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威脅
2024-10-05 02:58:14
作者: 白鴉
衛棣以往一直被辭嵐拿捏。
動她不得。
這次,總算握有她的把柄一次,也好好享受一下,她在手掌里煎熬無助,要懇求他的滋味。
就好像他是她的掌控者,而她,只能依附在自己身上。
這種感覺不要太爽。
內心戲很多。
面上還是那個胸有成竹的太子。
「娘,方才我來的時候,見周老闆在四處找您,說是有一筆訂單從大齊來的,讓您簽字畫押,他們催的急,您還是先回去吧。」辭嵐道。
這是明顯要支開她。
靡氏下意識看了看太子。
見他神色安定,並無不悅。
靡氏還是不放心,小聲對女兒道:「嵐兒,究竟是怎麼回事?娘不放心。」
她怎麼會看不出來,女兒是要支開自己呢。
辭嵐安撫的沖她笑了笑,用口型說道:「娘放心,不會有事的。」
靡氏怎麼能放下心。
但是她也清楚,她不走,留在這兒,只會給女兒添麻煩。
便聽話的走了,向衛棣行了一禮告退。
衛棣笑著點頭。
還友好道:「糜夫人慢走。」
靡氏受寵若驚。
再次作揖離去。
等人走遠,衛棣便恢復了往常與辭嵐相處之時,那戲謔的樣子,不知從哪裡掏出了一把摺扇。
優雅的扇了扇。
「辭大人似乎猜到了本殿下的意圖。」
衛棣直言。
辭嵐面色冷漠,私底下從來不給衛棣好臉色。
唯一一次討好,也是上一次因為翁元德了。
如今翁元德已死,她根本犯不著和他虛與委蛇。
但衛棣接下來一句話,顛覆了她對他以往的認知和固板印象。
「說實話,在此之前,我真心想問辭大人一句,究竟是什麼,讓您如此自信,即便得罪了我這個太子,得罪了父皇,也毫不擔心的呢?我想,世界上沒有平白無故的勇氣和自信,一定有什麼,讓你有這種底氣,不止是辭大人的天賦那麼簡單。」衛棣手持摺扇,抵住自己的下巴。
上下掃了她一眼又一眼。
目光專注,仿佛在研究什麼謎團。
辭嵐身形一頓。
她忽略了這一點。
低估了衛棣的敏銳。
她和臧邵做的那些事,即便再是隱秘,身為一國太子,他龐大的勢力,也必定會感受到風吹草動。
而不是她以為的,無懈可擊。
辭嵐的心中宛如被投入一記大石子兒。
只有她清楚,是如何在那裡掀起了滔天巨浪。
這讓她打定主意,日後和他相處時,要更加注意。
「怎麼,辭大人不說話了?是被我說中了心事?」衛棣繼續試探。
辭嵐很快恢復平常。
面帶諷刺道:「原來我在殿下眼裡,這麼有分量,以至於讓您閒來無事便研究我的一舉一動,暗自揣摩。可惜,殿下要失望了,我這個人,天生自信,不管是誰在我眼裡,都如草木一般,不分貴賤,殿下大概沒有嘗過瀕死的滋味,當一個人幾次面臨絕境,就要失去生命的時候,她就什麼都想開了,既然生死都不畏懼,又怎會懼怕權威呢?」
辭嵐反問。
她直擊衛棣要害。
身為太子,即便和幾個皇子耍各種陰謀詭計,但是他們都不是自己的對手,所以應付他們,根本不在話下,他從未真正有過生命威脅。
難道說,她性情大變,真的和經歷生死有關?
這一點,辭嵐的確沒有說錯,根據他的調查,辭嵐的確幾次和生死擦肩而過,如此看來,她不但沒有不詳,反而有大幸。
不然,也不會多次和死神擦肩而過。
衛棣眸色閃動。
辭嵐看在眼裡,冷冷道:「殿下怎麼不說話?是被我說中了嗎?」
她姿態傲慢。
和方才衛棣對她一模一樣。
還擊回去。
衛棣愕然。
察覺到她的用意,先是有些氣惱,後又有些好笑,覺得這才是他認識的辭嵐,一般有不悅,當場就表達了。
從不藏著掖著。
這讓他這種慣常隱藏一切的人,羨慕不已。
「辭大人這張嘴,還真是不饒人。」
衛棣意味深長道。
「比不上殿下,口吐蓮花。」
「……」
別以為他聽不出,她話里是滿滿的諷刺。
再不進入正題,感覺這次就是被她牽著鼻子走了。
本來要先給她一個下馬威。
諒她一回。
誰知,卻被她反將一軍。
仿佛是她的主場。
天底下就真的沒有她不敢做的事情嗎?
「辭大人,有一事不明,還需辭大人為我解惑。」衛棣終於開始了正題。
辭嵐端坐。
「殿下既然都開口了,臣哪裡還有拒絕的道理。只能坐在這兒,為殿下解惑了。」
衛棣勾唇。
他思考的時候,就喜歡轉著手上的黑戒。
「我聽說,辭家的長女,自小後背就有胎記,是一朵幽明花,對嗎?」
他定定看著辭嵐。
辭嵐神色一變。
臉立刻沉了下去。
衛棣見狀很是滿意。
她終於知道怕了。
「殿下怎會知道?」
辭嵐的演技一向很好。
她一副不安的樣子。
手攥著椅子,掩飾她的「緊張」。
衛棣心情舒暢,乾脆拿扇子扇了扇。「這天下都是姓衛的,還有什麼是我打聽不到的?」
「這麼說,殿下平日裡無事便喜歡打聽女兒家的私事了?怎麼以前不知道殿下竟是如此猥瑣的性子。今日受教了。」
被她懟了。
衛棣噎住片刻。
還是小看了她的伶牙俐齒。
「不敢不敢,本殿下也是道聽途說罷了。」
辭嵐立刻抓住他的話柄,反擊道:「既然是道聽途說,殿下又何必興師動眾,向我求證?殿下什麼時候閒到連一點陳芝麻爛穀子的小事兒都要過問了?」
「……」衛棣黑線。
這還讓不讓自己說了?
「辭大人,話不可這麼說,本殿下對其他人,可不會如此,唯獨對你,多了幾分關心,辭大人這樣無情,可就傷了本殿下的心了。」
辭嵐嗤笑一聲。
「殿下,大可不必,臣有的是人關心,就不勞殿下操心了。」辭嵐直接道。
衛棣眸色一沉。
「有人?那人是誰?太常寺卿嗎?」
衛棣似笑非笑道。
身上已經出現了黑氣。
明顯不悅。
辭嵐卻絲毫不畏懼。
「是他又如何?不是他又如何?我表兄好友同僚,皆是我的後盾,殿下要遷怒他們嗎?」