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吝嗇之人

  暫時並沒有另外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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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明決定去找案件的報案人談一下，再具體了解一下情況。

  院外停有一輛移動警務車，報案人就在上面。

  拉開車門，一個40來歲的中年婦女出現在衛明眼前。

  中年婦女面色黝黑指節粗大身著一套家政服，聽見車門聲後有些侷促向衛明看了過來。

  一般人一輩子都不可能經歷這種事情，因此這名中年婦女的表情也很正常。

  衛明將警察證遞到中年婦女面前，道：「 你好，市特別調查組衛明，你是報案人嗎？」

  「是，是我。」

  中年婦女說話間有些哆嗦，顯然被裡面的場景嚇的不輕。

  衛明好生安慰了一番，對方的情緒才終於緩和了一些。

  「你跟劉貴生家是什麼關係？」衛明道。

  「我叫陳梅，是家政公司派來給他們家做清掃的。」

  說話的同時，陳梅將一張工作證遞給了衛明，後補充道：「劉貴生家近兩年的家政清掃都是由我來服務。劉老太太愛乾淨，他們家每個星期都會裡里外外的清掃一遍。」

  「這麼說的話你對他們家的情況應該很熟悉了？」

  「對。」

  「具體說下你是怎麼發現他們的。」

  聽到衛明的問話，陳梅身子止不住哆嗦了一下，後繼續道：「今天早上八點，我依照以往一直約定好的時間登門。

  到地之後我發現這裡的院門跟房門都在開著，我以為是他們故意給我留的門也就沒多想直接就走了進去。

  誰知道等我剛過屏風，便發現了滿地鮮血劉家人都渾身是血的被綁在椅子上。

  我這一害怕便大呼小叫的沖了出來，之後便報了警。」

  陳梅敘述情況時條理分明神情間時不時也透露著一種害怕的表情，這些都在衛明的觀察範圍之內，倒是跟他的預料一模一樣。

  在與陳梅交談的同時，衛明也聯繫了辦公室留守的張達源。

  經他確認過家政公司的記錄以及沿線監控之後，證明陳梅所說情況屬實無誤。

  衛明將陳梅所說的情況過了一遍繼續問道：「你覺得劉家人怎麼樣？」

  陳梅面色遲疑，想了想道：「不好說。」

  「不好說是什麼情況？」

  陳梅看著眼前之人嚴厲的目光，神色有些複雜地開口道：「劉家一家六口住在一起，是劉貴生當家的。

  劉貴生這人看著挺和氣的，但其實行事極為蠻橫一心鑽在錢眼裡，經常會因為一些莫須有的理由說我清掃不到位，由此來扣我工資。

  但劉貴生的妻子田甜挺善良的，每次都會在我清掃完畢後悄悄給我很多小費。在這幹活雖然有些不太愉快，但田甜給我的消費加起來要比劉貴生扣的錢多了很多。現在賺錢不容易，思來想去之下我也就沒有計較那麼多了。」

  在案件發生之後還能第一時間說出自己跟受害人的小矛盾，由此來看陳梅內心坦蕩的確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家政工人，跟這個案子並沒有什麼關聯。

  但仔細一想，這其中還有一點疑問。

  衛明道：「房間裡有那麼大的血腥味，你進入院子之後沒有聞到嗎？」

  陳梅有些無奈地指著狗舍所在的方向，道：「劉家人養了一條狼犬，這條狗很挑食平時就只吃生肉，所以他們院子裡一直都會有些血腥氣殘留，所以剛開始進來的時候我也就沒怎麼留意。」

  衛明點了點頭，繼續道：「院子裡的那條狼犬你熟系嗎？」

  「它叫黑雲，是劉貴生一年前帶回來的，一向只聽他的話。以前我每次來的時候黑雲老是凶我，但那天它卻有些反常的沒有嚎叫。從客廳里衝出來的時候我才發現原來它也死了！」

  「這隻狼犬平時會吃別人給的食物嗎？」

  陳梅連連搖頭道：「不會！他就吃劉貴生一個人給的東西，別人給的東西它聞都不聞！」

  沒有搏鬥痕跡，悄無聲息的就將劉家一家六口人全部殺死。

  劉貴生所養狼犬不吃外人所給東西，卻被毒物給活生生毒死。

  單是目前掌握的這點線索都疑點重重。

  衛明深知要想會將這個案子徹底查清，肯定還有很多工作要做。

  給陳梅留了張名片，衛明當先走出了移動警務車。

  剛下警車，一節節話筒便立馬伸了過來，其後則是一張張面容迫切的熱情面孔。

  這些都是問訊趕來的各路記者。

  他們都用熱情而有急切的眼神看著衛明，其表現足以用瘋狂二字來形容。

  「衛警官，聽說裡面有一家六口死於非命，你能跟我們說說這裡面的情況嗎？」

  「衛警官，江城大案頻發一直無法杜絕，對此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盛醫集團販毒窩點剛被搗毀月余，這裡便發生了這麼送人聽聞的事情，會不會毒梟還未抓盡？這會不會是他們的一次報復行為，衛警官對此有什麼看法？」

  「衛警官……」

  案件未明，透露任何不必要的信息都會引起各種各樣或大或小的後果。

  衛明一個眼神，四周值守民警頓時會意將這些記者隔了開來。

  看熱鬧的人流，

  討債的群眾，

  腦洞奇大熱情過頭的新聞記者……

  根據目前調查的情況來看，兇手用這麼殘忍的手段將劉家人全部滅口，證明他對於劉家人是極為憤恨的。

  而像這樣的兇手，在一般情況下會有一半的機率會重新回到現場來觀看他的傑作。

  衛明站在原地眼神在眼前的人群中一一掃過，只是粗看之下並沒發現任何異常。

  這有兩個可能。

  一是兇手根本就沒有重新回到現場，作案之後已經遠遁或者找個地方藏起來了。

  二是兇手的心理素質足夠強大，他可以很好的偽裝在人群里，讓人察覺不到一點異常。

  細看無果，衛明回身向四周看了看。

  漢林大街這邊多是私宅，因此公共監控並沒有在這裡普及。

  劉貴生家的洋樓外左右是兩片竹林易於藏人，因此兇手要是由竹林進出也很難被行人發現。

  四看無果，衛明重新回到了案發現場。

  剛到現場沒兩分鐘，吳陽剛已經完成了初步檢驗。

  他來到衛明身前，道：「六名被害人致命傷皆在左胸心臟正上方，這道刀口直通心臟，直接致使被害人心臟驟停出血身亡。除了這道致命傷之外，六名被害人的身上各自都還有數道大小不一的刀傷。根據這些刀傷的數量來說，以劉貴生身上的傷口最多，足有二十餘道。

  六具屍體瞳孔渾濁，身上皆有大片屍斑出現，這些屍斑位置固定手壓不退色，切開之後無血液流出，其皮下組織呈紫紅色。

  江城最近一個星期平均溫度2攝氏度，微風。

  綜合來看，被害人遇害的時間在48個小時以上，具體時間要等屍體解剖報告出來了才能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