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 繼業歸家
2024-10-06 12:38:41
作者: 南山見悠然
沈繼業是被章環的人找到的,那時他已經被送到了距離臨安城五十里的地方,來人一見有人找尋沈繼業,將他扔在那裡就不管了。
章環親自去了章秀秀的宅院,昔日風韻十足的章秀秀已經是鳩形鵠面,柴毀骨立。章環也是有幾分心酸的,「秀秀,找到業哥兒了。」
「什麼?」章秀秀的眼睛立馬迸發出攝人光彩來,「在哪裡,爹怎麼不帶回來?」
「你隨我把業哥兒接回來吧。」章環臉上不見驚喜,反倒是有幾分愁苦的樣子,讓章秀秀心裡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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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業哥兒是不是……是不是不好了?」章秀秀艱難的問道。
章環眉頭緊皺,「人活著,就是……唉,你還是親自去看吧!」
人活著,那是傷了殘了?章秀秀心裡雖然擔心,但是更想趕快見到沈繼業,所以也沒繼續往下問,緊隨著章環出門了。
來到一個小院前,章秀秀嘲諷的看著章環,「爹,如今業哥兒也難進章家的大門了嗎?」
章環沒有說話,推開了門,喚人將沈繼業帶出來。
沒一會兒,沈繼業就被一個婆子抱了出來,章秀秀激動的喊道:「業哥兒!你可回來了。」就將沈繼業接過去,摟緊在懷裡。
看了看他臉上沒有傷,又捏了捏胳膊腿兒都是好的,章秀秀微微放下了心,這才問道:「業哥兒,這麼長時間你去哪裡了?你知不知道我找的你好苦!」
「我被爹接到了祖父家,又被祖父和大伯送走了,娘,他們打我……」沈繼業帶著哭腔說道。
「什麼?你是被沈盧和沈觀山送走的?你還記得他們把你送到哪裡去了嗎?他們打你哪裡了?」章秀秀忙問。
沈繼業很是難為情的環視了一下四周,然後摸了摸自己的下邊,「流了好多血,但是現在已經不疼了,就是……就是……不見了。」
沈繼業含糊不清的說著,可章秀秀卻聽懂了他的意思,也顧不得這裡有人看著,就脫掉了沈繼業的褲子,只看了一眼就暈死過去。
等章秀秀醒來後,就一直嘟囔,「他們知道了,他們知道是秀臣殺了沈觀天,就這樣害我兒子來報復我,秀臣已經死了,不解恨衝著我來啊?為什麼要害我的兒子……」
「爹,爹,你助我報仇,我們要給業哥兒報仇!」章秀秀朝著章環伸著手,哭著說道。
可章環卻後退了一步,「秀秀啊,爹年紀大了,你不想再折騰了,如今就想把家裡那兩個孩子養大,別的都不想了。」
現在章家的生意不好做,名聲也不好,要不是繼室生的那兩個兒子還在城裡讀著書,章環都想搬到鄉下去住了。
章秀秀的目光里閃過陰霾,「爹,你當真要對我們母子倆這樣絕情嗎?」
章環嘆了一口氣,「因為繼業丟了的事,你把把沈觀雲的一隻耳朵都咬掉了,要不是他們扣著你的嫁妝,早就一封休書給了你了。秀秀啊,你聽爹說,要不回來的就不要了,你徹底跟老沈家的人斷絕關係,帶著業哥兒搬到鄉下去,也能安穩一生。」
章環的心裡不是沒有恨,但是他查出老沈家的人竟然跟宮裡有關係,非要和老沈家斗下去,也只能是兩敗俱傷,他不想為了章秀秀把整個章家都搭進去。
「呵呵。」章秀秀冷笑道:「爹,如今業哥兒已經成了這個樣子了,很多事我也不用瞞著了,咱倆的關係……」
「秀秀,你非要魚死網破嗎?」章環黑沉著臉,看章秀秀的眼神就像看一個死人。
章秀秀看出了他的殺意,心中更是絕望,卻轉了態度。
「爹,我只是恨啊!」章秀秀哭出了聲,爬到床下,抱住章環的腿,仰頭看著她。
章環心裡一軟,伸出一根手指擦了擦她臉上的淚,「到了莊子裡,吃喝用度都會是最好的,對業哥兒也好。」
「爹容我想想吧。」章秀秀和順的說道,站起身來,把手伸到了章環的衣襟里。
沈繼業又被噩夢驚醒了,睜眼一看,知道自己回了家,就往章秀秀的屋子走去。可走到門口時,他聽到一陣陣粗粗喘氣聲和低低的呻吟聲,便怯怯的喊了一聲娘。但是裡邊沒有回應。
這時用半邊頭髮遮住臉的小紅過來了,她厭惡的看了一眼屋裡,將沈繼業抱到了自己的屋裡,「業哥兒餓了吧,我帶你去吃點心。」
沈繼業乖巧的跟著小紅走了,走前小紅看了一眼一臉迷茫的沈繼業,衝著章秀秀的屋門啐了一口,「老不死的,壞到根里了。」
章環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背對著依舊躺在床上的章秀秀說,「你要有些分寸,出了事我可護不了你的。」
「不會牽連到章家。」章秀秀柔聲應著,但面上卻都是陰狠。
章環走後章秀秀就叫來了刀疤,許了大部分身家,求他幫自己辦兩件事。一個月內,老沈家就出了兩件大事。
第一件是沈觀雲死在了花樓,馬上風死的。老沈家的人大鬧花樓想要訛錢,花樓的人找人教訓他們,將沈盧打癱了。
第二件事是沈觀山做生意被人做局,欠了一大筆銀子跑路了,可是他的船卻在江上遇到風浪翻了,屍體是幾天後才被撈上來的,已經泡的不成樣子了。
這兩件事都是刀疤安排的,做完後他還放出消息扯上了沈家大宅,做出這些都是沈家大宅的人指使的假象,然後就帶著章秀秀給的錢財跑了。
沈孫氏帶著翦娘,又用板車拉著還起不來身的沈何氏,就連已經癱瘓的沈盧也拉上了,帶著沈觀山和沈觀雲的棺材到沈家大宅門前大鬧。
這時章秀秀的馬車也正經過沈家大宅的門前,看著不應用熱鬧形容但是確實十分熱鬧的場景,拍著手哈哈大笑,「好了,好了!這下什麼仇都報了。」
她變賣了手裡的產業,正打算帶著沈繼業離開這裡,但是剛走到城門口的時候就被攔下來了,她看到了被衙差押著的刀疤,臉色一下子變的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