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 有人求來的
2024-10-05 17:39:59
作者: 蘭心海棠
「裴玉茹,你現在覺得自己是人,還是鬼?」
空中那低沉嘶啞的聲音,明明遙不可及,卻又給人一種他就在身旁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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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他說的話,裴玉茹暗想這會不會是世間某位大能。
世間能人異士良多,傳聞有專門捉鬼降妖的人也不在少數,說不定這人就是來度化她去往生的高人。
想到要離開這裡,永遠再也見不到那個丰神俊朗的男人,裴玉茹頓覺心口劇痛。
她流下一行清淚,顫聲問道:「高人,你是要將我收走嗎?」
「你很害怕?」
「嗯。」
「為什麼?投胎做人,開始新的生活,這難道不好嗎?」
裴玉茹沉默,腦海中不斷閃過寧覦那張俊美的容顏,一想到以後會失去和他的所有記憶,會再也見不到他,一股撕心裂肺的痛覺傳遍全身。
她無力地癱坐在地上,連連搖頭,「不好,那樣我會再也見不到他的。」
「他?他是誰?對你重要嗎?」
那虛無縹緲,超然於塵的聲音,竟有了一些感情。
「很重要!」裴玉茹堅定如鐵地回答。
頭頂沒有再響起聲音,時間久到讓裴玉茹以為剛剛什麼都沒有發生,一切都只是自己太過孤寂的臆想。
就在她起身,決定再次遊蕩,去尋找那個陪伴了十年的女能人時,那道低沉嘶啞的聲音終於再次響起,「裴玉茹,如果用你最寶貴的東西去換見他一次,你願意嗎?」
「願意!」
「當真?哪怕你會留在人世間飄蕩百年,再也沒有度化轉生的機會,你也願意嗎?」
「願意!」裴玉茹毫不猶豫地回答。
她以為自己根本沒有重生過,一切都是一場空夢,唯一還活著的人是寧覦,所以只想再見他一面。
「那如果你見到他後,就會灰飛煙滅,從天地間消失呢?」
「我也願意!」裴玉茹露出一抹苦笑,「我在這世間已經無牽無掛,最後的溫暖是他給的,就算離開,也想要見她一面。」
「哈哈,你們兩人倒是登對,都說了同樣的話。既然如此,那我就送你回去吧!」
空中響起爽朗笑聲,頓時狂風大作,一股無形的吸力,將裴玉茹拉到空中。
她身姿飄搖,不知這道力量要帶她去哪裡,只能看到腳下無數亭台樓閣閃過。
天地從白轉黑,街道上人煙從有到無,搖曳的燭火在夜幕中閃動。
忽然她停在了一處寺廟上,看到佛像前跪著一個男人,背影挺拔如松,虔誠地雙手合十,與面前身穿袈裟的方丈說著什麼。
就在這時,方丈抬頭,與空中的裴玉茹對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他操著和空中老者一樣的聲音,緩緩開口道:「裴玉茹,一切因果皆有定數,你壽數未到,便早早離世,理應在人間做鬼百年,再進輪迴道。卻因一人的執念,將你留在身邊十年,受他身上的功德滋養,可以提前輪迴。」
「寧覦!」
裴玉茹下意識開口,同時也看清跪在佛像前人的樣貌,頓時淚如雨下。
是那個孤傲高冷的男人!
她奮力向下,想要到寧覦身邊,可不管用多少力氣,卻始終未能移動分毫。
「別白費力氣了,這只是他前世的虛像。」
方丈淡然開口,一揮衣袖,那股無形的吸力再起,將裴玉茹向高處吸去。
「也罷,也罷,他原用十世功德,換你一次重生。你願用往生,換見他一面,此般情深,就是佛祖也會動容。」
「裴玉茹,好好把握你這來之不易的人生吧!」
方丈的聲音越來越遠,而裴玉茹徹底被吸進黑暗之中,意識沉淪。
昏昏沉沉中,她只覺身體像是一片輕飄飄的羽毛,在風中飄搖,最後緩緩落到地面。
耳邊不斷迴蕩著那道低沉的聲音:「他用十世功德,還你重生一次!」
......
三日後。
「唉,這病,老夫也沒法醫治,你們還是準備棺材吧。之前與你們的約定,就當沒有發生過吧。」
床前,神醫穀穀主將手收回,連連搖頭。
前兩日,裴玉茹的身體雖然偶有發燒,但一切還算正常。
今日她卻突然如冰一般寒冷,連氣息都沒有了,若非身體還是柔軟的,他都以為這是一具已經死透的屍體。
「谷主,求您再看看,一定還有救的!」顧天澤慌了神,抓著谷主,死活不讓他離開。
「人已經沒了呼吸,脈搏也沒有,身體僵硬只是時間問題。你們還是趕緊去準備棺材壽衣吧。」
谷主擺手,表示愛莫能助。
「這不可能!一定是你看錯了,你再看看,說不定是她脈搏太淺,你沒有摸到!」
「谷主,求您再給姐姐看看吧,她沒有生過大病,不可能說走就走,一定還有救的!」
顧儀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用力將頭磕在地上,其餘幾人也緊隨其後。
谷主見眾人這樣,也是不知該如何是好,只能轉身再去號脈。
可當他剛坐回原位,便對上一雙充滿疑惑的美眸,頃刻間,他呆愣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他輕輕將手放在大腿上,然後用力擰了一圈,頓時鑽心的痛覺,讓他紅了眼眶,也終於回過神來。
只見矮小的老頭,如信號彈一般竄起,尖叫道:「詐、詐屍啊!」
「媽呀,快讓我出去!你家這是一具殭屍啊!」
他激動地向外衝去,被跪在地上的幾人絆倒,瞬間糾纏在一起。
就在屋內一片慌亂時,床上的人輕輕起身,眨巴著大眼睛,疑惑地掃過眾人。
「舅舅,表哥,顧儀,你們在做什麼?」
悅耳如銅鈴的聲音響起,所有人霎時停下動作,顫巍巍轉頭。
「母親,你醒了!」
顧儀率先反應過來,一激動還是喊裴玉茹叫母親。
「表妹,太好了,你沒有死!」
「玉茹,你怎麼樣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眾人激動地撲上去,沒有注意到矮小的老頭,起身時,幾條大長腿又將他掃倒在地。
「我睡了幾天?」裴玉茹歪著腦袋,只隱約記得自己似乎是睡著了。
「六天了!我們差點就要給你準備棺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