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假戲真做？（五）

  皇后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目光緊盯著前方。

  「除了尊貴的稱呼，你我還擁有什麼？失了蘇家，一個沒有家世的皇后還配擁有什麼？」皇后幽幽一嘆，聲音醉人，「就像你一樣，沒了陛下的恩寵，空有架勢的聖靖侯一無所有。」

  

  反對你的不僅僅是禮儀儒法，還有這些年來你退避三舍，絲毫不允許群臣站在你身旁的後果。

  否則，你與他之間的衝突早就該在七年中爆發了，而不是今日，在陛下準備動手卻又錯過最佳時機之後。

  「可我本就不需要這些啊。」姬景咬著唇，對凡王和神靈有了新的理解，「我不需要高高築起王座，亦不需要威勢和權力，我生來尊貴，世人本該匍匐，祈求我的憐憫。」

  「是麼？」皇后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扔掉頭上的王冠，陛下也是普通人，沒有帝王可以免俗，除非是活在久遠歷史中的神靈，傳聞中曾因民眾不虔誠，震怒到頃刻間毀滅一個國家的神靈。」

  ……

  奉天殿中，辰時。

  新任的刑部尚書無視所有人的目光，並沒有選擇做戲的提前到奉天殿中等候，而是跟在皇后的身側進入奉天殿，也規規矩矩的停在台階前，等到皇后坐在一旁早就備好的鳳椅上，他也隨著眾臣行禮。

  繁雜的行禮結束後，立刻就有禮部的官員出來問罪：「按照我朝律法，有爵而無官者不可上朝，除非陛下特令，據臣所知，陛下至今也未下過這樣的命令。」

  姬景正站在眾官員的中間，頗為顯眼，一側的另一位官員立馬出列，接著上一個人的話說道：「晟朝儀，王爵以下，皆應跪受帝令，聖靖侯此刻乃是藐視天威、不敬皇家之舉。」

  今日早朝，聖靖侯不僅違背律法堂而皇之的上朝，更是站著聽令，自然是不合儀制的。

  皇后低頭看了這兩位禮部的官員一眼，示意一旁的太監宣讀昨夜皇帝的任命，等到太監說完的時候，紅唇輕啟：「昨夜陛下的任命，在場的所有官員皆可作證，至於聖靖侯不著朝服一事，也是因為任命匆忙，尚未來得及趕製。」

  「不跪一事，難不成陛下的特恩你們也敢質疑？」

  最早出列的兩位官員臉色一變，連稱不敢。

  皇后娘娘乃是蘇家女，蘇家郡主在昨日被匆忙賜婚，對象正是聖靖侯。

  如今的燕京可不就是蘇家的一言堂嗎？

  更何況這本就是個試探。

  陛下重傷不理朝政，下令由皇后全權處理，京城三軍之一的城防軍在蘇弘世子離京後，交給了文淵侯，昨夜攔截的軍隊也有城防軍的身影。

  皇宮的御林軍和燕京的禁軍都是直接聽命於皇帝，統稱為帝軍，有爵之家和部分高官有資格徵兆的府兵也極為有限，遠遠不是這二軍的對手。

  如今，大皇子被陛下金口玉言關進了宗人府，有資格調動帝軍暫時只有皇后娘娘。

  不管是從政治上還是從武力上，如今的蘇家一手遮天。

  何況聖靖侯名義上還是蘇家的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