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生路

  「也不是。」

  銀月難得失神：「我本來沒想摻和你們的事，該怎麼做就怎麼做，我沒想多做什麼。」她攢緊手中的玉佩，感受它溫涼的觸感，「是有人改變了這一命運，就像是七年前改變了皇次子為奴的命運一樣。」

  「這太不合理了。」銀月低下頭，「我本來還指望著蘇璃及笄那天問些什麼，蒼榆倒是早早的把人占了去。」

  「他那話又是什麼意思呢？」

  

  銀月怔怔出神，一雙手被人抓住，她抬起頭看著恭王：「子言，我究竟錯失了什麼？」

  「你說，是不是祂回來了？」

  風雪驟大，晴朗的天氣頃刻間飄起雪花，寒風急切的吹開房裡的門窗，似乎迫不及待的跟人昭示它們的存在。

  蘇子言緊緊抱住銀月。

  「不要多想，當年的事並非你的錯。」他安慰銀月，「如果賜婚的旨意真的出現了，我會應下，逼著皇帝把姬景放出來，給你個見他的機會。」

  「好。」

  銀月抿唇看著晴朗了天空的外面，眸色深沉。

  ……

  軒轅元明的奏本在燕京掀起軒然大波，皇帝令六部傳閱，責令翰林院逐句駁斥他的奏本。

  太后也在宮中病重不起，宮內傳言是皇后在乾清宮前犯上，把人氣出了病，皇上震怒，把皇后禁足在鳳棲宮，六宮事暫令貴妃執掌，自己則是日日去塌前請安。

  太后心疼皇帝，從未在他面前提起過軒轅元明。

  皇上這樣的做派，太后的沉默倒是沒讓幾人上奏本言軒轅元明和太后重病的關係，雪花般的摺子飛快的砸到了鳳棲宮身上。

  蘇璃在府里聽著這些消息，茶飯不思。

  她不明白什麼地方做錯了，惹來這麼一個結局。

  為她爭命的姬景被囚詔獄，受罪折辱。

  她的姑母禁足宮裡，將被廢後。

  蘇璃緊握手中的帕子，不知不覺間淚流滿面。

  外面響起慕靈的聲音。

  「郡主，奴婢進來了。」

  蘇璃擦了擦臉上的淚，理了理儀容，坐在榻上：「進吧。」

  慕靈推門進來，同時拿進來的還有一張簡陋的輿圖。

  她把輿圖展開：「娘娘說，這裡曾是二殿下遇上鈺國太子的地方，問郡主可要去一看？」

  蘇璃搭著她的手起身，匆匆掃了一眼。

  「那年我也八歲了，死了多少人，我也是聽說過的，如今再去，誰還記得姬景？」

  她垂下眼眸。

  「母妃想跟我說的不是這事吧。」

  她想起皇后跟她說的話。

  等等，再等等。

  皇后不會為自己尋條死路。

  一定不會。

  蘇璃拿起輿圖扔到炭盆里燒了。

  「你們該怎麼伺候還怎麼伺候。」

  「是。」慕靈躬身行禮。

  蘇璃的生活又回到了往常的模樣，她日日都上著課，閒暇時也會去找恭王妃，央著她親自教自己。

  銀月不管多忙都會抽出時間來教導蘇璃。

  蘇璃每次去都能發現恭王妃桌上的冊子又多了，她神情也變得疲憊起來。

  蘇璃絕口不提此事，好似什麼都不說，一切就可以當從未發生過。

  她的兩位哥哥日日愁著臉，見著蘇璃的時候會刻意換上笑容，不想讓自己的妹妹傷心。

  蘇璃心裡跟明鏡一樣，外面的情勢只怕是大不好了。

  皇后的生路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