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 解毒丸
2024-10-05 17:38:03
作者: 蘭心海棠
「好吧,我就信你這一回兒!」
看著狹窄的狗洞,顧華深吸了一口氣,才終於鼓足勇氣,鑽了進去,接著是顧澄。
兩人一進入院子裡,就聽到屋內傳來一陣咳嗽聲,當即緊張地躲到牆後。緊張地心臟高懸。
等聲音停下後,顧澄才小心翼翼地貓腰,對顧華招了招手,向旁邊的花盆後移去。
這是他這些日子躲避的地方,早已有了豐厚經驗,保證這裡不會被發現,而且還能清楚聽到裡面的人在說什麼。
「顧澄,你到底想要告訴我什麼啊?」
「噓,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兩人縮成一團,在這邊等待顧婉兒過來與寧觀松幽會,氣氛緊張到無法喘息。
而另一邊的顧府,卻是一改之前的沉悶,顧天青三人鬆了一口氣,坐在椅子上,終於不再害怕司空盛會找他們的麻煩了。
「玉茹,你確定有辦法救他?我看他中毒很深的樣子,應該已經到了藥石無醫的地步吧。」顧天澤歪著腦袋,仔細打量一遍寧覦,怎麼看都覺得他將命不久矣。
裴玉茹淡然一笑,從藥箱裡拿出一個小瓶,倒出一顆藥丸,送到寧覦的嘴裡,「這毒確實古怪,一般是醫者很難解毒,估計就算是神醫谷的谷主也無法在三天內解毒。」
前世,寧覦是身受重傷,巧遇神醫穀穀主,才幸運地活下來。
可這一世,他身上也不是重傷,而是奇毒,裴玉茹不敢肯定他是否還能和前世一樣幸運。
但不得不說,寧覦中毒對她來說,反而是最好的結果。
因著前世,她就是被各種毒藥毀了身子,又被寧觀松一碗鴆毒害死。
所以重生後,她研究最多的就是如何鑑別毒藥,和如何解毒。
哪怕她現在還無法查明寧覦身上中的是什麼毒,但卻有自信,可以壓製毒素,爭取更充裕的時間研製解藥。
「我不確定這解毒丸能壓制你體內的毒素多久,如果你身體有任何不適,立刻告訴我。」
吃下解毒丸,寧覦只覺一股清涼從喉頭滑下,頓時渾身輕鬆,那股混亂的氣流也瞬間安靜下來,像是躲了起來,再也不敢再體內造次。
「玉茹,我就知道天下只有你有辦法救我!」
身上再次有了力氣,寧覦立刻調動內力,讓藥效更快發揮。
只見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逐漸有了血色,猶如魔法,讓顧家三個男人頓時愣在原地,第一次見識到自家外甥女如有神助的醫術。
顧天澤暗自摸向自己胸口的劍傷,討好問道:「玉茹,給他看完後,能給二叔看看不?我這幾日一到晚上,傷口就痒痒,好不容易長好的傷口,昨晚又被我撓爛了。你看有沒有什麼辦法壓制一下?」
「這個簡單。」裴玉茹拿出銀針,一邊用火燒消毒,一邊說道:「麻煩二叔去我書房一趟, 那裡有一個木箱,裡面裝著各種瓶瓶罐罐,裡面就有促進傷口快速癒合的藥膏。」
「真的?」
「嗯,我記得好像還有一瓶,是專門祛疤的。」
顧天澤眼底閃過一抹精光,一溜煙就跑得沒影了。
顧天青和顧天逸對視一眼,有些哭笑不得,但看向裴玉茹的目光,卻無一不是敬佩與好奇。
他們安靜地坐在一旁,眼睛不眨地看著裴玉茹施針。
中間裴玉茹還抽空給他們三人號了脈,然後開出合適的藥方,囑咐幾句注意事項,便準備出門去買藥。
結果三兄弟都要跟著一起去,沒有人願意留下來照顧寧覦。
在爭執不下後,索性裴玉茹快洋洋灑灑寫下一頁藥材,讓管家出去採買,自己則留下來研究解藥。
一整天下來,三個性格各異的舅舅,已經被同化,皆是寵溺自豪地單手托腮,目光緊緊黏連在裴玉茹的身上。
看啊!
這就是他家的外甥女,人美心善,聰明伶俐,還是個女神醫!
一定是祖宗保佑,才讓他們顧家有整一個完美無雙的奇女子!
他們以後一定要好好保護,寸步不離的守著外甥女,絕對不能讓她再被男人欺騙。
想著,三人動作整齊地看向寧覦,個個目露凶光。
「大哥,注意些那小子!他油嘴滑舌,長得也跟個娘們一樣,一看就是個化花心的。」顧天澤眉頭緊皺,抱著手臂,跟個門神一樣,凶神惡煞地盯著寧覦。
縱使他之前對寧覦有過一好感,但在此刻也全都煙消雲散。
他家寶貝外甥女,只能嫁給這世上最好的男子!
感受到三束不友善的目光,寧覦露出乖巧模樣,對三人禮貌頷首。
「看什麼看!治好病後,就趕緊走,少來招惹我家玉茹!」顧天澤揮動拳頭威脅。
「嗯,我顧家只想清淨過日子,還請宰執大人以後不要糾纏我家玉茹。」顧天青表明態度,不想讓玉茹從虎穴中跳出,又再次掉進狼窩裡。
就算成為宰執夫人,可以享受無上榮耀,但同時也要承擔相應的風險。
顧天青的目光停留在寧覦臉上,眉頭緊皺,微微搖頭,低聲道:「這男人長得太好,日後肯定有數不盡的桃花,玉茹不能嫁給這種人。」
「大哥,我也是這麼想的!」
顧天逸扁了扁嘴,想要站在寧覦朋友的角度,幫忙解釋兩句,可對上他那雙勾魂的桃花眼,頓時眸色一沉,堅定道:「對!長相好的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
「......舅舅們,你們長得比我好看。」
四人同在一間屋子裡,寧覦充滿委屈的聲音悠悠響起,顯得格外清晰。
屋內瞬間安靜下來,彼此緊閉雙唇,不發一言。
裴玉茹在隔壁研磨藥草,翻看醫書,忙到天黑。
再出來時,她就看到四人像是雕像一般一動不動,不由一愣。
「舅舅們,你們其實可以先回去休息,不必守在這裡的。我一時半會兒也沒法做出解藥。」
「不行!孤男寡女,豈能共處一室?我們必須要盯著這傢伙!」顧天澤指著寧覦,一臉戒備。
裴玉茹嘴角抽搐,有些哭笑不得。
可她實在是太累了,也懶得解釋,便揮手道:「隨你們,但咱們是不是可以先吃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