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章 偷襲
2024-10-05 17:38:47
作者: 蘭心海棠
「將她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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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顧婉兒那張和豬頭一樣的臉,八王爺嫌棄地捂住鼻子,向後退開幾步。
隨從見狀,連忙上前將顧婉兒扛在肩上,站在五米之外,以免污了主子的眼。
「奇怪,今日是第三天了,他們怎麼還不將寧覦的屍體運出來?難不成是我們來晚了?」
八王爺對毒藥很有信心,相信寧覦絕對活不過三天。
再加上晚膳後,十四皇子便火急火燎地離開軍營,他心中更是篤定他們今晚會來運送屍體,特來笑話寧覦的慘狀。
可天色漸亮,八王爺也沒有等到十四皇子等人的身影。
「估計是本王來遲,他們已經秘密將屍體送走了吧。」
「那是毒王研製的天下奇毒,寧覦肯定已經身死,王爺盡可放心。」隨從順著八王爺的心意說下去,見他露出笑容,才心下一松。
他跟隨八王爺多年,深諳他的狠毒與暴戾,無數手下皆因一句話說得不當,就會人頭落地,曝屍荒野。
唯有他是個聰明的,總是能精準說到八王爺的心坎里,這才多年平安無事。
「要怪就怪寧覦眼瞎心盲,非要和本王作對。」
「王爺是天定的儲君,寧覦與您作對,就應該想到會有這麼一天。」
「說得好!回去後,本王那把七寶佩劍就歸你了。」
八王爺心情大好,嘴角含笑地轉身離開。
殊不知,他此刻要等的人,已經開始部署將他另一處秘密養兵的地方剿滅。
城外深山內,寧覦和十四皇子負手而立,面對黑壓壓一片威風凜凜的將士,他們相視一笑。
「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見到皇兄惱怒懊悔的樣子了。」
「他處心積慮布了這麼一場大局,想要除掉我這個眼中釘,估計怎麼也沒有想到,反而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寧覦眼底閃動精光,雖然還沒有解毒,但這幾日在裴玉茹的湯藥下,身子非但沒有異常不說,以前的陳年舊疾也好了大半,氣血通暢,面色紅潤,比之前還要更加有氣勢。
十四皇子看著他,不由感嘆道:「這裴玉茹當真是個奇女子,縱觀古今,她恐怕是第一個休掉後門世子,捨棄榮華的世子妃吧。」
「她若是男兒身,成就恐怕不低於你我二人。」
聽到有人誇讚自己的心上人,寧覦頓覺驕傲,比自己得到封賞還要得意高興。
見他已經不再遮掩自己的感情,十四皇子會心一笑,打趣道:「這裴玉茹生的貌美,又有驚天醫術,連本王都心動不已。若是寧兄再不拴住她,本王可就要不講武德了。」
此話一出,寧覦身上氣勢驟然變得冰冷駭人,一雙寒眸看得人不由後背冒起層層冷汗。
「咳咳,時候不早了,咱們開始點兵吧。」十四皇子第一次感受到死亡離自己如此近,連忙轉移話題。
他久經沙場,經歷過無數次險境,卻不及此刻寧覦半分恐懼。
甚至他懷疑若是自己真去追求裴玉茹,寧覦會毫不猶豫地追殺自己。
以後一定要和裴玉茹保持三米的距離,千萬不能讓這個醋罈子誤會啊!
「李副將!」
十四皇子收回思緒,恢復那個在戰場上指點江山的冷酷將軍,將目光投向下面的將士們。
「屬下在!」一名皮膚黝黑的中年人從隊伍中走出來。
「你做總指揮,寧海做你的副手,即刻帶兵向西沙進軍,務必在五日後,將山匪一網打盡!」
「遵命!」
此行只有十四皇子和寧覦的親信才知道真相,其餘將士只以為他們是去秘密剿匪,個個成竹在胸,氣勢如虹。
他們行動突然,又是從山路行軍,一切秘密進行,成敗已然昭然若揭。
「若非還要和皇兄繼續演戲,我真想親自帶兵。」
「回去吧,我該吃藥了。」
寧覦神情淡然,沒絲毫擔憂,反而滿心都在想著如何和裴玉茹結識誤會。
他走得頭也不回,獨留十四皇子一人站在原地吹冷風,表情大為受傷。
「唉,現在就如此涼薄,日後若是成親了,恐怕是連面都難見了。」
話雖然說得酸不溜丟,但十四皇子心裡卻是真心為寧覦感到高興。
他前半生太苦,若能有個真心實意的家人,也算老天待他不薄。
......
夜深,寧覦悄然摸進裴玉茹的院子裡,等丫鬟退下後,才鬼鬼祟祟地是翻窗進入主屋。
燭火搖曳,美人拿著一本書卷,側臥在軟榻上,渾身散發著清冷貴氣,猶如一朵高潔曇花,美得不可方物。
寧覦站在原地,無法移開目光,呆呆的模樣,有一種說不出的憨樣。
裴玉茹美眸微轉,故作沒有看到,別過身子,繼續認真看書。
她還在生氣。
寧覦可憐巴巴地走上前,一言不發地坐在對面小板凳上,就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有些不知所措,也不知該如何打破僵局。
兩人就這樣坐了兩個時辰,直到裴玉茹將最後一頁看完,才終於出聲。
「你這個呆子,平日裡巧言善辯,今日怎麼連一句話都不會說了?」她噘著嘴,氣鼓鼓的模樣,更顯生動嫵媚。
寧覦扁了扁唇角,從懷中拿出一個精美的首飾盒,傻笑著遞給裴玉茹,「我害怕說錯話,會讓你更加生氣厭煩。」
「哼,別以為送我件首飾,我就能消氣!」
「我知道,這事是我不對。」
在人前,他是運籌帷幄,權傾朝野的宰執大人。
可在裴玉茹面前,寧覦就是個小心翼翼的孩子,每一個動作都極盡小心,生怕他們好不容易拉進的距離,會再次疏遠。
這謹慎賣乖的模樣,惹得裴玉茹不由心軟下來,什麼火氣都頓時煙消雲散。
她無奈地輕嘆一聲,將首飾盒打開,看到裡面是一支成色普通紫玉手鐲,並沒有露出絲毫嫌棄之色,反而臉頰微紅地伸出手。
「送人禮物,你也不知道尺碼對不對。要是戴不上的話,你就拿回去退了吧,心意我收到了。」
這是給他台階下呢!
寧覦大喜,耳尖如火燒一般通紅,一邊小心為她戴上玉鐲,一邊低聲道:「這是我娘給我留下的唯一東西,要是戴不上的話,你也留著,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