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賑災救民

  雲兮瑤咽了咽口水，想起昨夜的事，莫名有些尷尬。

  她不敢回頭，謝斐卻已走到她對面，向皇上見禮，剛好落入視線中。

  謝斐沒有看她，目不斜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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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讓人添了椅子，「謝愛卿，來都來了，一起用早膳吧。」

  「謝皇上。」謝斐毫不客氣，在宮女搬來椅子拿來碗筷時指明了讓她放到雲兮瑤旁邊。

  皇帝沒有查覺異常，還親自動手給謝斐盛了粥。

  雲兮瑤暗自誹腹，謝斐的待遇怎麼比她這個親女兒還要好，幽怨地瞪了謝斐一眼，恰好迎上他那含笑的雙眸，更不爽了。

  謝斐落座，「公主，好巧啊，又見面了。」

  雲兮瑤沒搭理他，默默將凳子往他的反方向挪了挪。

  「謝愛卿，朕叫你來是有一件事要交代給你去做。」

  謝斐看向皇帝，「能為皇上分憂，臣定赴湯蹈火。」

  皇帝很滿意，笑道：「與你前陣子查的拐賣案有關。」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沉重，「你也知道，被拐的人多是從江南北上的流民，朕讓太子去查過了，是因江南水患導致的。所以朕想讓你和太子一起，處理流民，安撫民心，再查一查今年水患為何這麼嚴重。」

  雲兮瑤垂眸，看來皇帝也不十分信任太子，否則也不會讓謝斐參與進來，他交代給謝斐的任務，最後那件才是最重要的吧。

  謝斐應下來，太子的臉色看上去不大好。

  江南水患已經敲定讓太子和謝斐去調查，雲兮瑤卻突然開口，「父皇，您的壽辰快到了，兒臣也想為你盡一份心。」

  皇帝感動，對雲兮瑤的話很感興趣，「哦？那你想怎麼做呢？」

  雲兮瑤噙笑，「查案的事我不懂，但父皇既說了要救助流民，我想也參與其中，布善施粥，救助百姓，一來是為父皇積德，二來也讓百姓知道，父皇胸懷天下，關心民生。」

  她試探地問：「可以嗎父皇？」

  謝斐先接上了她的話，「公主孝心赤誠，皇上又怎麼會拒絕呢。」

  皇帝點頭，笑得開懷，「知朕者，謝愛卿也！」

  「兮瑤，你既有這份心，就放手去做吧，需要什麼，缺什麼的，儘管去戶部領，父皇讓他們給你準備著。」

  雲兮瑤起身朝皇帝盈盈下蹲，唇齒帶笑，「多謝父皇。有父皇的支持，兒臣定能安撫好民心，讓天下人共同沐浴天家恩澤！」

  謝斐頷首低笑，她竟也會說這種官話。

  皇帝被哄得仰頭大笑，雲兮瑤自然也高興。三人中，唯有太子，臉色比剛來時要難看許多，笑比哭還以看。

  一頓家常飯，在一片歡聲笑語中結束。

  雲兮瑤回了怡景宮，做好出宮的準備，既已提出要救助災民，還是儘早動身得好，不能再待在宮裡。

  雲兮瑤只在宮裡住了兩晚，第三日便回了府。

  紅梟早收到雲兮瑤從宮裡傳出來的信息去準備了。

  雲兮瑤回到房裡將將坐下，身後一聲悶響，重物落地的聲音。

  她回頭，看到謝斐站在那，正掃去袍角上沾的灰塵，她已經習慣了，神色淡定將頭轉回來，倒了兩杯茶。「謝大人什麼時候養成了翻窗的壞習慣。」

  謝斐撩袍在她對面坐下，主動伸手去端她手中的茶，跟自己家一樣，連客氣話都不說了。

  「公主，我不僅會翻窗會爬牆還會上房揭瓦，你以後會有機會見識到的。」

  他甚至很得意。

  雲兮瑤嘴角一抽，大可不必。

  她捧起茶盞輕輕吹走茶麵上浮著的白沫，輕聲道，「說吧謝大人，這次又是什麼事？」

  她眉頭一挑，故意揶揄他，「不會又是來偷情的吧。」

  謝斐一愣，不禁失笑。她好像已經脫敏了，竟拿這個來取笑他。

  「公主放心，我這次來是有正事。」

  雲兮瑤斂了斂笑意，等待下文。

  「公主為什麼要參與進這件事？」他神情突然變得嚴肅起來。

  皇帝宣他進宮前，他就一直在查這件事，知曉這不僅僅是天災這麼簡單，更知曉這案子牽扯進很多人，他不想雲兮瑤圈入黨派的鬥爭中。

  昨日雲兮瑤在乾清宮裡提出要布善施粥，他第一反應就是不行，在準備開口讓皇帝駁回她的請求時，想到她是個有主見、有謀略女子，她或許有自己計劃和打算，他不該插手，也不該替她做主，所以就順水推舟讓皇帝應下。

  聽聞她今日回府，便急急忙忙趕了過來問清楚，至少知道她心裡是怎麼想的，他才能保護她。

  「謝大人，百姓流離失所，遠赴千里尋一個庇護之所，我身為大魏公主，怎麼能置之不理？」雲兮瑤反問。

  「再說，謝大人不是也參與賑災工作嗎，應該知道，我做的遠遠比不上在前線做大壩修建的工人，只是在能力範圍內盡一點綿薄之力。」

  「就只是這麼簡單？」謝斐不以為然。

  她心繫大魏，掛念百姓，謝斐知道，但憑她的性子，絕不會局限於此。

  雲兮瑤淺笑，謝斐還真了解她。

  「謝大人，父皇將這個案子交給你，是信任你。我也想提醒大人一句，江南水患，絕不是天災這麼簡單，而是人為。」

  「大人調查時可著重從堤壩入手。朝廷每年投入修建大壩的資金並不少，前幾年都沒出問題，偏偏今年一下子淹了十幾個村子，太子說因暴雨河水高漲，我不信。」

  「江南的堤壩是三月水災前才加固過的，不可能這麼容易被衝破。很可能是有人貪挪修壩的公款，導致工人們拿到手的材料都是次品，大壩的品質遠達不到朝廷要求的標準，才致此悲劇。」

  雲兮瑤將自己知道的全盤托出，謝斐負責查案，這些信息一定對他有用，而他也是唯一一個能和滿朝文武對抗的人。

  謝斐並不意外，只是眉頭緊鎖，「不瞞公主，我一直在往這方面查，只是還沒有眉目，有了公主今日的提點，相信很快就能還民眾一個公道。」

  兩人各自都懂對方的意思，一個眼神就能讓雙方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