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 有客人
2024-10-05 17:38:00
作者: 蘭心海棠
顧天澤看著兩個兄弟,扁了扁嘴,說道:「大哥,就讓玉茹過來吧。那丫頭喜歡寧覦,若是她沒法見到最後一面,恐怕日後還會埋怨你不近人情呢!」
他雖然腦子笨,但並不眼瞎,寧覦對裴玉茹那溢出眼眶的愛意,還有兩人之間的小互動,他早就看在眼裡。
他和顧天青一樣,不想外甥女牽扯進朝廷的紛爭中,所以才刻意想要拆散兩人。
只是如今寧覦都要快死了,要還是堅持拆散兩人的話,就未免有些太沒有人情味了。
「大哥,你看寧覦那樣子,也活不了多久了,就當是讓玉茹來見他最後一面吧。」
顧天逸輕嘆一聲,看向寧覦的雙眸,不由泛起紅暈,嫌棄道:「你這傢伙,真是不讓人省心,說什麼要給玉茹幸福,結果轉頭就要讓她哭。我告訴你,就算你身體恢復了,我也絕不會讓你和我家玉茹在一起的!」
「是我不對,要害玉茹傷心了。」
寧覦扯出一抹蒼白無力的笑容,一說話,嘴角便滲出絲絲鮮血。
幾人見狀,不再廢話,連忙去找裴玉茹過來。
一炷香後,寧覦終於看到那抹熟悉的倩影,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玉茹,抱歉,要讓你費心了。」
裴玉茹聞聲轉過頭來,看見寧覦那慘白如紙的面容,頓時一驚,大腦一片空白。
「怎麼會這樣?」
「裴姑娘,寧覦被人下了毒,只有三天的時間,還請您竭力相救。」司空盛起身,認真地抱拳行禮。
裴玉茹看到寧覦半臂長的黑線,臉色頓時一變,立刻為他診脈。
「裴姑娘,怎麼樣了?」
看著裴玉茹緊皺的眉頭,司空盛緊張地問道,顧家三兄弟更是將心提到嗓子眼上,不敢出一聲。
「這毒我暫時無法解。」
此話剛落,司空盛頓時緊握雙拳,控制不住心裡的怨氣,低吼道:「我命令你,必須救活寧覦!不然我就讓你給他陪葬!」
「十四皇子!你這是什麼意思?欺我顧家無人嗎?」顧天青和顧天澤一步當先,護住裴玉茹,與司空盛冷目對峙。
屋內氣氛驟沉,冷得徹骨。
顧天逸較為冷靜,知道寧覦對裴玉茹愛得深沉,絕不會做出傷害她的事。
但眼下,所有人都神經緊繃,稍微一個風吹草動,都能讓人發狂,導致事態一發不可收拾。
他眉頭緊皺,走到幾人中間,沉聲道:「大家都先冷靜些兒,玉茹也不是大羅神仙,沒辦法一定能讓人起死回生,但我相信,在場所有人中,她是最不願看到寧覦這樣的人。各位都先冷靜冷靜,給玉茹一些時間。」
寧覦含笑道:「十四皇子,既來之則安之,我相信玉茹是唯一能救我的人。」
聽到這話,司空盛還能有什麼怨氣?
他目光幽深,盯著寧覦良久,猛然一甩衣袖,向屋外走去,「寧覦,你聰明一世糊塗一時!沒想到最後,竟然會因為一個女人,放棄自己的生命,我瞧不起你!」
心中帶著強烈的不滿,與失去摯友的傷感,司空盛一刻也無法繼續留在這裡。
他快步離開顧府,一身貴氣,讓顧婉兒遠遠看到,頓時露出驚色.
「那人是誰?」
「回小姐的話,那人好像就是黎明時敲門的客人。」丫鬟小心回答。
「本小姐知道,我是問你他的身份!」
「這奴婢就不知道了,只是聽說他來的時候,帶了好多身穿鎧甲的士兵,應該不是將軍,就是什麼皇子吧。」
丫鬟隨口一說,卻讓顧婉兒眼底頓時閃過一抹精光。
將軍,皇子,這身份不管是哪一個,可都比寧觀松那種落寞侯府要高出太多了!
一個征戰沙場的俊朗小將軍, 當她的夫人肯定十分威武,走到哪裡都沒人敢欺負。
像顧家這種人家,估計小將軍動一動手指,就能讓手下的士兵將其踏平。
嘖嘖,想想就讓人熱血沸騰呢!
顧婉兒眼底笑意漸深,對丫鬟命令道:「你立刻去給本小姐調查這人的身份籍貫,還有來顧家是做什麼的。」
「這.......」丫鬟猶豫,心想自己哪裡有那麼大的本事,可對視顧婉兒那吃人般的兇殘目光,頓覺如墜冰窟,下意識回道:「是,奴婢這就去調查。」
「嗯,這還差不多。」
顧婉兒優哉游哉地端起茶杯,直到小廝來報,說蘇州城裡的陳家小姐約她出去,她才慢悠悠起身,整理褶皺的裙擺,扭著水蛇腰出門。
而此時,假山後,顧澄拉著顧華,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哥,走,咱們去看看她要見的陳家小姐,保證讓你大吃一驚!」
顧華蹙眉,不明白顧澄這是何意,但也不喜顧婉兒那陰毒算計的眼神。
兩人跟在後面,顧華小聲問道:「顧澄,你到底發現了什麼?」
「哥,這幾天我一直都在跟蹤顧婉兒,發現這女人身上有很多問題。我現在甚至懷疑她根本就不是我父親救命恩人的女兒,而是別人假冒的。」
「嘶,顧澄,這可不是兒戲!」顧華臉色大變。
「哥,你跟我來,等會兒你就知道我為什麼這麼說了。」
這些日子顧澄跟蹤顧婉兒,發現她和寧觀松幽會的路線幾乎一模一樣,除了多了一個陳家小姐的藉口,他們都沒有變過。
現在他就算是跟丟了顧婉兒,也能輕車熟路地找到。
只見在跟了幾條街後,顧婉兒的馬車忽然一轉,向曲折僻靜的小巷而去。
顧澄淡定地拉著顧華,走進小道,直奔一處簡陋的小院外,然後輕車熟路的走到狗洞前,「哥,你先忍忍,進去後,你就知道了。」
「顧澄,你到底想說什麼?」顧華好歹也是個文人,如何願意鑽狗洞?
「哥,這事我和你說不清楚,也難以啟齒,只有你自己親眼看到,我多了一個證人,咱們才好回去和父親叔叔們商量。」
顧澄猶豫,將聲音壓低,神秘道:「而且有些事,我自己也想不通,需要你幫忙出謀劃策,幫我拿一下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