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太后崩

  十二月十日，恭王會同寧遠侯共同上疏稱皇后失德，難以正位中宮，請求廢后。

  此言一起，像是一下子打開了水閘，群臣瘋了一般的上疏附和此言。

  蘇璃晚上陪著父母用膳的時候，輕聲詢問：「父王為何要這麼做？我蘇家難道真就怕了皇上嗎？莫須有事情也要讓姑母來背。」

  恭王放下象牙筷，平聲問道：「你想做什麼？」

  蘇璃扒拉了一口飯，悶聲道：「這件事塵埃落定前，我什麼都不會做，這是姑母叮囑我的。」

  「皇次子呢？」

  蘇璃咬著筷子，露出不雅的一面，近乎是咬牙切齒道：「時機未到。」

  恭王看了她一眼：「那你就乖乖吃飯，什麼都別管了。」頓了頓，他補充了一句，「你姑母跟你不一樣，也跟我們不一樣。」

  蘇璃埋下腦袋，小口小口吃著飯，食不知味。

  十二月十八日，太后病重彌留，皇上罷了朝，日夜侍奉在榻前，連蒼榆都叫來伺候了，怎奈太后重病難治，蒼榆只能勉強吊著她的命。

  

  朝野上下皆知，國喪就是這一兩天的事情了。

  按制，以大長公主為主的皇室宗親入內侍疾。

  恭王妃牽著蘇璃的手跪在外面，等候太后的召見。

  皇上這幾日住在了慈寧宮，他在太后蹋前守了一夜，此刻正要換衣休息去，看見外間的恭王妃母女，悲戚道：「朕本該早些讓你們進宮，是朕不忍，以為母后定得上天庇佑，化險為夷，也不必煩勞你們。」

  恭王妃拜了下去：「太后娘娘必能平安無事。」

  「承你吉言。」皇帝看了她一眼，「去吧，姑母在裡面等著你。」

  「是。」

  恭王妃送走了皇帝，拉著蘇璃起身朝寢殿走去。

  太后躺在床上，面色蒼白一片，大長公主侍奉著湯藥，面有悲色。

  「參加太后娘娘。」

  太后已經難以說話，她緊握著姬鸞姝的手腕，另一隻手顫巍巍的指著蘇璃，猛然咳嗽起來。

  大長公主尚來不及反應，恭王妃立刻斥道：「還不趕快去拿痰盂來？」

  她又吩咐餘下的宮女：「炭火不旺，你讓人再去添些炭來，你去請蒼御醫來。」

  宮女們應聲離去。

  趁著這個空擋，銀月將蘇璃推到蹋前。

  太后不肯錯失這個機會，顫巍巍的指著自己的枕頭，銀月心神領會，從中摸出信封塞到蘇璃的袖中。

  拿痰盂的宮女回來了，恭王妃扶著太后起身，拍著她的背幫她順氣。

  大長公主靜靜的看著這一幕，皺起了眉，終究是什麼話也沒說。

  她把藥碗隨意遞給宮女，淡淡道：「讓蒼榆和太醫院那群太醫一起來，再給皇嫂診脈。」

  慈寧宮又鬧了整整一天。

  次日深夜，太后的病情似有好轉，她抓住皇帝的手，苦口婆心道：「元明上了這道大不敬的奏本，陛下不必顧著吾的面子上給他留情，嚴懲就是。」

  皇上聞言大慟，感母親情深，哭泣不能自己。

  十二月二十日，太后崩於慈寧宮，群臣激憤上疏，力求廢后。

  同日，皇上下令廢后，皇后自知罪孽，自盡於鳳棲宮，帝將屍骸交由恭王府帶回。

  皇上憐太后母家，故而未殺軒轅元明，只將人囚在了詔獄。

  喪鐘一起，皇帝悲戚難言，昏厥榻前，神魂俱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