先也不想強迫葉顏,她與他聯姻原是迫於無奈,他也不想讓葉顏為難,才準備的梅花酒。
這酒只喝上一杯也算是足眠的好東西,他原本想著,她今夜恐怕是累極了,喝上這一杯酒,就能有一個好睡眠。
哪知,她竟全喝了。
沈為微微嘆息一聲,想著將她抱到床榻上,自己在歇息在軟榻便可,走近,發現她手裡還拿著梅花酒的酒壺,撰的很緊,沈為拉了一下都沒扯出來。
他不免感到頭疼,蹲下身子認真小心的去扳開她的手,好不容易拿出酒壺,一口氣還未曾松下,抬眼,那個趴在桌子上的人,不知什麼時候睜開了眼睛。
她的眼睛清澈,沈為第一反應是她醒了,沒醉。
即使有些意外,也不會想到她是裝的,沈為很快反應過來,摸了摸她溫熱的額頭,笑著說:「你怎麼把梅花酒都喝完了?」
葉顏的腦袋遲鈍的低垂下去,望向沈為的眼睛,她的腦袋像是才裝上發條,還帶著經久不用的鐵鏽,一頓一頓的。
「梅花酒?」她低吟道。
「對,就是這個從你手中拿出來的這壺酒。」
「噢,它啊。」葉顏乖乖的點頭,眼神發直,傻傻的咧開嘴:「還挺好喝。」
沈為不說話了,緊盯著她,半晌,默默的問:「你……」
他是想問,她是不是醉了?
話到嘴邊,又轉了一個彎,他到底是沒法和一個酒鬼去討論她到底醉沒醉這件事,所以他換了一個問題。
「你還記得我是誰嗎?」
葉顏呆愣的看著他,眼睛轉動了一下,時間像是停止了,她在思考,眉頭也微微皺起來了。
「沈三爺?」
還好,還記得他。
沈為心中一角塌陷了一塊,他壓不住嘴角的笑意,喉間泄露的笑,如春風般拂過,他溫柔的看著葉顏,肯定她的答案。
「嗯,我先帶你去床上歇著,趴在桌子上不舒服。」
他才靠近了一點,葉顏突的站了起來,後退兩步,警惕的看著他,看他像是什麼大惡不赦的壞人。
「顏兒?」沈為疑惑的歪頭。
葉顏氣正腔圓:「不許靠近我!沈三爺!當初你推開我,現在還想跟我套近乎?!」
她的眉梢挑的老高,「想都別想!」
沈為懵了一瞬,一時沒想起來她在說什麼。
「我什麼時候推開過你?」
他的腦海一片空白,他哪裡捨得推開她,恨不得將她捧在手心裡呵護才好。
「就是,就是,刺客!」葉顏腦子轉的還不夠靈活,只能從斷斷續續的片段中,找出兇手。
「刺客要殺我,我看到的你,你卻推開了我。」
她說的雜亂,東一句,西一句的,沈為卻明白了。
是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的確是萬分無情的推開了她,恐怕就差一點點他在再也見不到她了,心口隱隱的傳來一陣陣痛意。
那時的她該多無助才會記到現在,孤零零的她,被人陷害,慘遭殺手,就算是自己也難以不對那個將唯一希望磨滅的人,不產生一丁點的怨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