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假戲真做？（四）

  「背信棄義嗎？」姬景目光深邃的看著前方，「如果他們寧願放棄他們曾經引以為傲的忠心，去擁護一個沒有陛下血脈的孩子稱帝。」

  「這是謊言，是耍賴。」少年目光清冷，「這也是人的習性之一，是我要學的東西。」

  皇后靜默無言，二人一前一後的邁開步伐，身後沒有跟著任何宮人，唯有影子時刻在暗中保護他們的安危。

  直到臨近奉天殿的時候，從出生起就背負命運的女人吐露了她心中的籌碼。

  「我的母親是長公主，正如蘇璃的父親一樣，我們本該是陛下最信任的人，遠在謝修遠之上。如果沒有銀月，身負陛下安危之人該是恭王。」

  「你可以信任我，卻不能信任其他的蘇家人。」尊貴的皇后閉上了雙眼，「我是被烙印之人，這也是最初的最初，我為何答應你那荒誕不經要求的原因之一。」

  從來就沒有什麼帝後嫌隙，也沒有什麼帝後共御天下。

  從頭到尾，他們的身份都是不平等的主僕關係。

  「是這樣麼？」聖靖侯皺起眉頭，「你們鬧那麼一出是為了防備我和別人？包括你的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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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皇后停下了腳步，「我不清楚陛下這些年來為何優柔寡斷，任由那逆子坐大，但我很清楚，今日，你我站在朝堂上會一帆風順，卻退無可退。」

  「人們終將會為了他們追逐的利益放棄一切，又贏得新的事物。」她目視前方不遠的奉天殿，已經有官員陸陸續續的走了進去，只等著好戲上演。

  皇后垂下眼帘：「失敗了的話，逃吧，殿下，只要您還活著，總有東山再起的一天。」

  姬承宗沒有皇帝給予的權勢，但他已經作為唯一的繼承人十幾年之久，地位早已經無可撼動。

  陛下無法醒來的情況下，誰能證明他的血脈不純？誰能證明姬景才該是唯一的繼承人？

  多年前，為了屠盡貴妃的家族，早已經付出了太多。

  時至今日，最好的時機已經過去了，他們已經退無可退。

  姬承宗偽皇子的身份一日不被徹底戳破，禁軍、御林軍皆遵其令，朝臣人心都會傾向於他，就連蘇家，本該被誓言牢牢束縛的蘇家，都露出了張牙舞爪的一面。

  沒有人能指望，沒有東西可以依憑，七年以來，姬景沒有任何作為，沒有捲入任何一場陰謀，這是帝王之愛，也是晟朝之痛。

  「逃？」姬景在口中咀嚼著這個詞，滿臉的不理解，「我為什麼要逃？該逃的不是他們嗎？他們若是背信棄義，那我也不必遵守諾言。他們如果忠心耿耿，我自然會加冕為帝。」

  「唉。」

  皇后輕聲嘆了一口氣：「殿下，您還不懂。這世上的事不是只有黑和白兩種選擇，也並不是擁有無上的地位就可以號令一切。」

  「我是皇后，是晟朝第二尊貴的人，實際上，我無權插手朝政，只配管管後宮那些小事，今日過後，朝堂就該是姬承宗的天下了，陛下不醒的消息一旦傳開，不用他們去救，宗人府就會乖乖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