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值不值得
2024-10-06 09:11:22
作者: 矮屋種花
審訊還在進行著,一方是身家過億的房地產大亨,另一方是衛明。
陳述之此刻聽完了衛明的描述,臉上沒什麼反應:「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衛老師,您這是在講什麼?」
「你聽不懂,難道李雲不是你的未婚妻?」衛明挑了挑眉頭,他並不著急,他手裡的牌可以一張一張的出。
但是陳述之已經沒有什麼退路了。
「是,我承認我曾經和李雲有過一段時間的交往,但是分手以後就再也沒有聯繫過,不知道衛老師你為什麼會忽然提起這個人?」
陳述之此時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反正已經給陳珊定罪了,他的事情現在看來不是那麼重要,只是不知道這個衛明為什麼要和自己一直在糾纏這些往事。
陳述之相信自己一切都安排的很好,絕對不會出現任何的紕漏,他也不擔心衛明會抓住什麼把柄,只是衛明忽然在他面前提起這個名字,還是讓人心悸了一下。
「未婚妻?李雲懷孕之後,你就把他放在自家的二層小樓上,等她生完孩子你就把她扔下不管不顧,李雲得了產後抑鬱症,要求你和他結婚,你沒有同意,爭執間你把李雲推下了樓,李雲死後就埋在了二層小樓的下面。」衛明一口氣說完,觀察著陳述之的反應。
這是衛明根據物證科拿來的東西做出的推測,結合陳述之之前的異常反應,衛明覺得自己猜的是對的。
陳述之低著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衛明能夠感知他在思考,是在思考退路,還是想要招供呢?
一根煙抽完了,陳述之還拿在手裡,絲毫沒有感覺到燙手。衛明把菸灰缸往他的方向推了推,陳述之猛地反應過來,抬起頭來驚慌失措地看著衛明。
「想起什麼了?」衛明輕聲道。
他每次這麼說話的時候,都很有蠱惑性,會讓犯人忍不住說實話,就像是一個傾訴的窗口一般,犯人有什麼委屈或者是扭曲的心思,都會想和他說。
陳述之搓了搓臉:「衛警官,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裡編造出來的這些故事?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就說李雲,分手之後我真的再也沒有見過她,什麼抑鬱症什麼亂七八糟的,我都聽不明白。」
「那那個小樓怎麼解釋?我查了一下這是陳紹的財產,而陳紹是你的父親,去年的時候去世了,這個房子理所當然的就是你的了。」
「就算是這樣,你也沒有辦法確定人是我殺的。」陳述之笑著說,如果衛明只掌握了這點信息的話,那是無論如何不能扳倒他的。
可惜衛明從來不是只有一枚棋子就敢下棋的人。
「屍體被埋在小樓下面,你覺得我們能夠挖出來的可能性是多少?
那上面有你的DNA的可能性又是多少?
現在不是以前了,陳先生,我們的技術很發達,即使是幾十年前的東西,也能夠盡力地還原。」衛明輕輕地說道。
「不,不行,你們這是私闖民宅,你們現在的行為已經違法了,我沒有同意,沒有人可以進去我的房子!」
陳述之的臉上終於出現了瀕臨崩潰的驚慌失措的樣子,他揮舞著雙手,剩下的菸頭掉到地上,被他一腳踩爛。
「你現在是取保候審,你沒有資格說這些,而且你覺得我會聽你的?到底是殺人罪比較難過還是私闖民宅比較難過呢?」
衛明的臉上終於露出一抹勝利的微笑。
「不,不行,就算是你們想挖也挖不到什麼的,別妄想了,想給我安一個殺人的罪名?你做夢!」陳述之凶相畢露,他猛地站起來俯身看著衛明,那是一種挑釁的姿態。
但是衛明知道他已經到了最後的時刻。
手機鈴適時地響了。
衛明盯著陳述之,掏出口袋裡的手機,當著陳述之的面接通。
是吳陽剛的電話,他此時正在陳述之的二層小樓忙碌著。
「報告衛老師,屍體已經找到了,可以回去做比對了。」吳陽剛的聲音傳來,衛明故意把手機開成免提,就是為了讓陳述之聽清楚。
這是最後一道防線,陳述之已經丟盔卸甲。
現場都被錄音筆錄了下來,衛明把陳述之交給其他民警處理,自己打車去了人民醫院。
方婷還守在陳珊的身邊,按理說現在這種情況,方婷這樣的警力不應該安排在這裡,但是陳珊不一樣,衛明知道這是個極端的女孩,他絲毫不懷疑陳珊為了達到某種目的可以再次跳樓。
「為什麼要騙人?」衛明看著病床上的陳珊,她的氣色比之前好多了,看起來不像是一個病弱的少女,更像是個正常人了。
「什麼?」陳珊瞪著一雙大眼睛看著衛明,滿臉的不解。
要不是知道了陳珊的過往和她的演員屬性,衛明還真的就信了她了,可是真相就只有一個,非黑即白。
「為什麼要自己跳下去?」衛明道。
陳珊無辜地搖頭:「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跳下去?難道你以為我是自己跳下去的?」
陳珊質疑完,還看了眼方婷,似乎在尋求支持,但是方婷此時有點一頭霧水,雖然覺得衛明說的奇怪,但是他還是選擇相信衛老師。
「你為了報復陳述之一家人,把自己搭上去,值得嗎?」衛明掏出那個日記本,在陳珊眼前晃了晃。
這下陳珊什麼都明白了,她怔怔地看著自己的本子,幾秒鐘後,忽然苦笑了一下。
「我是吃百家飯長大的,大一點的時候,我就聽說我的母親是被陳述之殺死的,從那以後我的人生就有了目標。」
「我長得矮小,經常被人嘲笑,我知道陳述之不願意要我也是因為我的先天殘缺,既然我都過的這麼慘了,那他也別想好過。」
「我沒有什麼可輸的了,我的人生已經這樣了,大不了就是一個死。」
衛明聽著這些話被陳珊平靜地講出來,眼裡沒有一絲波瀾。
最後方婷把筆錄給陳珊的時候,她毫不猶豫就簽了字。
「衛老師我知道你有能力,全市的人都說你是神探,所以我知道你一定能查到陳述之的事情,不管了,能把他弄進去,我也算是了了一個心愿。」
陳珊如釋重負一般地嘆氣,聽得衛明覺得十分的沉重。
「老師……她能判死刑嗎?」陳珊渴望的眼神望著衛明。
衛明頓了頓,道;「還要看最終的結果。」
冬日的氣息十分濃厚,屋子裡的暖氣似乎也無法抵擋世界給予的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