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外援到了

  第五十一

  劉永昌拎著斧頭陰笑著站在如意書坊匾額前的時候，百花樓臨街的一棟三層高閣樓頂層的一個房間裡，古昭明與一群紈絝子弟正興致勃勃地立在窗口處看著好戲。

  由於同福茶樓距離百花樓也就兩三百米，所以他們能清晰地看見同福茶樓門前街上發生的事情。

  「古兄，劉永昌這次看來要一雪前恥了！」

  面對眼前的這一幕，一名立在古昭明身旁的公子哥笑著向其說道。

  「殺豬的就是殺豬的，為了一點兒顏面就強撐著賣書，愚笨至極！」

  沒等古昭明開口，另一個公子哥就不屑地嘲諷道，言語中頗為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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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卑賤之人嘛，自然稍微得勢就變得猖狂。」

  古昭明的心情很好，聞言後笑著回道。

  此時他忘記了，他的老爹古德才也出身卑賤。

  如果不是傍上了張家書坊，豈能飛黃騰達？

  古昭明就不明白了，鄭飛這種市井潑皮不就開了一個書坊嘛，有啥大不了的，屆時還不是被古家肆意拿捏。

  但古德才卻如臨大敵，竟然讓人燒了如意書坊，擺明了一丁點兒的機會都不給鄭飛。

  這實在是大題小做，超出了他的預料。

  「讓讓，麻煩讓讓！」

  就在古昭明認為古德才反應過度時，樓下的街道忽然傳來了一個聲音。

  他定睛一看，只見幾輛拉貨的馬車從下方經過。

  馬車上堆滿了一箱箱的貨物，外面用布罩著，車輪行進間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由於這條街是渭州城最為繁華的路段，故而古昭明也沒多想，隨即就移開了視線。

  「少爺，這是原州周記書坊的車隊！」

  下一刻，一旁傳來了一個驚訝的聲音，「他們怎麼來了這裡？」

  說話的是古家的一名小廝，狐疑地望著下方街道上的車隊。

  「周記書坊？」

  古昭明再度望去，車身上並沒有周記書坊的標記。

  「少爺，小的半年前見過他們，就是周記書坊的夥計！」

  那名小廝聞言指著車隊裡的幾名年輕人，鄭重其事地解釋。

  「怪了，他們來這兒做什麼？」

  古昭明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低聲自語道。

  周記書坊是渭州東北部的原州坊刻界龍頭大佬，此時其車隊出現在這裡顯得頗為蹊蹺。

  「難道是來賣書的？」

  現場的公子哥們也感到好奇，紛紛狐疑地望著下方的車隊，然後一個人不解地嘀咕了了一句。

  「賣書？」

  一語點醒夢中人，古昭明整個人剎那間就怔住了，臉上浮現出古怪的神色。

  渭州城裡的人家倘若買書的話，可以直接去街面上的書坊，根本沒必要捨近求遠。

  顯而易見，買外地運來的書，其價格肯定會比買本地的要貴上許多。

  況且他也沒聽說城裡有人需要如此大量的書籍，看車隊的那些馬車，車輪壓得咯吱吱直響，恐怕有三四千本之多。

  所以，無論怎麼看這件事情里都充滿了詭異。

  「不會是殺豬的那廝買的吧？」

  正疑惑著，一名公子哥望著同福茶樓的方向，猶豫了一下後試探性地問道。

  他思來想去，覺得唯一從原州的周記書坊買書的人，唯有如意書坊的鄭飛。

  畢竟，如意書坊昨天信誓旦旦地保證，今天一定會按時交貨，而周記書坊的車隊又出現在了這兒，怎麼看都不像是個巧合。

  「那廝不會委託周記書坊印刻了《石頭記》吧？」

  經過那名公子哥的提醒，現場的紈絝子弟們頓時就是一陣騷動，如此一來一切都能解釋得通了。

  「可，那廝如何知曉如意書坊今天會需要那麼多的書？」

  震驚中，一名公子哥滿是疑惑地說道，「這麼多的書，可不是一兩天就能刻印出來的！」

  「莫非他未卜先知，知道如意書坊會被針對？」

  隨即，另一名公子哥神色驚訝地猜測道，除此之外似乎沒有別的解釋。

  「古兄，這些書不過三四千冊而已，不足以交付預訂的數量。」

  或許是感到現場的氣氛變得有些沉悶和壓抑，一名公子哥笑著安慰神色變得異常難看的古昭明，「如意書坊的招牌，是砸定了！」

  「對，如意書坊在劫難逃，殺豬的那廝必將顏面掃地！」

  現場的人們紛紛開口附和著，倘若如意書坊無法湊齊六千多冊《石頭記》，即便有周記書坊的書救場，也無濟於事。

  「哼！」

  古昭明冷笑一聲，雙目緊緊望向同福茶樓方向，臉色陰沉得可怕。

  不知為何，他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讓讓，勞駕您了……」

  說話間，周記書坊的車隊已經來到圍聚在同福茶樓門前街道的人群那裡，領頭的那名瘦高個中年人高聲喊道。

  看熱鬧人們的注意力此時都集中在意氣風發地拎著斧頭的劉永昌身上，根本沒人關心這支車隊，故而讓開路後沒人在意它的出現。

  「時間差不多了！」

  這時，正在屋裡喝茶的鄭飛放下茶杯起身，抬步走到了窗前。

  下方的街道上，周記車隊已經穿過人群來到了同福茶樓門前，停在了距離劉永昌不遠的地方。

  「喂，這裡有事兒，快走開！」

  見此情形，一名劉永昌帶來的小廝衝著車隊揮著手，想要把他們驅趕走。

  「麻煩您讓讓！」

  話音剛落，另外一側街道的人群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隨著，又有一個車隊穿過人群抵達同福茶樓，走在前面的是個大腹便便的胖中年人，與周記書坊的車隊匯合後停在了門前。

  胖中年人與瘦高個中年人相互間認識，衝著對方拱手打了一個招呼後立在了各自車隊的前方。

  「這是怎麼回事？」

  此時，現場的人們已經注意到情況有些不對勁，紛紛詫異地對視著。

  「鄭屠，時間就要到了，看來你的這個招牌是保不住了！」

  雖然劉永昌也感到奇怪，但他現在更關心的是如意書坊的事情，於是抬頭望向了三樓窗口處的鄭飛，獰笑著喝道，「不過，如果你肯跪下來求本公子，本公子或許考慮放你一馬！」

  「跪下，跪下……」

  聽聞此言，劉永昌身後的人們紛紛衝著鄭飛叫囂起來。

  「貨帶來了嗎？」

  鄭飛瞥了一眼神色得意的劉永昌，雙目浮現出一絲不屑，而後衝著立在兩個車隊前方中年人高聲問道。

  「貨？」』

  現場的人們不明就裡，紛紛詫異地望了過去，搞不懂鄭飛葫蘆里賣得什麼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