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打暈帶走
2024-10-05 17:29:47
作者: 蘭心海棠
砰!
寧觀松應聲倒地。
一道黑影在車夫頭頂壓下來,他驚恐的張大嘴巴,連尖叫聲都沒有喊出來,後腦勺便結結實實挨了一鐵鏟,整整齊齊的躺在寧觀松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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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是身經百戰,見多識廣的寧覦,在這一刻,也不由愣在原地。
他緩緩抬頭,看向手拿鐵鏟,雙手叉腰的宋墨,心中五味雜陳。
他還是太善良,只是將寧觀松踢飛,
看來以後,要學宋墨這樣,直接將人打暈,斷絕一切麻煩。
「別看了,趕緊先抱人進去包紮。以裴玉茹這小身板,若是再流血下去,她恐怕就要是扁了。」
宋墨二話不說,將醫藥箱丟給寧海,揚起下巴,用自認最帥氣的動作,拍著胸脯說道:「藥箱裡有止血藥,不用我教了吧。至於這個傢伙,包在我身上,保證神不知鬼不覺的……嘿嘿。」
他一臉壞笑,挑眉看向被敲暈的寧觀松。
一瞬間,所有人都被他的笑容嚇到,不由打起冷顫。
寧覦蹙眉,一邊抱著裴玉茹進府,一邊輕飄飄地說道:「只要將人弄死就行。」
「放心吧,保證死不了,還能讓他白白胖胖的。」
宋墨笑著招呼兩名家丁,讓他們幫忙,將寧觀松和車夫說搬到馬車上。
馬車正要離開時,鍾叔揪著小廝,快步跑出來,喊道:「宋公子,等等,這還有一個!」
「好嘞,正好我還缺一個試藥的,還真是瞌睡遇上了枕頭呀!」
「不要啊,小人什麼都沒有看到,小人什麼都不知道,求求你們放過小人吧!」
「嗚嗚,宋公子,小人絕對不回侯府告密,求您放過小人吧!」
「啊!宋公子,饒命啊!」
悽厲的求饒聲,在空寂的林蔭小道上響起,偶爾有人聽到,只是向四周張望兩眼,便繼續低頭趕路,仿若什麼都沒有聽到。
與此同時,寧府內,寧覦抱著裴玉茹來到自己的房間,輕手輕腳地將她放在床榻上。
他的房間,就算是貼身侍衛寧海,也只能在門前止步,從未有第二人進來過。
如今這是頭一遭,其特殊待遇,也讓府內下人猜出些什麼,退避三舍,不敢繼續往下想。
「會有些疼,你若是忍不住,就咬這裡。」
寧覦拿來醫藥箱,坐在裴玉茹對面,拍了拍自己的肩頭,示意讓她咬自己的肩膀忍痛。
裴玉茹輕輕頷首,眼中流露複雜的情緒。
原本已經做好的決定,在這一刻,隱隱鬆動。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俊顏,思緒飄到前世做遊魂的十年裡。
那時候,她終日飄蕩在寧覦身邊,從最初的疑惑陌生,到後來被他的學識見聞所震驚,從而開始敬佩崇拜。
漸漸的,她發現每日能呆在男人身邊,也不失為一種幸福,原本已經沒有感覺的心口,因寧覦的一顰一笑而有了心跳感覺。
可惜,他們一人一鬼,終是不能相見。
那種可得見,卻摸不到的相思之苦,讓身為孤魂的裴玉茹肝腸寸斷,只能每日飄在寧覦四周,一個人唱獨角戲,幻想出各種各樣的場景。
比如,她會而托腮,趴在桌案前,看寧覦寫字作畫,然後用最華麗的辭藻去讚美。
比如,她聽到林間有小狐狸在追著兔子跑,會美滋滋的和寧覦分享,縱使沒人應答,她也樂此不疲。
比如,寧覦獨自做飯,她會在一旁,裝出幫忙送碗送菜,一副夫妻恩愛默契的畫面。
又比如,她看到寧覦受傷,會流著眼淚,罵他是笨蛋,怎麼不會照顧自己之類的話。
但這些終究是幻想,是她做鬼時,無聊的自娛自樂。
如今,重回一世,裴玉茹坐在床榻上,寧覦托著她的手,小心翼翼的一遍吹風,一邊上藥。
多麼熟悉的畫面。
是她前世無數次在腦海中,勾勒出來的畫面。
不過這一次,他們之間有真實的觸感和溫度,還有清晰可聞的心跳聲。
前世與今生,幻想與現實,在來回交叉,最後逐漸重疊在一起。
記憶中,那個一身喜袍的俊朗男子,出現在裴玉茹眼前。
他眉眼儘是柔情,對她笑著伸手,輕聲喚道:「玉茹,我的妻,我們此生永不分開!」
「好!」
裴玉茹視線模糊,將手伸出去,啞著嗓子答應前世的「寧覦」。
忽然手心傳來一陣鑽心劇痛,將她從記憶中拉回。
「是不是我弄疼你了?」
對上寧覦那雙關切的眼眸,裴玉茹的心臟劇烈跳動。
面對這個男人,她終是無法封心鎖愛。
也罷,前世他守了自己一生。
今生,換她來守護吧。
不管寧覦接近她是什麼心思,只要她能做的,都會鼎力相助。
兩人心思各異,面對皇帝,都不曾緊張的當朝宰執,此刻卻緊張到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感受到投射到自己身上的目光,他小心翼翼的用餘光觀察,害怕自己弄疼她,又害怕會惹她生厭,舉足無措的像個小孩子。
半柱香就能處理好的傷口,寧覦竟墨跡了兩個時辰,才堪堪巴紮好。
他故作鎮定的輕咳兩聲,用來緩解尷尬,抬頭對上一雙如璀璨星河的墨眸,心臟頓時漏了半拍。
裴玉茹抿了抿乾澀的唇角,還未開口,寧覦便將一杯溫水遞過來。
一如既往的清冷貴氣,只是那雙耳朵,卻紅的如風火輪一樣惹眼。
裴玉茹忍俊不禁,用沒有受傷的手,接過水杯。
柔軟的水流划過喉嚨,緩解聲帶的灼燒感,她試著發音,雖然還是有些嘶啞,但已經不再疼痛。
「我不喜歡寧觀松。」
干啞的聲音,在寂靜的空間內響起,如一粒石子落入寧覦的心湖,瞬間激起千層浪。
他呼吸一滯,雙手緊握,努力克制想要跳起來的衝動。
可面上,他依舊風輕雲淡,垂首問道:「需要我幫你做什麼嗎?」
「可以儘快帶我面聖嗎?我需要封號保身,而且有了封號,寧觀松再對我動手,我就可以傷害命婦之名,將他休了。」
裴玉茹一字一頓,目光灼灼的看向寧覦,第一次坦白自己的計劃和心聲。
她在賭,賭寧覦和自己有一樣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