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強行帶走
2024-10-05 17:29:44
作者: 蘭心海棠
「呵呵,你以為這樣,就能攔住本世子嗎?」
往日被裴寶嫣牽著鼻子走,蠢笨遲鈍的寧觀松,在此刻,倒是變得聰明起來,竟看出鍾叔想要拖延時間。
他眼底閃動寒光,知道只要將裴玉茹帶回侯府,寧覦若再想將人帶走,難如登天。
所以,他又怎能錯過這次千載難逢的機會呢?
「滾開!」
寧觀松一手拽著裴玉茹,一手將鍾叔推開。
「世子!」
鍾叔想要追上去,被寧觀松的小廝攔住,反而被絆住了手腳。
「鍾管家,我家世子和世子妃感情和睦,你又何必去破壞呢?」
「哎呦,鍾管家,你沒事吧?」
小廝眼看拽不住鍾叔,索性使陰招,對他腳下一絆,兩人一同跌到地上,無人再能去阻攔寧觀松的腳步。
「滾開!誰敢攔本世子,就是以下欺上,若傳出去,五叔的名聲,也會因你們受牽連!」
攔路的家丁護院,面面相覷,猶豫的向後退開。
縱使主子交代要保護好世子妃,可與主子的名聲官運相比,他們還是會義無反顧地選擇後者。
其實整個寧府,除了寧覦的親信,會支持裴玉茹住在寧府,給兩人製造獨處機會。
至於其餘僕人,無一都是心懷不滿,厭惡裴玉茹,認為一個嫁為人婦的女人,就不該賴在寧府,若是傳出去,只會連累自家主子的好名聲。
尤其府上一些對寧覦芳心暗許的丫鬟,更是巴不得裴玉茹趕緊離開。
其中一名姿容上乘,會識文斷字的丫鬟羅芸,見到終於有人要將裴玉茹帶走,眼底是蓋不住的喜色,主動將身邊的人往後拉。
「人家世子帶世子妃回家, 我們若是阻攔,豈不是壞了人家大好姻緣?老話說得好,寧拆一座廟,不壞一樁婚,咱們還是趕緊讓路吧。」
羅芸積極地幫寧觀松說話,那些猶豫不決的下人被說服,紛紛將路讓開,目送他們離開。
雖然他們看出此時的裴玉茹,明顯是受人脅迫,並非自願,可終歸是人家兩口子的家事,就算自家主子來了,也是沒有理由插手的。
難不成讓人家新婚夫妻,一輩子分居?
這明顯是不切實際的。
看著眼前讓開的道路越來越寬,寧觀松笑意漸濃,在裴玉茹耳邊陰冷的笑道:「看,你就是個破鞋,連寧府的下人,都不想讓你繼續留在這裡。你覺得寧覦會真心待你嗎?他不過是想要報復我們大房一脈的人而已。」
破鞋二字,如一把鋒利的刀子,直直刺入裴玉茹的心窩,痛到無法呼吸。
是啊。
她一個嫁為人婦的女人,就算是以完璧之身和離,在外人眼中,她也不過是侯府不要的破鞋。
這樣的身份,根本配不上純潔乾淨的寧覦!
前世,他抱著一塊沒有溫度的靈位成親,被世人詬病,只能辭官隱居,前程盡毀。
難道這一世,自己還要拖累他嗎?
這段見不得光的感情,還是一輩子埋在心裡,各自安好吧。
裴玉茹眼底暗淡無光,心中苦澀蔓延,如木偶一般,任由寧觀松向門口拉拽。
跨出寧府時,她回眸看向高處的匾額,腦海中不由浮現出寧覦那張清冷俊美的容顏。
寧覦,你是如此優秀,我不應該再困住你一世。
這輩子,我還你自由,願你一生順遂。
「進去!」寧觀松粗暴的將裴玉茹推進馬車內,咬牙警告道:「寧覦已經上朝去了,沒人能救得了你!你這個紅杏出牆的蕩婦,回去後,本世子定讓你生不如死!」
裴玉茹柔弱如拂柳的身體,重重撞到木欄上,痛的眼中泛淚。
嬌嫩的手掌在穩住身形時,扶了一把座椅,不曾想卻正好按在一處尖利的鐵皮上。
嘶!
鑽心的劇痛,讓她不由彎下腰。
「賤人,你又在做什麼?趕緊滾進去!」
寧觀松跨上馬車,就見裴玉茹蹲在門口,以為她是在拖延時間,氣得抬腳就要踹上去。
就在這時,一道勁風襲來,他連是什麼東西,都沒有看清,整個人便從馬車上跌了下去。
砰!
他一屁股坐到石頭上,臉色驟白,車夫嚇得前忙去攙扶,卻被他一腳說踢開,向四周大吼道:「是哪個不長眼的,竟敢暗算本世子,不想活了嗎?」
「呵呵,好啊,本官倒想看看,你如何讓我活不了。」
冰冷徹骨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寧觀松仰頭望去,頓時如墜冰窟,渾身戰慄。
只見寧覦一身正紅官袍,站在馬車頂,足尖一點,便如落葉般輕飄飄的落到甲板上。
他冰冷的墨眸,輕瞥一眼,寧觀松瞬間氣勢全無,猶如被人勒住喉嚨,難以喘息。
「玉茹,怎麼了?」
寧覦將車簾撩起,一股血腥氣縈繞在鼻尖。
他心下一沉,見裴玉茹臉色蒼白,疼的額頭布滿冷汗,當即上前,小心翼翼查看傷勢。
「……嘶!」
裴玉茹堅決遠離寧覦,可當手被他拉過去,鑽心的疼痛,讓她無法繼續往下說。
「是寧觀松做的?」
看著橫穿掌心的血口,寧覦瞳孔一縮,仿佛是疼在自己身上一般,恨不得再給寧觀松補上兩腳。
「沒事,五叔……」
嘶啞如指甲在鐵板上撓抓的聲音,讓寧覦臉色大變,怒火再也無法壓制。
他面容嚴肅,上前將裴玉茹打橫抱起,看似動作粗暴,實則十分輕柔,甚至連車簾,都沒有碰到懷中的可人。
「五叔,裴玉茹是侄子的正妃,住在您這裡,若是傳出去,恐會影響您的聲譽,還是讓她和侄子回侯府住吧。」
在寧覦經過身邊時,寧觀松強忍心中恐懼,畢恭畢敬的開口,和尋常人家裡的小輩一樣懂事謙遜。
「上次,裴玉茹差點被你打穿耳膜,終身失聰。不過短短兩天的時間,你又到本官府上傷人,怎麼?這次你是想要挑斷她的手筋嗎?」
寧觀松一愣,這才發現縮在寧覦懷中的女人,手掌用手帕包紮,卻依舊往外滲血,就連身上大半衣裙也與正紅官袍融為一色。
他面露慌色,心頭一顫,顧不上對寧覦的恐懼,起身就要去查看裴玉茹的傷勢。
誰知他剛站起來,便雙眼一白,向後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