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病倒

  江城第一人民醫院，住院部。

  「醫生，衛老師沒事吧？」

  「沒什麼大礙，就是身體機能紊亂以及低血糖綜合症導致的昏厥，應該是精神壓力太大，導致大腦長時間處於緊繃狀態，無法得到充分的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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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這樣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難道沒有什麼藥物可以緩解嗎？」

  「實際上……這是心理方面的問題，胡亂用藥只會讓情況更糟，我建議你們為他找個業內知名的心理醫生進行疏導。畢竟生理的疾病和心理的疾病是兩種不同的情況。另外病人需要靜養一段時間，儘量避免用腦過度的情況發生。」

  「好吧，麻煩您了。」

  「不客氣。」

  ……

  衛明揉著刺痛的太陽穴，費力從病床上坐了起來。

  窗外黃昏已至，天邊泛起了魚肚白，暖氣充斥著整間病房，趕走了2月獨有的冷寒。

  手背上插著輸液管，葡萄糖令熟悉的低血糖眩暈感消失了。

  望著安靜又空蕩的病房，衛明下意識摸了摸口袋的藥，發現身上的衣服已經換成了病號服，他不由皺了皺眉，剛想說話，病房的門便被推開了。

  「這裡是私人病房，不能隨便進入！」

  方婷那急促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讓開，讓我進去揍死那個傢伙！」

  接著一道熟悉謾罵聲響徹了整個病房。

  衛明頓時感覺頭大，心想：完了。

  穿著一身墨綠色長裙的卓爾在方婷和何欽的阻攔之下竟能從門外沖了進來。

  此時的她正一臉的怒火，袖子都挽了起來，一見到衛明，便氣呼呼的沖了上去。

  「臭大叔，我怎麼跟你說的？你這人怎麼就一點也不長記性啊？是不是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你知道全世界有多少人想活都活不了嗎？你知道自己能活著是多幸運的一件事情嗎？你……」

  衛明直接抓起一旁果籃中的蘋果，塞住了她的嘴巴。

  「唔……」卓爾狠狠咬了一口蘋果，深吸了一口氣，才說道，「看看你的手錶，現在幾點了？」

  「18點20分。」衛明將上面的數字念了出來。

  卓爾那上下起伏的胸脯這才漸漸平息了下來。

  她說：「還好，還好。」

  「衛老師，這……？」

  方婷和何欽一臉詫異的看著這兩人。

  「哦，介紹一下——」衛明頗為尷尬的咳嗽了一聲，說道，「她是我的心理醫生，你們可以叫她卓爾，普林斯頓大學畢業。」

  卓爾甜甜一笑，朝面前兩人揮了揮手，跟先前那副氣呼呼的模樣天差地別。

  「噢——」方婷一臉的恍然大悟，「原來你們……」

  她沒有把話說完，但其中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衛老師，金屋藏嬌就金屋藏嬌嘛，這事兒我們保證不告訴汪局！」何欽看熱鬧不嫌事大，笑著打趣道，「您放心好了。」

  「亂說什麼！」衛明無奈道，「你們兩個去幫我辦理一下出院手續吧，那樁案子還沒解決。」

  「汪局說了，案子已經交給魏組長他們負責了。」方婷道，「而且，他還強制性給你放了半個月的假期，這半個月您就好好休養吧！」

  「胡鬧，簡直胡鬧！」衛明臉色一冷，道，「這樁案子已經有了頭緒，兇手也快浮出水面了，現在交給魏長明他們亂搞，萬一打草驚蛇了怎麼辦？誰負責？」

  見到衛明這麼嚴肅，方婷和何欽也都收起了笑意，相互對視了一眼，前者說：「可是……汪局已經下了死命令……讓我們照看好衛老師你……」

  「我沒什麼大礙，不需要照顧。」衛明微微搖頭，說道，「去吧，等我出院親自和汪局解釋，他不會為難你們。」

  熟悉衛明的人都知道，一旦是他決定了的事情，基本上沒有什麼人能夠改變，方婷和何欽也就只好乖乖的跑去辦理出院手續了。

  「臭大叔，你的脾氣也太倔了吧！」卓爾瞪了衛明一眼，說道，「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這回暈倒，導致現實認知產生非常大的間隔，而你和我都沒有發現異常，會發生什麼事情？」

  衛明神情微微一恍，腦中產生了一個恐怖的想法。

  當一個原本與現實世界接軌的正常生活被改變，當你永遠活在今天的昨天時……

  抑鬱，黑暗，深淵，心理崩塌？

  衛明打了個寒顫。

  「大叔，我不能再放任你自己調節了，從現在開始，你需要每天和我匯報你的一切行為和舉動，除了睡覺時間以外，你只要處於清醒狀態之下，每隔兩個小時就要給我發一條簡訊，由我來確認你的行為認知情況是否正常。」

  卓爾的語氣漸漸嚴肅了起來，她從口袋裡掏出了一瓶藥擺在桌上，說道，「還有，之前那些藥就不要吃了，我給你調製好了新的藥物，這種藥能夠幫你儘量減少使用複製意識體帶來的副作用。」

  衛明張了張口。

  「如果你相信我的話，就什麼都不要問。」卓爾直接打斷了他，「還有，師姐已經脫離M國的監管了，她囑咐我通知你一聲，讓你不要擔心，只是因為某些不方便透露的原因導致一時半會兒不能聯繫你，但你的症狀和病況我都會一一告知她，所有的治療方案也都會經過她的同意。」

  「明白了。」衛明收起了心中的疑惑，他對於Mary是絕對的信任，而且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也漸漸接受了卓爾的存在，所以並沒有太多的反感之處。

  「謝謝。」

  「臭大叔，這麼客氣幹什麼？你該不會以為我做這些都是白做的吧？」卓爾一屁股坐在病床上，笑嘻嘻說道，「我要『收費』的哦！」

  「沒問題。」衛明坦然點頭，「多少錢，你說吧，我還是有點積蓄的。」

  「誰跟你談錢了？」卓爾輕哼一聲，豎起兩根手指，說道，「三個條件，第一，我要住在你們家的次臥，直到你的病情好轉為止；第二，從現在開始，茶安就是我的寵物了！第三，你必須給我準備每天的早餐！」

  衛明一愣：「就這麼簡單？」

  卓爾：「這還簡單？」

  衛明毫不猶豫點頭：「我同意了，但是你不能帶走茶安，除非它自願跟你走。」

  「放心好啦，我像是那種人嗎？」卓爾跳下病床，恢復了活潑，一邊朝著病房外走去，一邊說道，「記住，一次吃四粒藥，多的話會產生很大的副作用哦！」

  望著她消失的背影，衛明心中沒來由的多了點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