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知情不報者

  方婷別看平日裡挺好相處一個人，但要是有人敢對衛明不敬，她可絕對不會給對方什麼好臉色。

  對於這個比她其實大不了幾歲的她可是打心眼裡維護的緊。

  

  方婷一聲呵斥之後，秦漢緊閉著嘴唇再不敢說話。

  衛明將方婷拉到身後，看著秦漢道：「帶我去見左效舉，我想去看看他。」

  「這個……」

  秦漢有些為難地在衛明身後的人群看了一眼，道：「可以當然可以，只不過左專家這個時候肯定在實驗室里。

  我們這的頂尖實驗室都是無菌環境，你們這人去的多了，公司領導怕是會有意見。」

  「沒事，就我一個去就好。」

  「那感情好。」

  秦漢答應了下來，便起身在門口等待。

  衛明給方婷幾人交代了幾句，便隨之跟了上去。

  ……

  進入電梯，秦漢將手指在電梯內部的一處感應器上按了一下之後，本來只到地下二層的指示牌上猛然有另外一個液晶屏彈了出來。

  B3,B4,……B6！

  盛醫集團地下竟然別有洞天，竟然整整隱藏著四層地下建築。

  秦漢按向B6後，自豪解釋道：「作為全國數一數二的醫藥集團，我們對於各種尖端前沿科技都有巨大的投資，並且相關的保密措施做的也是十分完善。

  我們辦公大樓上面的研究部只是研究一些普通的藥物之類的，像一些前沿的醫藥技術，我們都是在地下的無菌實驗室里完成的。」

  說了半天，衛明臉上依舊冷冰冰的沒有什麼表情。

  秦漢輕咳了一聲掩飾著自己的尷尬。

  叮咚！

  十幾個呼吸之後，電梯平穩停止，而後隨著一聲電子提示音，電梯門緩緩打開。

  電梯門後是一條五十米長的走廊。

  隨著秦漢經過了一系列的蒸汽除菌、紅外殺毒之類的繁瑣程序後，兩人在一扇緊閉著的鐵門前面停了下來。

  刷卡，驗證指紋，虹膜比對……

  又是一套繁瑣的驗證程序之後，鐵門終於打開。

  鐵門大開，整個視野頓時開闊了起來。

  眼前是一片巨大的空間，目測至少有一個市級足球場大小。

  扶著圍欄向下看去，一間間玻璃房間整整齊齊地分布在這片空間上，一名名全身包裹著無菌試驗服的研究人員正在房間裡操作著各種精密醫療器械，全神貫注地忙活著。

  「你先在這邊的休息室等待一下，我給你去叫左專家。」

  秦漢將衛明帶到右邊的一間小型休息室，就向里走了過去。

  透過明亮的玻璃向外看去，一台台各色燈光不斷閃爍的醫療器械在其眼前不斷呈現，讓衛明久久不能回神。

  饒是衛明見多識廣，在看到了這樣的場景之後，心裡也多少是感覺頗為訝異的。

  他知道盛醫集團規模宏大，但卻不知道對於技術投資盛醫集團竟然這麼捨得下本錢。

  省廳為何要向他們施壓的原因，衛明於此時也算明白了。

  科技發展，人類的身體情況卻越來越糟糕，各種聞所未聞的疾病接踵而至，對現代醫學來講是一種極大的挑戰。

  別的不說，全國每年死於心腦血管的人數近300萬，而江城每年死於腦部疾病的人群，也有數以萬記。

  腦袋是人體最為複雜的一個部位，但凡這個地方出現了一些病變，不管是手術治療還是藥物緩解，風險極大且都具有很大的不確定性。

  而腦部治療中，任何的不確定因素動輒都是要人命的事情。

  盛醫集團新上馬的納米腦神經器械項目，據稱其療效比市面上的任何一種腦部治療器械或者醫術都要好上兩倍有餘，能從微觀層面上徹底地治癒腦部疾病，所以才受到了相關部門的高度重視。

  嗒嗒嗒……

  一陣腳步聲起，將衛明的思緒拉了回來。

  抬頭看去，門口站著兩人。

  一人正是去而復返的秦漢，而在他身邊，還有一名渾身包裹在無菌服的里的男子。

  「這就是左專家！」

  秦漢當先開口，後對那名男子說道：「這位是市局的衛警官，他說他想見見你。」

  男子將身上無菌服脫掉，又摘掉口罩，露出了一張看著極為慈善的和煦臉龐。

  衛明站起身子仔細看去，對方大概五十來歲，面容雖有些憔悴，但眼睛極為有神。

  「你好，市局衛明，有幾個問題想要問你一下，請認真配合。」

  「原來是緝兇神探衛明衛警官。」

  男子放好衣物突然笑了一聲道：「久仰衛警官大名，你的來意其實我已經知道了。」

  「你已經知道了？」

  衛明重複了一下這句話，後看了一眼杵在門口的秦漢道：「秦主管，我跟左先生有幾句話要談，你能先行迴避嗎？」

  案情未明之前，任何消息的意外泄露都會造成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看左效舉的神色，顯然是知道一些東西的。

  所以衛明不想讓場上有多餘的人出現。

  「你們談，我去電梯那等著。」

  秦漢連聲應是，後離開了這裡。

  見得四周再無旁人，左效舉主動將房門關嚴，後轉過身來對著衛明沉聲道：「我知道你是為了鄭曉輝四人被殺之事來的。」

  被殺！

  衛明直直地盯著左效舉，眼神猛然亮了起來。

  社會輿論上雖然將盛醫集團四名研究員死亡的事情吵的沸沸揚揚的，但血汗集團惡意壓榨員工休息時間的推測外，其它的都是一些極為不靠譜的惡意揣測。

  而關於四名研究員死於多巴胺的事情，在江城市局也是一件極為保密的事情，相關細節只有特別調查組跟重案隊的人員才知道。

  換句話講，外部群眾雖然知道盛醫集團四名研究員已經死了，但至於他們到底是自殺身亡還是被人惡意殺害，全都說不準。

  而如今見到左效舉之後，他說的第一句話就說衛明是為了四名研究員被殺之事來的，這說明了對方對於這件事情頗為了解，知道一些別人不知道的隱情。

  衛明不著痕跡地朝房門的位置移了幾步，平靜出口道：「這麼說來，對於這個案子你是知道一些事情了，亦或者說你知道兇手是誰？」

  「對，我知道誰是兇手！」

  左效舉嘆了口氣，後肯定地說道。

  「知道兇手此前為何不向我們市局反應情況？如果情況屬實，你可是要承擔相應罪責的。」

  衛明又移了幾步，將出門的方向整個堵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