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我有證據
2024-10-05 17:30:41
作者: 蘭心海棠
「啊!陛下饒命,下官知道錯了!」
御書房外傳來裴靖霆痛苦的慘叫聲,伴隨著陣陣木板打到肉上的悶響,侯府這邊的人,無一不是臉色慘白,心裡直打退堂鼓。
裴寶嫣終於意識到害怕,縮在寧觀松背後,緊緊抓著他的衣角,小聲說道:「世子哥哥,你快為我父親求求情,他是無心的。」
只不過她似乎並沒有意識到,裴靖霆現下的慘狀,皆是因她而起。
寧觀松眼神厭惡,嫌棄地拽回衣袖,低聲呵斥道:「閉嘴!不到你的時候,不許說話!」
「……是。」
裴寶嫣委屈地眨巴眼睛,眼淚似掉未掉,我見猶憐。
可惜大家的注意力都不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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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許德茂在皇帝的授意下,拿出兩頁寫著「朝看暮色晚看雲」的紙張,對眾人展示。
「寧世子,你能否看出,哪一個是寧宰執的字,哪一個是世子妃的字?」
看著兩副一模一樣的字跡,寧觀松當場傻眼。
剛勁有力,矯若驚龍,這行書竟然出自裴玉茹之手!
同樣詫異的人,還有寧覦。
他怎麼也沒想到裴玉茹的書法,竟然和他如出一轍。
這是為什麼?
高位上,皇帝饒有趣味地問道:「裴玉茹,你為何會和寧宰執的字跡一樣?」
「回陛下,臣婦幼時困頓,買不起書法大家的字帖學習,都是在攤上買學子們的字帖回來臨摹。大概在三四年前,臣婦無意發現一本字帖,覺得十分好看,便買下來時常練習。」
裴玉茹抬眸,對寧覦禮貌微笑,繼續道:「想來那本字帖,應該是宰執大人所寫吧。」
她說得淡定從容,眼神無波無瀾,哪怕是與寧覦對視,也是清澈如水。
這樣的態度,實在讓人很難與姦情二字聯繫到一起。
寧老夫人站在一旁觀察良久,也覺得事情並非如寧觀松所說的那般不堪,不由心中暗道不好。
這事若是鬧大,最終吃虧的只會是寧遠侯府!
皇帝的態度已然擺明,罷免裴靖霆,拉攏顧家。
換句話說,今日證實裴玉茹若是被誣陷,皇帝必會嚴懲!
觀松還沒有襲爵,要是在這時候出了岔子,侯爵之位恐怕會落到他人頭上!
寧老夫人下意識看向寧覦,頓覺不安。
她不著痕跡地移到寧觀松身邊,用僅能兩人聽到的聲音,詢問道:「觀松,此事,你有幾成把握?」
「十成!」
寧觀松也沒有底氣,可事已至此,他只能將希望寄托在羅芸身上。
不知道寶嫣和她達成怎樣的條件,才讓那女人同意跟過來做證,並許諾有十成十的證據,證明裴玉茹與其他男人私通。
「嗯,這字確實容易讓人誤會。可這些污言穢語的東西,你要如何解釋?」
高位上,皇帝威嚴開口,將眾人的思緒拉回。
看到皇帝手中拿的「情詩」,寧觀松這才想起,裴玉茹只是證明了那些字不是寧覦所寫,但仍無法證明她沒有與外男私通。
豁然有了自信,他昂首挺胸,向前一步,抱拳行禮道:「陛下,這些情詩藏在裴玉茹的枕頭下,十分隱蔽。臣與裴玉茹自成親以來,從未同房,就算是臣主動示好,也被她多番推諉。她心中必是有鬼!」
寧觀松聲音洪亮,絲毫沒有覺得羞於啟齒,反而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他的後宅秘事。
「裴玉茹,此事你如何解釋?」皇帝蹙眉看向裴玉茹。
成親快一年,仍未同房,屬實是有些說不過去。
難不成是裴玉茹身上有何隱疾?
又或者真如寧觀松所說,她與其他男人暗中款曲?
大多數人都是這樣的想法,看向裴玉茹的眼神,充滿探究。
顧天逸和寧覦同時向前一步,將裴玉茹擋在身後,隔絕那些不友善的目光。
看著面前兩個男人保護自己,裴玉茹心中一暖。
這是母親離世後,她第一次被人保護。
她終於不再是孤單一人了。
「三舅舅,寧宰執,不用擔心,玉茹有辦法自證清白。」
裴玉茹用眼神示意兩人不用擔心,然後從他們身後穿過,身板筆直地走到正中間,對皇帝躬身道:「陛下,這些東西,並非臣婦屋內的東西。」
「裴玉茹都到這個時候了,你竟然還敢狡辯!這些淫穢之物,分明是本世子與寶嫣,從你枕頭下翻出!本世子早就詢問過,竹園除了你們主僕二人,再無旁人進出,除了你,還能有誰?」
寧觀松義憤填膺,情緒再次激動,一雙猩紅的怒眸,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剝一般。
「世子,竹園是只有臣妾與錦繡進出,可並不代表沒有其他人進去過。」
兩人就像是冰與火,一個渾身怒氣,一個平淡如水。
「裴玉茹,你休想搞什麼陰謀論,侯府上下都是忠僕,根本沒有人會做如此齷齪之事!」
看到那張絕美傾城的容顏,站在寧覦身邊,竟有一種說不出的登對感,寧觀松沒來由的心煩意亂。
他不明白,為何之前那個膽小怕事,逆來順受的的女人,如今卻脫離掌控。
「世子,你失儀了。」
裴玉茹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讓寧觀松只覺打在棉花上,柔軟無力。
看著四周眾人的目光,他臉色驟沉,蹙眉安靜下來,對皇帝躬身道:「陛下,臣一時情急,還請您莫要怪罪。」
「清宗是個溫潤如玉的性子,你還需努力,多和你父親學習。」
「是,陛下。」
皇帝眯起眼睛,輕飄飄地說道:「若是以你現在的樣子,這爵位是萬不能給你的。」
此話一出,寧觀松和寧老夫人頓時後背一緊,心中惶恐難安。
陛下這是要另選他人襲爵了嗎?
「裴玉茹,凡事要有理有據,你可有證據證明這東西不是出自你屋裡的?」皇帝將目光轉向裴玉茹,不願多看寧家人一眼。
「臣婦有證據!」
「哦?可有帶來?」
裴玉茹擲地有聲地回答,讓事情有了轉機,眾人不由側目。
「回陛下的話,臣婦並沒有隨身攜帶。還請您派人去東市口第二排人家,找一名叫趙平安的男人,讓他作詩寫信,真相即刻水落石出。」
裴寶嫣大驚,面色驟然慘白,額頭冒起細密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