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懷有身孕
2024-10-05 17:30:44
作者: 蘭心海棠
她怎麼會知道趙平安?
裴寶嫣心下漏了半拍,見許德茂得令,要帶人出宮去找趙平安,更是緊張到差點跌倒。
不可以!
絕對不能讓他去找趙平安,不然一切謊言,就會被拆穿!
那她今日,就只會成為一個笑話。
甚至還會失去寧觀松的信任!
裴家已經完了,她不能再沒有侯府這棵大樹依附!
驚慌失措下,她不知該如何是好,竟頭腦一熱,學起平時撒嬌裝病那套。
「啊!我的肚子好痛!」
裴寶嫣忽然倒地,捂著肚子,表情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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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嫣,你沒事吧?」
眾人冷眼旁觀,唯有寧觀松神色焦急地向前查看。
「世子哥哥,寶嫣的肚子好痛。」
「陛下,臣的妾室身體有恙,可否傳喚御醫,請來查看?」
皇帝蹙眉,正欲開口,裴玉茹卻率先說道:「陛下,臣婦略知醫術,不由先讓我給裴寶嫣查看一下吧。」
「不行!」
裴寶嫣激動出聲,見眾人看過來,連忙裝柔弱道:「姐姐,寶嫣難受得緊,你只是從書上學的皮毛,還是不要了吧。」
「我的醫術,是宋墨教的,並非只是皮毛。」
「哦?你跟宋墨那小子學的醫術?那總不會有錯,你來給她看看吧。」
聽到宋墨的名字,皇帝瞬間來了精神,眼底堆滿笑意。
看得出,皇帝很喜歡宋墨,對他的醫術深信不疑。
見此,裴寶嫣也只能閉上嘴巴,緊張的抬起手臂,在心中祈禱裴玉茹只是紙上談兵,查不出她在裝病。
良久,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中,裴玉茹緩緩抬頭,神情有些古怪。
「她身體如何?」
「回陛下的話,裴寶嫣懷有身孕,氣血兩虧,應當靜養。許是太過緊張,再加上站得時間有些久,這才導致身體不適,小腹墜痛。」
眾人神色各異,有人激動,有人默然,還有人錯愕震驚。
裴寶嫣有些不知所措地摸向肚子,疑惑的問道:「姐姐,我當真懷有身孕了?」
「嗯。你若不信,可再找太醫來查。」
裴玉茹蹙眉頷首,眼底閃動閃動晦暗不明之色。
跟宋墨學了這麼久的醫術,最簡單的喜脈,她還是能號出來的。
當然,裴寶嫣在裝病,從她將手搭在手腕上的那一刻,就已經知道。
她之所以這麼說,並非是什麼姐妹情深,而是不想因自己知情不報,而害了一個無辜性命。
再者,裴寶嫣之前意外流產,身子本就沒有調理好,後又為了固寵,強行與寧觀松同房,如今就算懷了孩子,也無法留下來。
她若繼續留在御書房,不出一個時辰,必會見血。
到時候,大家亂作一團,便無法還裴玉茹清白,她還如何藉機與侯府斷絕關係?
「裴寶嫣如今的身體,不適合繼續留在這裡,還請陛下恩准,讓她暫且回去休息。」
「嗯,這是清宗的長孫,自是要慎重。來人,送裴姨娘出宮修養!」
皇帝爽快答應,不疑有他。
「寶嫣,你先回去,這裡有我在。」
寧觀松依依不捨的拉著裴寶嫣,目送她離開,心中激動難耐,連帶不安的情緒都隨之消減不少。
可他不知道,此刻的裴寶嫣非但沒有一絲喜悅,反而愁雲滿面。
行至宮門外,她坐在馬車上,正好與許德茂一行人錯過。
隔著車窗,裴寶嫣看到一臉無措的趙平安。
她本能的縮起身子,貓腰躲在車廂里,生怕被對方認出。
忽然,馬車一顛,她的小腹不小心撞到凳角,一股鑽心的疼痛蔓延開來,似有溫熱的液體從身下流出。
她慌張的將手摸向身下,粘稠猩紅的液體,觸目驚心。
「啊!快,快停車!」
裴寶嫣尖聲大叫,車夫連忙拉緊韁繩,將車簾撩起。
迎面一股撲鼻的血腥味,將車夫嚇了一跳。
他向四周慌忙張望,在看到許德茂的隊伍後,顧不上其他,立刻大喊道:「許公公,寧遠侯府的姨娘見紅了!」
「寧遠侯府的姨娘?」
許德茂停下腳步,走到馬車前,看到裴寶嫣倒在血泊中,頓時嚇了一跳,尖聲指揮跟來的侍衛。
「你們還愣著做什麼?先將人送到附近的醫館!」
他思索片刻,保險起見,又拉來一名侍衛,焦急道:「你快去宋家,將宋院判請來!這是寧遠侯府第一個孩子,可馬虎不得啊!」
「是,許公公,屬下這就去。」
「你,先把趙平安送進宮去!」
許德茂不忘正事,先讓人將趙平安送入宮。
看著裴寶嫣身下的血水,他思索片刻,對侍衛低聲說道:「你只管將人送去,宮外發生的事,暫且什麼都不要說。」
「是,許公公。」
許德茂跟在皇帝身邊多年,耳聰目明,已然看出寧遠侯府大勢已去,裴家更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多久。
而顧家是江南首富,顧天逸將相之才,又與宰執交情匪淺,前途不可限量。
反正這孩子已經是保不住了,還不如由他做這個順水人情,讓審訊繼續下去。
以後顧家得勢,也會念著他今日的好。
許德茂在心中盤算,嘴角不由上揚,招呼手下也不再賣力。
只見一群男人亂作一團,也不知該如何是好,只能駕著馬車,匆匆向附近的醫館跑去。
幾經顛簸,裴寶嫣只覺身體像是散架一般,每一寸骨縫,都傳出撕裂般的劇痛。
「救……救我!」
看到郎中,她本能的用力拉住他的衣袖,拼勁全力,擠出這句話後,便倒下昏迷不醒。
一聽是侯府的姨娘,又是寧遠侯府第一個孩子,郎中不敢放手治療,只能先止血,等宋院判過來。
一個時辰後。
宋院判提著藥箱匆匆趕來,看著氣息奄奄的裴寶嫣,無奈搖頭。
「唉,肚子裡的孩子,肯定是保不住了,我只能勉強保住大人的命,不過以後是沒法再生育了。」
許德茂一愣,小心翼翼道:「宋院判,您是驚世名醫,就再想想辦法吧。這位可是世子心尖上的人啊!」
「哼,管她是誰的人,走到今天這個地步,都是她自己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