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窒息夢境

  此後月余，盛醫集團一干涉案人員被相繼查辦，由此案引發的風波慢慢平息了下來。

  時間轉眼已是二月初，江城的天氣更加冷冽了幾分。

  春節將近，人們忙碌疲憊的臉上終於多了些喜慶的氣息，冰冷的城市也由此多了些許溫度。

  2018年2月2日，凌晨四點整。

  綿綿細雨伴隨寒風自天際落下，江城大地風雨料峭，透著絲絲刺骨的寒氣。

  這樣的天氣里，大多數人都在安然入睡中。

  只是在這個城市的某個角落，卻有一道道不同尋常的聲音在某個地方怪異地響動了起來。

  江城市精神病院，402病房。

  這個樓層住著的全都是重度精神病患者，並且為了安全起見，這個樓層的每一個患者都是單間。

  平日裡醫生都會在這些患者入睡前給他們服用一些安眠藥，以讓這些患者能夠安靜平安地度過每個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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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常的這個時候，這整個樓層都是極為安靜的。今天也不知為何，卻莫名的總有一道道囈語聲在402病房不斷響起。

  這聲音混雜在樓外凜冽的寒風中並不真切，樓層值班護工還以為是寒風過境枯枝作響，整個人縮在值班室的小床上只是簡單的嘟囔了幾聲，便將整個人包在溫暖的被窩裡繼續睡覺。

  402病房。

  冷，好冷！

  滔天洪水在耳邊咆哮，亂流混雜著泥沙在身周張牙舞爪。用盡渾身力氣，只是四肢軀幹都被緊緊捆縛著，腳底似乎還掛有諸般重物，使勁拉扯著他一直向下，向下……

  眼睛似被黑布蒙著，什麼都看不到。耳邊除了亂流沒有任何其它聲音。

  身體愈來愈下沉，直至底端，冰冷刺骨的淤泥將他徹底包圍。

  大口大口的冷水自口鼻不斷灌進肺腑，劇烈的窒息感使得他腦袋炸裂，整個人就要徹底沉淪。

  就在此刻，他似乎聽到了一道道滿含嘲笑意味的聲音。

  「哈哈，跟老子斗？空有武力不長腦子的憨貨，再有十個你也是一樣的下場！」

  瘋狂的囂笑穿透耳膜直刺心底。

  聽到這道聲音，一股難以名狀的憤怒就從胸腔中肆意迸裂了開來。

  他鼓盡餘力努力搖擺著腦袋，湍急的水流終將眼睛上的黑布衝散。

  月光自水面斜斜落入水底，波光粼粼中，他終於看清了那張之前在腦海中一直模糊不清的囂張面孔。

  「我看見你了！」

  一雙滿目凶光的雙眸猛然在402的病床上睜開。

  一名身材高大魁梧的中年男子雙手一撐，直挺挺地坐了起來。

  他呼吸粗重，眼眸似乎還停留在剛才夢境中的最後一個畫面。

  看著四周門窗緊鎖的狹小房間，他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稍一回神，他好像想起了什麼。

  右手拉開枕套拉鏈一陣摩挲，一截鐵絲赫然出現在他手心。

  輕身穿衣起床，男子將鐵絲依著一個特殊的弧度翻折一番，後將其插進門鎖中鼓搗了半分鐘左右，便聞緊閉的鐵門咔噠一聲直響間逕自打了開來。

  ……

  2018年2月4日，凌晨五點四十五分，衛明像過去幾年一樣準時醒來。

  等待三分鐘，喝完鹽糖水，身體機能恢復終於多了些力氣。

  行至書桌前進行時間對比，衛明將信息發往卓爾的手機號碼。

  滴滴，簡訊剛剛發送完畢，一道手機提示音卻在衛明身後不遠處猛然響了起來。

  「誰？」

  衛明倏然一驚猛然轉身，卻見一個面容嬌俏的少女整個人蜷縮在客廳沙發里，正抱著一床薄被打著哈欠慢吞吞地將手機打開。

  「卓爾？」

  剛認識卓爾的時候她倒是一天天的沒事就往衛明這跑。只是自從入冬之後或許是天氣太冷，卓爾就再也沒有親自來過衛明家裡了。

  如今卓爾突然出現在他家中，說實話衛明還是很驚訝的。

  站起身子來到卓爾身前，衛明臉上詫異之色不減繼續問道：「你怎麼來了？」

  「臭大叔，我不能來嗎？」

  卓爾白了衛明一眼，也沒等衛明回答，便自顧說道：「好久沒來照看茶安了，想她了就來看看她，順便呢再來瞧瞧你的身體狀況。」

  卓爾盯著衛明發送過來的時間認知表看了小會兒，道：「時間認知與現實時間完全一致，大叔恢復的不錯，繼續加油哈！我跟茶安要繼續睡覺了！」

  「喵嗚！」

  卓爾話音剛落，一個毛茸茸的白色的貓咪小腦袋就從沙發上的薄被裡鑽了出來。

  此時的它稍稍瞥了衛明一眼，便在卓爾臂彎里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打起呼來。

  衛明揉了揉雙頰，後道：「卓醫生，你怎麼又不經我同意來我家裡了？再者我記得睡覺前房門是鎖著的，你是怎麼進來的？」

  「我有鑰匙啊！」

  卓爾緊了緊被茶安搶走了一半的被子，順便回道。

  衛明冷聲道：「鑰匙給我！」

  「不給不給就不給！」

  卓爾將整個人都包在了被褥里，嘟囔道：「辛辛苦苦的做你的專職心理醫師，連個備用鑰匙都捨不得給。你再這樣兇巴巴的對我，我就跟我師姐說你欺負我。到時候我跟我師姐都不管你了，看你該怎麼辦！」

  衛明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後深吸了口氣回屋又拿了床被子扔到沙發上，便開始洗漱準備早餐。

  一番忙活，做了兩人份的番茄雞蛋面。

  蹭完早飯後，卓爾做了個鬼臉後便就此離開。

  衛明將廚房收拾完畢，又做了些特殊藥丸重新將塑料瓶裝滿，後在8點25分走出了小區大門。

  嘟嘟嘟……

  打開另一部手機，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仔細一看，卻是汪海的電話。

  「喂，有案子？」

  「大案。」

  電話那頭汪海的聲音無比沉重，他停頓了一下肅聲繼續道：「剛剛接到案報，南郊漢林大街一處民宅發生滅門慘案。報案人聲稱有一家六人死於非命。臨近過年突發如此大案，省廳領導極為重視剛才下了限期破案令，所以這個案子就只能由你們特別調查組來辦了！」

  「省廳給了幾天？」

  「五天。」

  「嗯，誰來接我？」衛明淡聲回道。

  「方婷已經趕過去了，應該馬上就到了。」

  掛斷電話，一輛警車嘎吱一聲停在衛明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