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殘忍的方式

  「還我血汗錢！」

  「公理猶存，還我工程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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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拖欠工資，天理難容！」

  「……」

  剛到漢林大街，一張張討薪橫幅就密密麻麻地出現在車道兩邊的街道上。

  紅色的橫幅隨風飄揚，其下是一群群神色悲憤的討薪人，此時猶在嘶聲吶喊著欠債還錢的話語。

  何欽一邊開車一邊道：「南林大街這邊的住戶一大半都是城建經理、包工頭之類的人物，經常會有討薪的工人在這聚集。」

  方婷道：「受害人該不會也是個工程經理之類的吧？」

  「這次你真的說對了！」

  衛明指著街道中間一幢三層洋樓外停著的巡警車輛，再指著住宅區門口橫掛著的幾條大紅橫幅如是說。

  漢林大街18號，案發現場所在的位置。

  警車停下，眼前的人群一半是看熱鬧的，一半都是手持紅色標語討薪要債的。

  衛明等人撥開人群來到警戒線前，兩名轄區民警正在值守。

  衛明給二人打了個招呼，道：「這邊由特別調查組接手，現場沒人進去過吧？」

  「汪局特別強調過的事情，我們都在這裡守著沒有進去。」

  「住戶信息了解嗎？」

  「戶叫劉貴生，跟其父母、妻子、兩個孩子一起住在這裡。」

  「劉貴生是做什麼的？」

  「南郊城建的項目經理。」

  說話民警指著人群外拉扯著的鮮紅標語苦笑道：「人雖然沒了，但這要債人還都在這不肯走呢！」

  順著這名民警的目光看去，一行行鮮紅的文字赫然在目。

  「欠債不還，死有餘辜！」

  「人死債猶在，還我血汗錢！」

  「……」

  悲憤的討債人與一心看熱鬧的吃瓜群眾形成鮮明的對比，融在一起匯成一圈人流，卻能清清楚楚的看出其中界線。

  衛明道：「何欽，你去將現場所有討債人的信息都整理一份，然後再把資料發給小張讓他進行信息甄別。」

  何欽拿出警察證走向討債人群，衛明、方婷、吳陽剛三人帶上防護用品走了進去。

  拉開警戒線走幾步便是一個遍布青藤的院牆，推開院門是一個二十平方的獨家小院，院中花草遍布一條石徑，直直通向三層小樓。

  這處宅院布置的很清雅，只是走入小院才沒幾步，一道道濃郁的血腥味便撲鼻而來。

  院中有一狗舍，此時有一條半大狼犬口鼻滿是鮮血正直愣愣地躺在地上。

  吳陽剛到前面檢查了下，道：「口鼻泛血，白沫橫流，這條狼犬是被人毒死的。」

  衛明蹲下身子，在狗舍邊上草叢發現了一枚指甲蓋大小的肉塊。

  將肉塊裝進物證袋，衛明繼判斷道：「兇手為了避免打草驚蛇，選擇用劇毒將看門的狼犬先行毒死。

  狼犬警惕性極高，大都不會吃陌生人給的東西。

  可見狼犬與此人應該熟悉，兇手有很大可能是劉貴生的熟人！」

  衛明給辦公室留守的張達源打了個電話，告訴他調查劉貴生的社會關係，後帶著方婷等人繼續前行。

  樓房門虛掩，推開之後一股更加濃郁的血腥味頃刻涌了上來。

  地上是一道道早已乾涸的血跡，邊上有一道田園風格的木質屏風，屏風地腳上也都是血漬。

  越過屏風便是一個中式復古風格的碩大客廳。

  衛明三人此刻都站在那裡一時間誰都沒再說話。

  客廳里滿是血漬，有六具男女老少的屍體對角分布，被繩子捆縛在實木座椅上面對面地圍成了一圈。

  屍體身上都有大大小小肉眼看見的明顯傷痕，渾身血淋淋的，一時間誰也說不清楚生前到底經受了多麼痛苦的折磨。

  六具屍體的頭顱都在低垂著，但根據他們的位置與角度判斷，他們在生前都是可以清晰地看見彼此的。

  衛明道：「兇手極為殘忍，他用某種手段將這一家人全部聚集在一起，然後讓這一家人活生生的看著彼此的親人在自己眼前死去。」

  「太殘忍了這個兇手！」

  方婷等人跟著衛明已經偵辦了不少案子了，但以這種喪心病狂的方法犯案的還是第一起。

  吳陽剛開始進行屍體初步檢查，方婷進行痕跡追蹤檢驗。

  衛明將現場照片拍給小張，這一家人的信息沒過兩分鐘就給查明。

  戶主劉貴生，47歲，南郊城建項目部經理。

  劉貴生的妻子田甜，劉貴生的父母以及他兩個還在上大學的孩子。

  確認完受害人的身份，衛明掏出塑料瓶吃了小半把特殊藥丸，便開始仔細檢查了起來。

  客廳家具陳設擺放整齊，並無任何搏鬥痕跡。

  隔壁餐廳、主臥、衛生間等都檢查了一遍，其房間陳設也極為整齊，並無任何不妥之處。

  樓房共有三層，衛明走向通往二樓的樓梯，一層薄薄的灰塵出現在樓梯之上。

  沿著樓梯直直而上，一開始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但在樓梯拐角處卻發現了一處稍有些明顯的黑色痕跡。

  蹲下身子細看，這道三公分長的痕跡上有少許橡膠顆粒殘留。用鑷子將其輕輕夾起細看片刻，衛明重新回到了一樓客廳。

  六具屍體上滿是血漬，衛明在他們身前一一查看許久，忽然在一具年輕人的屍體上停了下來。

  死者是劉貴生的大兒子劉天澤，20歲，江城大學大二學生。

  江城大學已經開始放寒假，案發的時候劉天澤剛好就在現場。

  衛明將電話打給張達源，道：「幫我查下劉天澤有什麼興趣愛好。」

  兩分鐘後，張達源的電話回了過來，道：「劉天澤就一個愛好，喜歡打遊戲，平時經常跟舍友去網吧通宵玩遊戲！」

  放下電話，一道模糊的意識體出現的衛明眼前。

  衛明：將這一家人放成一圈，讓他們眼睜睜地看著彼此相繼死去，你這樣做真的不覺得殘忍嗎？

  意識體：他們死有餘辜！

  衛明：為什麼要殺死他們？

  意識體呼吸粗重惡狠狠地看著劉貴生的屍體，卻並沒有任何言語。

  衛明：劉貴生是不是欠你錢？

  意識體將目光轉回深深地看了衛明一眼，後倏然在他眼前消失不見。

  一陣刺痛在衛明腦海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