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八章 做本王的幕僚
2024-10-05 17:43:21
作者: 蘭心海棠
裴玉茹微微蹙眉,沒有回答,而是靜靜等待司空宥後面的話。
她面對的可是一隻嗜血殘忍的餓狼,絕對不能輕易相信他畫得那些大餅。
看看寧觀松的現狀,就知道這個男人有多麼殘忍了。
用得上的時候,司空宥會給你勾畫出最美好燦爛的未來。
可如果你一旦失去利用價值,他就會毫不留情地丟掉,估計用不了兩天的功夫,連你的模樣都能忘得一乾二淨。
裴玉茹至今都忘不了她在蘇州第一次見到八王爺的場景,那時候,這個偽善毒辣的男人就一直在給寧觀松畫大餅,誘導他成為自己的傀儡。
只不過,不同的是,面對裴玉茹,司空宥是溫聲細語,循循善誘。
而對寧觀松那種落水狗,他用得則是刺激貶低,故意將他打入塵埃,然後再如救世主一般伸出手,笑著對他說一句:「你只有跟著我,才能個吃上肉,要不然你這輩子都抬不起頭了。」
不得不說,他能在眾多皇子中脫穎而出,成為皇帝最喜愛的一個,是有些頭腦和手段在身上的。
「玉大夫不想入宮當御醫嗎?」
裴玉茹太過平靜,遲遲沒有回應,讓司空宥不由皺眉,眼底閃過一抹不悅。
他肯屈尊降貴,對她一個賤民耐心說這麼多話,是她上輩子修來的福氣,竟然還敢在這裡拿橋!
真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
等本王的頭疾好了,你以為自己還能有什麼用處?
司空宥在心中充滿對裴玉茹的嫌棄與鄙夷,可面上依舊裝作溫潤如玉,一副善良好說話的模樣。
「謝八王爺厚愛,民女只想平平淡淡生活,並沒有什麼雄心壯志。況且民女醫術不精,能治療王爺的頭疾,也不過是歪打正著而已。」
裴玉茹不卑不亢,低垂的冷眸中儘是不耐煩,暗戳戳在心裡咒罵他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呵呵,玉大夫未免太妄自菲薄了,京中人人都稱你一句女神醫,就連陛下也在宮中早有耳聞,可想你的醫術確實不俗。」
司空宥微微停頓,狹眸眯起,仔細端詳起面前將頭腦垂下的女人。
這女人容貌普通,就是丟到人群中,都不會找到的那種。
可不知為何,就是這樣一個其貌不揚,甚至在他眼裡,可以說是醜陋的女人,身上卻有著一股傲然清貴的氣質,讓人無法忽視。
這就好像是最尊貴的嫡公主,卻穿上了髒亂難看的下人服飾。
即使她換了一身行頭,在宮內自小養出來的典雅氣質,還有自幼所學的規矩禮,這些早已刻入骨血中,每一個舉止動作中都彰顯貴氣。
這個想法從司空宥的心底升起,看向裴玉茹的眼神,也隨之更加認真起來。
他眼底閃過一抹探究,慢條斯理地一邊端起茶杯,一邊繼續道:「玉大夫不想當御醫,可是因為惦念家中親人?如果是這樣的話,本王可以送你一處宅院,然後命人幫你去將家中親人接來京城,並給你們將戶籍落在這裡。」
「玉大夫心中如果有其他顧慮,也盡可說出來,和本王商量一二。但凡本王能夠解決的,都可鼎力相助。」
活了兩世,若是裴玉茹連這點小九九都看不出來,這輩子豈不是白活了?
好在她早有準備,已經想好了出身,就是司空宥親自去查,也不會發現端倪。
裴玉茹故意裝出糾結的模樣,搖頭道:「八王爺還是不要為難民女,民女真的是不想,也不能入宮當御醫。」
「哦?玉大夫為何這麼說?可是有什麼隱情嗎?」
司空宥眸中閃過一抹精光,仿若發現了什麼秘密一般,更是來了精神。
「唉,實不相瞞,民女是名孤女,有幸被師傅撿回去,這才學得一身醫術。師門中有規定,弟子不得入朝為官,若有違反,就會被逐出師門。還請八王不要為難民女了。」
說完,裴玉茹便躬身對他鞠了一躬,態度很是誠懇。
見此,司空宥也不好繼續堅持,好奇地問道:「不知玉大夫的師傅是哪位高人?」
「家師沒有什麼名氣,不過是神醫谷里一名普通弟罷了。」
天下皆知神醫谷有一條規矩,那就是谷中弟子,皆不可參與朝廷爭鬥,也不可入朝為官,違者逐出師門,後代永世不得拜入。
就算是司空宥是王爺又能如何,就是皇帝都要給上三份薄面,不敢為難谷中弟子,與神醫谷為敵。
果然,在裴玉茹說出神醫谷後,司空宥頓時一愣,囁喏良久,也只是扯動嘴角,尷尬笑道:「呵呵,原來玉大夫是神醫谷的弟子啊,難怪醫術如此精湛。」
「王爺過獎了,民女在師門中最是拿不出手,這才被師傅趕下山歷練學習。」
「真是可惜,本王還想要招玉大夫到王府里,當本王的幕僚呢。如今看來,是無望了。」
神醫谷規定不能參與朝廷爭鬥,做皇子官員府里的幕僚,自然是沒有可能。
雖然司空宥心中覺得有些可惜,但對裴玉茹的那些疑慮,已然全部消失。
神醫谷出來的弟子,氣度學識自然不同常人。
他撇了撇嘴角,掃過「玉非衣」那張清湯寡水的面容,心裡滿是嫌棄與埋怨。
但凡這女人有些姿容,本王收入府內,也不是不可以。
只可惜,她沒有這個富貴命了。
司空宥將茶水一飲而盡,對裴玉茹沒了興趣,恢復疏離的模樣,冷聲道:「既然玉大夫出自神醫谷,那本王也就不再堅持。不過有件事,本王還是需要玉大夫的幫忙。」
「王爺請講。」
「關於季公子治病所需的藥材,玉大夫可否給本王書寫一份?」
沒了猜疑,司空宥說話也直接不少,態度也略顯一些不耐煩。
「抱歉,本著對病人的職責,民女不能透露。」裴玉茹故作沒有看到他眼底的不悅,不卑不亢地回答。
「本王只是想幫季公子找草藥,沒有其他想法。」
「這樣啊。」
演戲要演全套,即使裴玉茹早已猜到,但面上還是故作為難的模樣,猶豫片刻後,才點頭去寫藥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