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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對峙

2024-10-05 17:26:18 作者: 蘭心海棠

  「哼,巧言令色的賤人,等顧家人來了,本世子倒要看你還如何狡辯!」

  寧觀松恨得牙根痒痒,面容猙獰可怖,沒有半分該有的風雅氣質。

  寧覦眉頭微蹙,冷冰冰地說道:「陛下讓我好生管教觀松,改掉他的陋習與外界傳聞。可依我看,他已經成年,脾性秉性都已固定,無法再有悔改扭轉之意。不如寧老夫人還是從優秀的孫輩中再挑一人,繼承侯爵之位吧。」

  話音剛落,寧老夫人當即激動喊道:「不可以!嫡系只有觀松一人,誰也不能撼動他的位置!」

  「既然寧老夫人不想換,那就儘快想辦法,在一個月內改變寧觀松這易急易躁的性格,督促他多讀書,參加科考,憑自己的本事入仕,而非靠旁門左道的手段。」

  寧覦威嚴肅穆地看向寧老夫人,冷聲警告道:「一旦發現他有買官的行為,本宰執第一個便饒不了他。寧老夫人應該明白,本宰執性子剛直,就算是親侄子,也絕不會手軟!」

  廳內落針可聞,無形中兩股強大的氣場不容水火,劇烈碰撞。

  寧覦風輕雲淡,平靜地與寧老夫人對視,他那君臨天下的氣魄,不過幾個呼吸,便已高低立現。

  

  昔日獨當一面的侯府主母,在這一刻,終於意識到屬於她的時代已經過去。

  寧老夫人勉強擠出笑容,咬牙道:「好,宰執大人放心,觀松自小聰明,定能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區區科考,他定能一舉成名!」

  此話有些托大,但對寧觀松來說,卻大為受用。

  他當即傲嬌的挺起胸膛,恍若狀元之位,已是他的囊中物。

  「父親當年一舉中第,五叔也是新科狀元,小侄定能不辱使命!」

  寧觀松自信滿滿,裴玉茹卻為他感到臉紅,低垂的墨眸中堆滿嫌棄與鄙夷。

  別人不知道,她卻最清楚寧觀松有幾斤幾兩。

  前世,他整日與裴寶嫣情情愛愛,毫無建樹,被人在背後稱為草包侯爺。

  為此,他決定發憤圖強,以科考為自己正名。

  結果接連幾年科考,他連秀才都沒有考上,徹底坐實草包頭銜。

  而最可笑的是,首次科考,寧觀松擺出以一持萬的架勢,寧老夫人以為前三甲穩操勝券。

  於是她豪擲千金,在放榜當天包下京城第一樓,宴請全城百姓,還雇下百人,在湖邊放孔明燈還願。

  結果可想而知,寧遠侯府成為全京笑話,寧老夫人當場氣昏,從此身體每況愈下,沒過兩年,便撒手人寰。

  想到這些,裴玉茹忽然有些期待明年開春時分,寧觀松參加科考的盛舉了。

  「老夫人莫要只督促寧觀松的學業,如今讓皇后和陛下最不喜的,還是外界那些不入耳的傳聞。」

  入秋後,氣溫漸冷,卻不及寧覦冰冷刺骨的聲音,一開口,便如臘月寒冬。

  寧老夫人臉色難看,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一眼寧觀松。

  若不是這小子非和裴寶嫣拉扯,她又何故會被野種壓一頭?

  還有裴家這兩個女兒,都是不省心的掃把星,自從與她們有了牽連,侯府就沒有一天安生的日子!

  「老身已經想好應對之策,就不勞宰執費心了。一個月後,老身保證,京中關於觀松的流言蜚語很快就會消失。」

  寧覦垂首喝茶,餘光投向跪在地上的裴玉茹,心中擔憂。

  跪了這麼久,她的膝蓋應該很疼吧。

  可他現在不能為她說話,不然以寧老夫人撲風捉影的性格,只會給裴玉茹招惹不必要的麻煩。

  廳內沉靜一炷香後,寧海終於帶著王元趕來。

  「參見宰執大人,寧老夫人,世子殿下。」

  王元畢恭畢敬地頷首行禮,目光直視前方,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裴玉茹,仿若十分嫌棄她的存在。

  寧老夫人眉頭緊蹙,疑惑的在兩人身上打量,問道:「聽聞顧家要與世子妃一刀兩斷,此話當真?」

  「回寧老夫人的話,我家大老爺說了,顧家不過一介商賈,高攀不起世子妃,也負擔不起裴家和侯府的日常開銷。老奴今日奉命前來,就是告知世子妃,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顧家與您早已恩義兩清,還請日後免開尊口。」

  說完,王元便從懷中拿出一個厚實的帳本,雙手向寧老夫人奉上。

  「寧老夫人,您是這個家中最明事理的人,這些都是世子妃從小到大從顧家支走的錢財珠寶,每一筆帳目的時間和數額都記得清清楚楚。」

  寧觀松好奇地湊上前,與寧老夫人一起查看帳本。

  從翻開的第一頁起,祖孫二人就一臉震驚,雙眸噴火。

  王元聲音嘶啞,裝出極力隱忍的模樣,不滿地怒斥道:「顧家這些年從未計較過什麼,三位老爺一直都念在對妹妹的思念之情上,才對裴小姐愛屋及烏。即使她十年不相見,顧家對她仍然是有求必應。」

  他微微停頓,忽然悲從中來,視線模糊地哽咽道:「五年前,老家主和老夫人先後病逝,彌留之際,都在惦念裴小姐,只想要見她一面。可顧家送信到裴家,她都以各種理由推諉,哪怕是三老爺親自到京城來接人,她也未曾露面。」

  老家主彌留之際的畫面,仍然歷歷在目,王元眼淚簌簌滾落,已無法繼續說下去。

  「絕對不可能!這些年,父親和我說,顧家重男輕女,再加上我姓裴,舅舅們早就對我厭惡至極,讓我不要再給他們寫信!所以這些年,我從未給舅舅們寫過信,又何談索要財物?」

  裴玉茹淚眼朦朧,知道外祖父和外祖母臨終前,都還在念著她的名字,只覺連呼吸都如撕裂心臟一般劇痛。

  她聲音嘶啞,痛不欲生,用力將頭磕在地上,杜鵑啼血一般對寧覦哭求道:「宰執大人,玉茹可用性命發誓,這些年絕對沒有和顧家有過信件往來,更沒有問他們索要一文錢。如有不實,玉茹必遭天打雷劈,死無全屍!」

  「宰執大人,請您明察秋毫,還玉茹和顧家一個清白!將假借玉茹的名義,欺詐顧家錢財的人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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