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再訪盛醫集團

  坐在會議桌前，衛明拿起紙筆開始寫了起來。

  8月28日，兇手對盛醫集團四名研究員起了歹意，遂找上急需用錢的杜城，讓他以疲勞駕駛為由，將西郊垃圾站較為偏僻的一段圍牆撞塌，人為地製造出一條進出通道，並由此躲過監控。

  拖欠西郊垃圾站的賠償金，定然也是那名兇手授意的。

  8月29日，盛醫集團納米機械項目組，以鄭曉輝為首的四名研究員無故失蹤，並四處追蹤無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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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合當時的監控視頻得知，杜城所乘的垃圾車的確於凌晨時分在盛醫集團周邊出現過。

  由此可以得出，兇手在用某種手段將四名研究員制服後，一定是用了杜城的垃圾車將他們運送出城。

  9月9日，鄭曉輝的屍體在西郊垃圾站的一處垃圾堆里被人發現，腦內多巴胺含量超出常人五倍，死於多巴胺超標引起的心臟驟停。

  兇手將三十萬人民幣交給杜城。杜城在市人民醫院簽署了腎臟供體書，並繳納了相應費用之後，於醫院內自殺。

  由此可以判斷，這是兇手為了避免走漏風聲，所採取的一種以親情為要挾的滅口行為。

  9月18日，盛醫集團剩餘三名失蹤研究員的屍體，在距離西郊垃圾站直線距離不到一公里處的荒野臭水溝中被發現。

  經查，三人全部死於多巴胺超標引起的心臟驟停。

  只不過這其中的一個細節引起了衛明的注意：三人腦內多巴胺含量只有三倍，與鄭曉輝腦內多巴胺五倍的超出量，相差甚遠。

  由此可以得出一個結論，兇手對於鄭曉輝的恨意要比其餘三人大上更多。

  重案隊對於四名死者的社會關係網也摸排清楚了。

  結果表明，四人社會關係簡單，家庭關係和睦，整天泡在實驗室的他們於無關社會人員根本沒有結仇的可能性。

  同時，衛明前些日子已著人將事發前兩天，江城所有的醫院跟診所的診療記錄都檢查了一遍，比對過所有的多巴胺注射液的診療情況後，並沒有一例與盛醫集團四名失蹤人員有關的記錄出現。

  由此，衛明將一項項不可能的推測否定了之後，剩下的唯一一個推測就赫然出現在了紙上：兇手跟四名死者極為熟悉，他極有可能就是與四名死者朝夕相處的某個同事。

  兇手就在盛醫集團內部！

  將此前前去盛醫集團的全部鏡頭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一個人的名字猛然在衛明腦海中出現。

  「走，帶人跟我去盛醫集團！」

  ……

  來到盛醫集團，找到外務主管秦漢後，衛明直接表明來意，道：「鄭曉輝等四人在盛醫集團內部有沒有人發生過激烈的矛盾？」

  「這個應該沒有吧。」

  「我請你好好想想。」

  秦漢聞言仔細思索了一番，道：「他們這些搞研究的，因為學術上的問題偶爾發生一些爭論倒是經常有的事情。

  但像他們這些學術研究者想法都比較簡單，直來直去的，爭論過了也就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去了，斷沒有說發展到要殺人泄憤的地步。」

  「真的？」

  「我萬分確定！」

  秦漢極為肯定地點了點頭，表明著自己的看法。

  衛明想了想道：「記得你以前給我看過一份失蹤人員報告表對吧？再拿來給我看看。」

  「是有這回事。」

  秦漢看著衛明身後十來號人馬，也不敢多說什麼，直接將那份報告拿了出來。

  衛明接過報告看了一下，道：「失蹤報告的最後署名人是左效舉，給我說說這個人的情況。」

  「可以可以，這沒什麼問題。」

  秦漢搓了搓手，道：「幾位遠道而來，要不我給你們泡點茶邊喝邊聊？」

  「不惜了，案情很急，所以我希望你配合我們的工作，直接說就好！」

  「那好吧。」

  秦漢想了想，道：「我們這個新項目不是納米腦神經醫療器械對吧，顧名思義就是納米分子技術與腦神經醫療器械的有機結合。

  所以項目組裡不僅需要頂尖的納米醫療器械人才，還需要極為傑出的腦部外科手術專家相配合。

  而左效舉呢，就是這個項目組裡唯一的一名腦外科手術專家，也是這個領域裡數一數二的大咖。

  你們調查左效舉，是不是認為他跟這個案子有關係？」

  秦漢觀察著衛明冷冰冰的臉色，後自問自答道：「我覺得這完全不可能，因為他們平日裡關係極好，再說左效舉專注科學為人熱情大方，斷不會做出殺人的這種事情。」

  對於秦漢的妄自推測衛明絲毫沒有辯駁的意思。

  他認真的將秦漢剛才所說的情況在腦海里過了一遍，後道：「鄭曉輝、杜明澤、伍鍾、金佳琪四人都是帕金森氏病的早期患者，關於這個事情，你知道嗎？」

  「知道。」

  秦漢點了點頭，道：「像他們這種每天不分白夜地專注於相關領域的專家，上了年紀後多多少少都會有點這個症狀。」

  帕金森氏病會從神經層面直接影響到人的判斷力與執行力，必須要用藥物治療才能緩解症狀。

  四人既然都患有這種疾病，並天天都在一個項目組裡，幾乎全部的時間都待在實驗室里，那就證明盛醫集團針對這個情況肯定做了相關準備。

  衛明問道：「納米腦神經器械項目作為盛醫集團投入巨資的新項目，肯定耗費了不少資源。所以這個項目組你們肯定極為重視吧？」

  「那是當然的了，不然我們總經理也不會三天兩頭跑我這發火了。」

  「所以你們針對項目組中鄭曉輝等四名研究員身患帕金森氏病的情況，肯定也請了不少專家跟蹤治療對嗎？」

  「這個倒沒有。」

  秦漢搖了搖頭，指著失蹤報告上最後署名的那個地方，道：「左效舉就是業內數一數二的腦神經頂級專家，項目組裡幾個研究員的病症，都是他一直在跟著，並且也一直沒出什麼問題。

  我說警官，現在關鍵的問題是快點找到兇手，讓我們集團的研究員心能夠安定下來儘快補充到這個項目上，讓集團的損失少上一些。

  你這一直揪著我們集團的人不放，很沒意思啊！」

  方婷聞言怒道：「閉嘴，老實匯報情況就好，衛老師要怎麼查案輪不到你說三道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