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假戲真做？（三）

  大臣們聽到姬景的話後，一陣竊竊私語，但並沒有過分的做出其他的舉動，安穩的隨著府兵去了用來招待女眷的地方，暫時靜了下來。

  這時候，蘇璃才有精力走到皇帝的身前，像是晚輩一樣蹲了下來，歪著頭疑惑的看著皇帝。

  「陛下此舉真的有意義嗎？就算是你真的找到了祂，得到的消息又有幾分真幾分假？」

  這世上最最不該被下注的人恰恰就是姬景。

  他可以博愛到寬恕眾人，也可以無情到任意屠殺。

  皇帝虛弱的閉上了眼睛，蒼榆再度緊閉了房門，雅軒里安靜的出奇，就連姬景都沒有打斷蘇璃的問話。

  「昭陽。」許久，皇帝才氣息不穩的說道，「他是我的兒子，我就該信他，正如你是蘇璃，就不得不承擔強加在你身上的命運。」

  「很好。」蘇璃面無表情的站起身來，「願我們都能看到明日的太陽。」……願我們都不懼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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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一句蘇璃並沒有說出來，也無需說出來。

  不懼死亡才能甘於賭上一切，因為我們輸無可輸。

  ……

  次日的朝堂上亂成了一鍋粥，皇帝遇刺的消息傳遍了整個燕京，大皇子被關押到宗人府的時候，他們連反應都沒能來得及反應。

  傳聞，昨夜慶王府的府兵確實意圖帶兵包圍聖靖侯府，但是在提前被蘇祁調來的城防軍面前未能如願的前進一步，與此同時，察覺到風聲不對的朝臣沒有一個能夠突破城防軍的封鎖，到達聖靖侯府。

  亥時，整裝待發的執金吾從聖靖侯府帶走了被重傷的皇上，連夜召見太醫會診，眾臣譁然。

  短短一夜，整個皇宮燈火通明，皇后親自在陛下的床前侍奉，下令諸臣皆可進宮看望陛下，一時間，無數太醫來往於乾清宮，一句句的嘆氣說明了事情的嚴重，如果不是蒼太醫此前奉命出宮為聖靖侯診治，恰巧呆在府中，及時救了陛下，恐怕這次凶多吉少。

  寅時，皇后下令諸臣進去拜見皇帝，往日威嚴的聖上此刻只是躺在床上，草草的說了幾句話就疲憊的睡下，全程沒有一個人提起大皇子並妄圖為他求情。

  明眼人都看得明白，此次皇帝遇刺嫌疑最大的就是大皇子，這可是弒君的嫌疑，他們如何敢在皇帝的病床前提起？萬一陛下一發怒，氣到駕崩了，沒人能脫得了嫌疑。

  於是遵照皇帝的詔令，在陛下無法上朝而此案又牽扯到大皇子的情況下，皇后暫時將早朝推遲了幾個時辰，諸位進宮的大臣無一例外歇在了宮中。

  從此刻起直到早朝開始，皇帝再也沒有醒過來。

  期間，姬景一直守在他的床前，反倒是皇后極為不安的頻繁召見蘇家人和她信任的朝臣，為將要發生的事情做準備。

  反觀此事的正主，一動不動的安坐在龍床前面，對於外面的事情毫不關心，只在皇后來問詢的時候，才禮貌的回應幾句話。

  末了，他在一眾宮女太監的侍候下，換上朝服，挽上早已經等在門外的皇后。

  「母后。」少年的語氣恍惚，「這是我第一次這麼叫你，你是我父親的妻子，該被我喊一聲母後。」

  皇后輕輕點了點頭，安慰的拍著他的手：「孩子，我站在你的身邊，不用擔心，我們還有最後的武器沒有用。」

  即使揭露姬承宗的身份註定要讓皇室的威嚴被質疑，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刻，這是他們最為強力的武器。

  但願諸臣的良心不是被狗吃了，寧願冒著風險也不願意承認自己的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