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四章 驗明身份

  「陛下，按照律法，凡是在金鑾殿上殺人，故意或是情節嚴重者，斬立決。若是威脅皇權，謀圖篡位之人，株連九族！」

  話音剛落，吏部侍郎便感受到兩束陰冷攝人的目光投來。

  他後背泛起層層冷汗，心下明白這是八王爺和皇帝在警告他，不由緊張地吞了吞口水，繼續硬著頭皮說下去。

  「不過，以眼下的情況來看，八王爺兩者都不屬於，最多也就是情緒激動，沒有控制力量，失手殺人。」

  「而且我們現在還需要弄清楚顧婉兒的身世，如果她是劉家的女兒，按照我朝律法，她也屬於是朝廷重犯，理應伏法斬首處置。如果不是的話，以她現在的身份，是告是賠償，理應看永安侯府的態度。」

  說完這些，吏部侍郎身上的衣衫已經被冷汗打濕，所幸那兩束令人窒息的目光總算是移開了。

  皇帝眼底閃過一抹滿意之色，不疾不徐地說道：「那就先驗明正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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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站在門口的管事太監早已被這血腥畫面嚇傻，聲音也壓不住的顫抖起來。

  他們走到門口，看到已經被白布蓋上的屍體，眼底不由閃過一抹嫌棄，向後退了兩步，對侍衛說道：「去府衙將仵作找來吧，以她現在的樣子，宮裡的嬤嬤們肯定是見不得了。」

  「好。」

  「你們幾個過來，進去將大殿上的血跡清理掉。」

  管事太監沖遠處候著的小太監招了招手，吩咐他們進去打掃大殿。

  一切有條不紊地進行，殿內的官員們反倒無事可做，又不敢大聲議論，便站在原地，眼珠子滴溜溜亂轉，與關係熟絡的人站在一起，小聲耳語起來。

  司空盛為了不讓朝中官員和皇帝發現他和寧覦關係親厚，便腰背筆直地站在原地，似笑非笑看向還在跪地不起的司空宥，用僅能兩人聽到的聲音笑道：「提前祝賀皇兄，恭喜你不費一兵一卒，就能幹活的父皇所有偏愛。」

  「呵呵，父皇一直都是偏袒我這個兒子的。在父皇的眼中，也只有我這個兒子，你們也不過都是我的玩伴和出氣筒罷了。你不會以為這樣，就能讓我們父子離心吧？」

  司空宥眼底儘是鄙夷，輕蔑一笑，傲嬌的將頭揚起，心中滿是自信，絲毫不害怕父皇會因此查出些什麼。

  從皇帝命人核實顧婉兒身份開始，他就已經知道自己不會受到太重的處罰，既然如此，又有何懼？

  「既然上皇兄和父皇的感情如此深厚，我想父皇如果知道那些山匪和小玩具的事，應該也會原諒皇兄的吧。」

  司空盛嘴角微揚，彎腰靠近司空宥耳邊，小聲說道:「以皇兄和父皇的感情，說不定那些就是皇兄在幫父皇私下在管理。估計即使我告訴父皇，他也不會生氣的，對嗎？」

  「哼，你敢！」

  「皇兄是想看臣弟的膽量有多大嗎？」

  司空宥瞬間啞火，再無之前的自信囂張，臉色陰沉如鍋底。

  如果眼神可以殺人，此刻的司空盛早已死了不下千百次。

  可惜，眼神什麼也做不到，反而會將他的弱點展露出來。

  只見司空宥眼底閃過一抹驚慌之色，即使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緒，還是不免臉色蒼白陰鬱。

  「你們到底想要做什麼？」

  良久後，看著外面走進來的管事太監，他終於鬆口，決定和司空盛他們議和。

  大家都是聰明人，現在誰無法將對方怎樣，最多就是製造一些小麻煩，還不如休戰議和，再做打算。

  故此，司空宥也算看出來了，那個進獻「良策」的謀士，根本就是寧覦他們安排的人，只為讓他掉進圈套里。

  如今他只能怨自己被鷹啄了眼，將這杯苦水咽進肚子裡，答應他們所有的要求。

  「皇兄莫要擔心，我也不想將事情鬧到這番地步，我們畢竟是同胞兄弟，但皇兄那邊抓了一些對我很重要的人，我這才不得以出此下策。」

  司空盛身板筆直地站在司空宥身旁，居高臨下地小聲說著。

  這聲音雖小，但就在他們身邊的徐老等人，卻聽得清清楚楚。

  幾人都是無名小卒，自然明白這場權力紛爭中，他們都不過是被利用的可憐人，根本沒有辦法反抗，只能將頭壓低，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模樣，祈禱儘快離開這裡。

  而寧觀松不同，他本就心裡憋著一口氣，一心想要重回當初的榮耀，從寧平安手中奪走永安侯府的爵位。

  現在他知道了八王爺和十四皇子之間的秘密，自然開始暗戳戳為自己盤算起來。

  這也是瞌睡遇上了枕頭，他正愁自己要失去八王爺的扶持，這就送上了機會。

  顧婉兒的死，並沒有讓他覺得有任何傷感，就像是在看別人的事，激不起任何波瀾。

  經歷這麼多事情後，寧觀松早已蛻變，再也不是曾經那個一門心思都在兒女情長上的蠢貨。

  現在的他，為了奪回侯府，可以不計一切代價。

  他眼眸低垂，閃動狡黠之色，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冷笑。

  而這一切，都被寧覦和顧天逸看在眼中。

  世間最厲害的獵人，往往都是在一旁煮酒品茶，看著獵物自己送上門。

  八王爺都被他們算計到不得不低頭，寧觀松這個欺辱過裴玉茹的小蝦米，他們又怎麼會輕易放過？

  雖然裴玉茹從來沒有說過要報復永安侯府之類的話，但在顧天逸和寧覦心裡，早已對寧觀松宣判了死刑，現在就是收網的時候了。

  「陛下，仵作那邊已經有結果了。」

  殿內眾人各自在心中盤算神遊，當管事太監尖利的聲音響起，瞬間將大家下了一哆嗦。

  「嗯，結果如果。」

  皇帝依舊面無表情，看不出喜怒，只是目光淡淡地掃過司空宥和司空盛二人，心中已經想好今日要如何收場。

  「回陛下的話，顧婉兒身上有幾處地方和證詞上的記載一致，但關鍵的胎記卻被一大塊燒傷遮蓋，還有在她身上也沒有找到帶有劉家標識的玉佩，並不能完全確定她就是劉家長女。」

  管事太監剛說完，顧天逸便上前一步，沉聲道：「陛下，微臣知道那塊玉佩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