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三章 說開了

  裴玉茹頓時一怔，看著寧覦不捨得用勁，拿著玉鐲半天也沒有戴進去，慌忙從他手中接過，稍一用力就戴在了手腕上。

  兩人相視一眼，臉頰更加通紅，猶如煮熟的蝦子，不約而同羞澀地垂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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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氣氛曖昧肆意，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一個將母親的遺物送出，一個默認戴上，其中深意不明言語。

  良久，寧覦還是決定將壓在心中多年的話說出來，不想讓裴玉茹繼續誤會下去。

  他聲音干啞道：「玉茹，我自幼沒了親人，少年困頓，幾次都險些逃不掉侯府老夫人的追殺。那時候，我就像是漂浮海上瀕死的人，是你給了我一束光，讓我有了堅持下去的動力。每當我就要放棄時，就會想起你對我說的那句話，你說會等我回來迎娶你，才使得我一步步堅持到今日。」

  這是寧覦第一次袒露心聲，將自己脆弱的一面展露出來。

  他身上有著化不開的憂愁與孤單，讓人一陣心痛。

  裴玉茹不由紅了眼眶，心中堆滿愧疚，弱弱道：「對不起，是我忘了對你的諾言。」

  她怎麼能忘記那麼重要的誓言呢？

  活了兩世，她竟沒有一次想起來！

  她真是個該死的罪人！

  愧疚與自責蔓延心口，讓她不敢去看寧覦的眼睛。

  「你沒有錯，都怪我固執的非要走到高處，才願意去找你。如果我當初剛高中的時候，就去裴家提親，你也不至於替嫁到侯府，受盡折磨。」

  寧覦試探地握住裴玉茹，見她沒有抗拒，才敢用寬大溫暖的手掌將她那雙小手包裹住。

  「玉茹，不怕你笑話，我一直都覺得自己配不上你，所以才會終日惶恐不安，擔心你會有一天離開我。其實現在想來，我確實是自己太過小心眼。」

  「玉茹，對不起，我不應該懷疑你的。」

  他緊了緊那雙柔若無骨的小手，滿眼真誠。

  裴玉茹抿了抿唇角， 柔聲道：「不是你小心眼，而是我沒有給你足夠的安全感。我應該一早就告訴你，我只喜歡你，此生能陪伴在左右的人，也只能是你！」

  她說得堅定，用手緊緊回握住寧覦。

  這一刻，所有的誤會都被說開，那層若有若無的窗戶紙，終於被捅破了。

  寧覦笑得像個孩子，一身清冷氣質，完全被喜悅替代，變得隨和溫暖。

  「玉茹，那你......」他緊張地開口，想要求婚，可話到嘴邊，又再次害怕起來。

  裴玉茹看出他的心事，轉而羞澀垂首道：「我都收下你的定親信物了，難道還不明顯嗎？」

  「玉、玉茹，你這是答應嫁給我了？」

  寧覦激動到結巴，見裴玉茹紅著臉頷首，頓時興奮的像個孩子，直接將她打橫抱起，在屋內轉圈。

  「玉茹，我絕對不會讓你受到任何委屈，誰若是敢欺負你，就先從我身上踏過去！」

  「好！」

  這是裴玉茹第一次被男人抱起來，不由心跳加速，將頭埋在寧覦懷中，難掩此刻的慌亂與害羞。

  啪嗒！

  就在寧覦高興之時，不小心撞到了桌角，茶杯應聲掉落到地上，發出一聲脆響，引來外面的丫鬟。

  「表小姐，您怎麼了？」丫鬟站在門外，擔心詢問。

  「沒。沒事。我只是不小心將茶杯撞到地上了。」裴玉茹嗔怪地瞪了一眼寧覦，眼底卻是化不開的柔情與笑意。

  「表小姐，需要奴婢進去收拾嗎？」

  「夜深了，你們先去休息吧，明日再來收拾吧。」

  「是。」

  丫鬟退下，裴玉茹這才用粉拳吹向寧覦的胸口，小聲道：「還不快將我放下來，你也不怕被人當做採花賊抓走。」

  「若是能摘到你這朵鮮花，我願意當採花賊。」

  寧覦眉開眼笑，不捨得將她放下，看著空落落的雙手，心中一陣空落落的。

  他要儘快成親，以後整日都可以光明正大地抱著裴玉茹！

  這一夜，兩人有說不完的話，仿若要將彼此那段空白的記憶填滿。

  直到天亮雞鳴，寧覦才依依不捨地離開。

  等他回到顧天青的院子，剛推開房門，就對上三個黑面羅剎。

  顧家三個長輩抱著手，神色陰沉，目光停留在寧覦嘴角的笑容，只覺無比刺眼，心情更是不爽。

  他們冷著臉，顧天青率先開口，「你昨晚去哪裡了？」

  看幾人的神情，明顯已經知道他昨晚在裴玉茹那裡。

  寧覦沒有隱瞞，認真道：「玉茹生我的氣，我昨晚去給她賠禮道歉，將誤會說開，並沒有做半分越舉行為。」

  「真的？」顧天青有些遲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他很難相信寧覦什麼也沒有做。

  「我對玉茹的感情，並非是一時興起，而是經過深思熟慮，絕對不會當做兒戲對待。我要十里紅妝將她迎娶進門，而非一時貪念，污了她的名聲。」

  寧覦面容嚴肅，拱手抱拳，一字一頓道：「請三位長輩同意我與玉茹的婚事，待我回京，定當將聘禮送上。」

  他言辭懇切，目光堅定，讓原本要興師問罪的三人頓時有些措手不及。

  顧天澤張了張口，想要說些什麼，可話到嘴邊，又如鯁在喉，只能將目光投向兩個哥哥，讓他們來做定奪。

  一瞬的沉默，屋內落針可聞，氣氛低沉壓抑。

  最後，還是顧天逸輕咳一聲，打破此時的尷尬，「玉茹曾經是你的侄媳，若是現在又要嫁給你，你可知外界會如何說她？」

  「我早已想好應對之策，絕對不會讓那些惡言惡語，傷害到玉茹分毫！」

  寧覦想也沒想，便堅定回答，似乎早已想好，這讓三人更加找不到一絲錯處。

  饒是顧天青這樣精明的人，在面對寧覦這樣的坦誠，也像是打在柔軟的棉花上，完全使不上力。

  他蹙眉道：「你先將身上的麻煩解決掉，再來和我們說玉茹的婚事。我顧家不是攀龍附鳳之流，就算是玉茹終身不嫁，也足夠讓她一生順遂平安。你要真想求娶，就讓我們看到你能給玉茹幸福，不然這門婚事，我們絕不會同意！」

  「好！還請各位長輩給我一些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