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七章 他要改變一切

  這一切和夢中一模一樣，不同的是，寧覦沒有被困在北疆國內，而是踏上了回京的道路。

  在漫長的回京之路上，他時常在想，如果事情真如夢裡那般發展。

  司空盛為了穩定自己的帝王之位，將關於裴玉茹的消息壓下去，害他不能第一時間得到消息去救人。

  

  而裴玉茹在受盡折磨和毆打後，孤苦的被寧觀松和裴寶嫣害死，他會怎麼做？

  雖然這個夢現在還會時常做，但也只是不斷重複之前做過的內容，再無後續發展。

  但寧覦很了解自己，知道自己會怎麼做。

  他會看在師父的面子上，不對司空盛動手，卻再難對他敞開心扉。

  所以十有八九，他會選擇為裴玉茹報完仇後，就辭官離開，找個深山老林里孤獨終老。

  曾經他覺得這是個預知夢，告訴他以後會發生些什麼，讓他小心提防。

  可後來，寧覦遇到一位下山歷練的老僧，他就像是看穿一切般，神秘莫測道：「這世間從沒有什麼預知的能力，有的只是前世執念。」

  也是因為這句話，讓他覺得這個夢就是他的前生。

  雖然這有些荒誕，可他卻漸漸開始相信，那根本不是什麼預知夢，而是他和裴玉茹的前世。

  想到那個明媚動人，給他撐傘鼓勵的女孩，寧覦決定勇敢一次，不再像夢裡那樣怯懦退縮，等失去後，才追悔莫及。

  事實證明，他改變了夢中的結局，與裴玉茹一起撥開雲霧見月明。

  裴玉茹離開了侯府吃人不吐骨頭的魔窟，也讓寧觀松和裴寶嫣得到了屬於他們的報應。

  這一世，她勇敢堅強，自信睿智，就像是小太陽一般照亮寧覦灰暗麻木的人生。

  如此美好的女人，寧覦想要和她攜手到老，想要和她看日出日落，想要和她兒孫滿堂，一起合墓而眠。

  可按照夢中的發展，他現在只是掃清了前面的障礙，還沒有消除司空盛對裴玉茹的輕視與猜疑。

  寧覦能感受到司空盛對裴玉茹起了殺心，所以他必須要及早和他攤牌，擺明自己的態度。

  夢裡，司空盛雖然不是直接害死裴玉茹的兇手， 卻也是幫凶！

  他不願失去這個兄弟，就必須現在就將自己的立場表明。

  思緒回籠，寧覦聲音低沉堅定地說道：「殿下，我喜歡裴玉茹，此生也只會有她一個妻。她就是我的命，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她。」

  「至於殿下心中的顧慮，大可放在肚子裡。我與裴玉茹夫妻一體，榮辱與共，她只會和我一起成為殿下的助力，而非危險。」

  司空盛有些帶冷地看向寧覦，反覆回味他所說的話，眉頭一松，豁然笑出聲來。

  清風吹過，將沉悶的氣息掃去。

  「沒想到以前教我做事不能婦人之仁的兄長，今日竟然會和我說夫妻一體，榮辱與共。」

  司空盛抿了抿唇角，五味雜陳地看向寧覦，片刻後，露出無奈之色。

  「算了，既然你對裴玉茹如此重視，本宮不傷她就是了。不過你可要管好你的女人，本宮看季家那個小子對她可沒按什麼好心呢。」

  他雖勾起唇角，恢復以往的輕鬆隨意，可寧覦知道，他這句管好你的女人，還有另一層深意。

  那就是讓裴玉茹不要做出損害到他奪嫡的事情。

  司空盛對帝位的執著和野心，遠比把八王爺還要強烈。

  如果有一天寧覦背叛了他，他也會毫不心慈手軟地除去。

  兩人太了解彼此，對視間扯動嘴角，露出淡然笑容。

  「殿下放心，我定會看好自己的女人。」

  「好，那本宮就等著寧兄這杯喜酒了。」

  他們一同翻身上馬，默契地並肩而行。

  此時，楚館裡。

  裴玉茹似是感應到有人在背後議論自己，一醒來就不住地打噴嚏。

  「是誰在背後說我壞話呢？」

  腦海中一個挺拔清俊的人影出現，她鬱悶地扁了扁嘴，喃喃自語道：「不會是那個醋罈子在和我舅舅們告狀吧？」

  想到寧覦和顧天逸稱兄道弟，還在酒後拜把子的場景，裴玉茹眼皮直跳，似乎已經窺探到了真相。

  咚咚咚。

  忽然一陣有節奏的敲門聲，打斷她的思緒。

  裴玉茹起身去開門，看到外面一臉假笑的八王爺，毫無意外，只是禮貌地欠身行禮。

  「八王爺。」

  「玉大夫昨晚睡得可好？」

  見過司空宥冷血殘忍的一面，不管他笑的如何燦爛友善，在裴玉茹眼中都是滿含算計與狠辣，沒有任何好感。

  「還好。」

  「玉大夫醫術確實不俗，本王因為頭疾，已經多日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了。昨日是這麼久以來，睡得最舒服的一覺，沒有噩夢，沒有半夜醒來，一睜眼就到天亮，現在只覺一身輕鬆。」

  司空宥仿佛不記得昨晚發生了什麼一般，笑著和裴玉茹說話。

  「王爺過獎了，民女也不過是歪打正著，以前遇到過這樣的病人而已。」

  在外，玉非衣是個雲遊在外的醫女，裴玉茹會不時編一些雲遊的事讓他相信。

  這個男人實在是太危險了，他每個笑容都像是在算計要你的小命，讓人不得不時刻神經緊繃。

  「哦，原來如此，難怪本王看了那麼多大夫，都沒有人能像玉大夫這樣立竿見影。」

  司空宥眼底閃動晦暗不明之色，對門口的親衛使了一個眼神，後者立刻將房門關上，將空間留給兩人。

  「玉大夫，本王有筆買賣想和你做，不知你是否願意。」

  他看出這個玉非衣是個不喜歡拖泥帶水的人，索性也沒有客套，直接開門見山。

  「王爺，民女就是個小小醫女，開醫館也只是為了餬口飯吃罷了，哪裡懂什麼做生意的事啊。」

  裴玉茹不卑不亢，四兩撥千斤地拒絕。

  對這樣的答案，司空宥早已猜到，表情很是淡定地繼續說道：「玉大夫先別急著拒絕，這筆買賣保證穩賺不賠，而且還是玉大夫最為拿手的。」

  「如果順利的話，本王日後還可推薦玉大夫入宮當御醫。以玉大夫的醫術，日後做到太醫院院首也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